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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2章 道貌岸然

      “安平郡主来了!”
    “见过安平郡主!”
    君无邪和秦可清他们一到广场附近,人群沸腾,皆眼神炽热,主动让出一条道路,容他们同行。
    皇城的百姓们看秦可清的眼神充满了尊敬。
    秦王府在他们心里有著十分特殊的地位,秦王在他们心里,几乎成为了精神象徵。
    秦可清作为秦王的女儿,自然也被人们另眼相待。
    “大家不必如此,免礼。”
    秦可清不太习惯如此场面,百姓们太热情了。
    这种热情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百姓们对自己越是热情,眼神里面越是透著尊敬,她心里越是觉得自己很差劲。
    如果不是君神到来,此番与梁皇斗,最终必然会两败俱伤,到时候秦王府会更加的被动。
    父王的处境也会因此而变得更糟糕,可以预见,往后的岁月,秦王府很难再守好江山黎民,很难再守护皇朝眾生的安稳生活。
    秦王府的荣耀,何尝不是重担,不是一种枷锁?
    在某些时刻,她甚至会有窒息感。
    荣耀带来责任太大了,令她有些不能呼吸。
    她想过要做得更好,可是在如此环境下,根本没有机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王府在梁皇的意志下,自身都很难保全,又能为他人做些什么呢?
    ……
    场中,三国使臣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丞相与皇子正在接待,给予三国使臣极高的待遇。
    虽然长久与这些皇朝交战,但敌国来使既然到了皇城,怎么也得展现皇朝风范,这是礼仪的问题。
    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
    何况梁皇等人本就与三国有勾结,只因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秦王。
    “安平见过丞相、国公、皇子殿下、诸位大臣。”
    秦可清上前行礼。
    “郡主多礼了,听闻郡主有些时日未出府,近来可好啊。”
    丞相笑容温和,甚至带著点慈祥,怎么看都像是个平易近人的长者。
    “是啊,秦王常年在边疆作战,不辞劳苦为皇朝奉献,我等眾臣都很感动秦王为大梁的付出。
    郡主独自在皇城,若有什么需要,儘管让人知会一声,只要我们力所能及之事,必不会推辞。”
    ……
    在场的大臣们纷纷表达善意,可有几人真心,却是难说。
    “秦王府谢诸位大人的好意。”
    秦可清客气地道谢。
    这样的场合,对方要做戏,她自然也只能配合。
    毕竟数十上百万双眼睛看著呢。
    “有些时日不见了,郡主越发风采照人了。”
    二皇子上前几步,看秦可清的时候,眼里有著几分迷醉之色。
    他並非装作如此,是真的惊艷於秦可清的倾世仙顏。
    各大皇朝之间,谁人不知大梁秦王府的安平郡主人间绝色,其美貌胜过渝州其他皇朝的所有女子。
    “郡主,这边请。”
    二皇子非常有风度地为秦可清引路,將她带到座位前。
    “有劳二皇子殿下了。”
    秦可清微微点头,隨后便与君无邪並肩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整个过程,群臣与眾皇子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秦可清的身上,未曾关注过她身边的君无邪,顶多只是略微看了两眼。
    当然,並非他们不在意,而是故意装作忽视他的存在。
    儘管他们知道安平郡主身边的青年便是縉云亲传元初。
    顶级道统亲传这样的身份,在大梁而言,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可偏偏这个元初铁了心要帮秦王府,还挑衅与羞辱皇长子,站在皇室的对立面。
    眾臣身为大梁臣子,自然是要站在皇室这边。
    不止他们,就连三国使臣亦是如此,看君无邪的眼神非常的轻慢。
    他们每个人都是故意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面对此等情况,或许会感到自己被拍击,会有尷尬的感觉。
    可是君无邪並不会。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人。
    在他眼里,在场的大臣与皇子,还有那三国使臣,跟路人甲没有什么区別。
    也就是李二狗,王二牛之类的。
    整个过程,君无邪也未曾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在来时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他在秦可清身旁坐下之后,便自顾自端起坐上的茶水,品起茶来。
    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就像是空气似的。
    看到他这副姿態,眾臣与皇子们心里十分不爽,但奈何对方是縉云亲传,的確有资格这般。
    广场附近的人们就不一样了。
    人们纷纷议论,交头接耳。
    与安平郡主同行的男子是谁?
    不仅同行,还与郡主同坐,挨得如此之近。
    这么多年来,可未曾见过郡主与哪个男子走得近。
    那人到底什么身份,能得郡主如此青睞。
    看面孔十分面生,应该不是大梁的青年俊杰。
    莫非是外地来的青年天骄不成?
    可是其他地方来的青年天骄,怎会来参加今日这等重要的场合?
    要知道,梁皇面见三国使臣,这是大梁皇朝內部之事,外人怎能参与进来,还与眾皇子、大臣坐在一起。
    人们心里越发好奇,那青年到底是谁,有何来头?
    “陛下到,眾臣恭迎圣驾!”
