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不知道怎么抉择
    “……”闻韜懵了：“齐天使，某没有，某只是……”
    砰，还没说完就被皇卫摁在高台上，砰砰砰，当眾打了二十大板。
    那啊啊的惨叫声，把在场魏民嚇得闭紧嘴巴。
    “天使大人，已对闻韜用刑完毕。”皇卫过来復命。
    齐天使頷首，凤眼下瞥一眼晕过去的闻韜：“拖一边去，莫要妨碍鄴王殿下继续说话。”
    天爷誒，这话说得简直没人性！
    在场魏民都怕得要死。
    “是！”皇卫即刻去执行，把昏迷的闻韜拖死狗一般，拖一边去。
    闻享南还是有点叔侄情的，悄摸摸去照顾闻韜，给他塞了一丸世家必备的保身丸。
    咚咚咚，几道鼓声后，鄴王继续道：“早前，死士营的將士已经去跟病人商议，朝廷以金银田產等物，买他们的命，大部分病人都答应了，已经服药自尽。”
    別觉得不人道，这在古代，这都是能载入史册的仁义之举，先给钱再杀你，不是如闻韜说的，直接锁门，放火烧死。
    “余下的十几名病患，皆是病情较轻者，死士军医们正在捨命救治他们、用他们研製此病。”
    “这么说，城內確实有瘟疫病人咯？那这城池不能待了呀，咱们得赶紧出城去！”人群里，又有人喊，都是有点家资，比较惜命的人。
    “放箭。”齐天使下令。
    身边的小太监立刻掏出袖箭，对著喊话的人，放了一箭。
    神射手啊。
    嗖，手掌长的小短箭，避开其他人，直刺那人的肩头，很深，伤及骨头，疼得那人跪趴在地上，痛嚎不止：“啊啊，疼，救我救我啊！”
    “齐天使不可伤人。”鄴王急忙呵斥齐天使。
    齐天使没搭理他。
    部分魏民还觉得他：假惺惺，我呸！
    “来啊，给所有人念一段史书，再读几条关於前朝、盛世大周朝、以及大魏对瘟疫的律法！”齐天使下令。
    两名小太监立马將史书、各朝对瘟疫的刑律，拿出来，当眾宣读。
    “时年，大疫，封城、以军队围城，困杀，以绝瘟疫肆虐他地！”
    怕听不懂，又用大白话给他们解释一遍。
    在场魏民心如死灰。
    “前朝对瘟疫的特定刑律……尽斩瘟疫地外散者！”
    “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周，对瘟疫的刑律……划地隔绝，做严格封禁、以制瘟疫；若扩三十里地或感染超三百户，瘟疫仍不绝，封地，杜绝瘟疫地者外出，屠之，以活其余人口！”
    这是万国来朝的大周，是以太周府为国都的大周，是被后世诸多名人名士与皇帝所推崇的大周。
    它对付瘟疫，都只能如此。
    “魏律，遇瘟疫，划地隔绝，以克瘟疫，扩地三十里或感染超五百户，瘟疫扔不绝，封地，止瘟疫地人口外出，再屠之！”
    小太监们念完后，齐天使道：“听清楚了吗？歷朝歷代，对付瘟疫，都是封地屠之！”
    “那就赶紧把城西的人都屠了啊，把瘟疫杀死，咱们全城人才能安全！”魏民们又喊。
    齐天使都被这话给噎住了……阎王爷都没你狠。
    齐天使：“防瘟疫的事，无须你们费心，吾乃陛下的天使，关键时刻，自会代陛下行事！”
    你也没比阎王爷好多少啊，你这是已经准备屠了吗？
    听懂的学子们，瑟瑟发抖。
    特別是解壬解坤……早知道是这个光景，他们家还花物资买啥跟读名额？这是跟读名额吗？这是死亡名单啊，呜呜呜！
    两少年真哭了，眼泪哗哗流，觉得他们命太苦了，是花钱买了个死劫。
    噠噠噠！
    “捷报，捷报，兆千户、小凌千户、汤千户、钟百户带领的骑兵在远郊，斩灭东子胜屠夫部的三千兵马；拔除潜伏在东明府至首府城的两条敌军潜伏线，收穫战马、战甲等战利品三千余件，缴获敌军藏匿的五处大仓，正带兵搬物资回城中！”
    一批传令兵是策马，喜滋滋地来传捷报，打破午园门前的绝望气氛，大家又觉得，嘶，似乎还没到绝境，还能再撑一撑。
    万一咱们贏了呢？
    万一齐天使把城西屠了，斩灭了瘟疫呢？
    他们这时候闹著出城，岂不是放弃战功？
    乡亲们的脑补精彩过任何一场社戏。
    “钟百户与三位千户可平安？我军战损几何？！”鄴王在高台上急问。
    这批传令兵不是第一次来午园送消息，认得人，立刻道：“回鄴王，几位武官都平安，我军虽遭遇东子胜屠夫部的伏击，但战损不过三十一人，大胜！”
    鄴王还是很难受……三十一人，看著是数字，却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命。
    “给五倍抚恤金，把他们的军牌细册送来，本王亲自给他们的老家去信，让当地官府，照拂他们的家人，敢欺英烈遗孤者，朝廷必斩！”
    鄴王这段时日，写了很多信，皆是写给战死將士老家的。
    他怕人走茶凉，將士战死了，翻过两个年头后，將士的家人会被欺负。
    “本將代全体魏军，谢鄴王仁慈！”楚將军出来感谢。
    眾人震惊：天爷啊，他终於说话了，这场大会，他一直闭口不语，大家还以为他哑巴了呢！
    “来，请诸位送捷报的將士去歇息，吃肉饭！”鄴王道。
    很快就有魏军把他们带去一边，让他们吃上热乎乎的鸡肉饭……从昨天到今天，午园內的厨房一直在杀鸡做鸡肉饭，没个停歇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又起，鄴王俯瞰台下的魏民们，给他们郑重行了一礼：“诸位同胞，此刻，咱们生死与共，所以本王没有隱瞒你们，把所有情况告知你们，望你们能看明白，再给自家做出抉择！”
    魏民们：“……”
    沉默。
    片刻后，又有人激动的问：“鄴王的意思是，出城与否，我们能自行决定？魏军不会拦我们？！”
    齐天使、姜大郎、就连楚將军与瞿同知都冷笑：放心，魏军不会阻拦你们，魏军只负责守城抗敌！
    “若是没有出现高热发寒颤长肿块等瘟疫症状，想要出城者，官军二门不会阻拦。”鄴王明確告知他们：“只是一旦出城，一切后果，自负！”
    干你们魏皇室祖宗的，又要我们自负，那你还喊我们来开什么大会？尽浪费我们时间！
    魏民们心里咒骂著，很心酸，他们不过是市井小民，面对这样的大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二叔瞧得嘖嘖出声，喊：“瞅瞅你们，懵了吧，不知道怎么抉择了吧？那就不做抉择，只从眾，跟著官军二门走，再差也就是一块死在城里，总比出城后，全家死荒野里好多了吧！”
    死泼皮咒我们，有种你下来，看我们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