    一个宦官入场,阴柔尖细的声音响彻此地。
    眾人就看到,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人踏著四方步来到了搭建的高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以及前来看热闹的大梁子民,齐齐跪地山呼。
    秦可清站起来,对著高台上的梁皇躬身行礼,唯有君无邪端坐,未曾有丝毫反应,只是略微看了梁皇一眼。
    三国使臣未跪,却也躬身行礼。
    他们是外臣,无需行跪拜之礼。
    “平身。”
    梁皇龙袍衣角一掀,端坐在龙椅之上,皇者威严尽显。
    “谢吾皇!”
    眾臣整齐一划,从地上站起。
    “大燕、大真、北莽,不知你们三国使团来我大梁所谓何事?”
    梁皇明知故问,一副不知道他们来此做什么的表情。
    “梁皇陛下,我们此来,一是加强彼此的交流,二是前来向梁皇陛下提亲。”
    大真使臣率先开口。
    “提亲?”梁皇眼睛微眯,“世人皆知,你大真与我大梁刀兵已久,此次却突然说要提亲,不觉得唐突吗?”
    “梁皇陛下,我们大真此番带著诚意而来。
    我大真皇子心仪贵皇朝安平郡主已久,一片真心,日月可鑑。
    至於两国交战之事,我大真皇主说了,皇朝长久陷於战事,双方將士伤亡惨重,也苦了皇朝百姓。”
    “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妥!”
    丞相站了出来,道:“陛下,秦王乃国之柱石,其女安平郡主怎能与敌国皇子和亲!”
    “臣附议!”
    国公亦站了出来,支持丞相观点,“秦王劳苦功高,为我大梁捨生忘死守国门,我们怎能將安平郡主送去敌国和亲?”
    “臣等附议!”
    一眾大臣,清一色表示反对。
    “唔,眾卿所言有理,朕不能寒了秦王之心。”梁皇点头,採纳了群臣的諫言,看向大真使臣,“此事,朕不能答应。
    你也听到了,眾臣亦不答应。
    秦王是我大梁国之柱石,秦王的独女怎能成为和亲人选?
    再者,安平郡主的郡主的婚姻大事,当由她自己做主,朕不可强求。”
    广场附近,人们本来紧张的心情,在听到梁皇拒绝时,鬆了下来。
    大真皇室当真是痴心妄想,竟然想要让安平郡主和亲,嫁给他们的皇子!
    岂有此理!
    幸好皇上没有答应。
    都说秦王功高盖主令皇上忌惮。
    可今日看来,皇上心胸广阔,一心维护秦王府,並不像传说的那样。
    朝堂之上眾臣亦是如此,今日都向著秦王府说话。
    眾臣与秦王不合,看来也是谣言。
    君无邪则一边喝著茶水,一边静静看著梁皇等人表演。
    不得不说,他们在这里一唱一和,有板有眼的,演得还挺像。
    “非也,若梁皇陛下答应这门亲事,我大真与大梁便是姻亲关係,战事並非不可缓,亦菲不可谈。
    此乃为两国长久之计。
    还请梁皇陛下体恤两国千亿百姓与千万將士。
    交战这么多年,多少將士血染疆场。
    战爭耗费巨资,严重消耗我们两国的財政。
    財政从何而来,来自於百姓税赋。
    若战事平息,便可削减税赋,减轻百姓生活压力,藏富於民,让两国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大真使臣,你休要……”
    “大梁丞相,国公,我有说错吗?”
    大真使臣打断了丞相与国公的话,质问道:“战事平息,是否可以减少財政支出?
    皇朝財政压力大幅度减弱,是否可以减轻税赋,让百姓过得更好些?
    两位大人身居高位,当真不食人间烟火吗?
    难道丞相与国公大人,不想看到贵国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成?”
    “你休要血口喷人!”
    丞相和国公对大真使臣怒目而视。
    “还请两位大人正面反驳。
    你们就说我刚才说的话对与不对?
    在场有你们大梁百万子民听著,他们的心里自有一桿秤。”
    “这……”
    丞相与国公一副不知道如何反驳的表情。
    “大真使臣此话,却是无法反驳,但和亲之事……”
    有其他大臣开口了,但关於和亲之事,他却並没有给出什么意见。
    “梁皇沉默了。”
    他思量了片刻,似乎也难以抉择,不由向秦可清投来目光,“郡主,此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虽然朕並不认可和亲之事,但大真使者有一点没有说错。
    战爭对財政的消耗是巨大的,而財政来自於百姓上交的税赋。
    若是可以止战,我大梁子民便可过上比现在好上许多的生活。
    身为皇朝之主,朕心繫百姓,对这点无可辩驳。
    当然,朕並不是逼你什么,你的婚姻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你的父王为大梁已经付出得够多了,郡主你可不用为了大梁百姓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朕都支持你!”
    听著梁皇的话,君无邪和秦可清心里都不由冷笑了一声。
    当著皇城子民的面,梁皇可真会演,將自己偽装成一个仁厚的明君。
    实则用大真使者拋出的论调来对她进行道德与荣誉绑架,令她无法当眾拒绝。
    表面道貌岸然,实际內心阴险卑鄙。
    “郡主,你不用为难,你若不愿,直接说出来便是,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丞相与国公这般说道,其他大臣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