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看看,喜不喜欢~
“师姐!”
“这回,可真是收穫满满啦!”
陆辰开口了。
他从进入玉虚宫的第一步讲起。
讲了『枯荣界限』,讲了那些被破坏的壁画,又讲了那扇八卦门。
接著,又兴致勃勃问道:“师姐,你知道为何我一直那么顺么?”
玲瓏刚刚拿出一个新的绣盘,闻言后笑吟吟回道:“因为,你是我的小可爱呀~!”
陆辰:“ヾ(′?`o)+”
陆辰:“师姐,因为我在“玉虚宫”里面有权限!”
“我能倒果为因!”
解释一遍后,陆辰又疑惑问道:
“师姐,“玉虚宫”中很多墙壁上的壁画,都被抹除了。”
“反而是有些我觉得贵重的东西得以保存完好,你不觉得奇怪么?”
玲瓏穿针引线,头也不抬地道:“如果文明即將进入终焉,你该如何將信息保留足够长的岁月呢?”
不等陆辰回答,她就继续道:“玉简,纸张,符籙,神兵,帝兵……都会被时光磨损。”
“反倒是隨处可见的石头,磨损是最慢的。”
“在几百年前的科技时代,用雷射在石英中刻录信息,正常存储能达到三万亿亿年。”
“更別提,大荒时代、刻在特殊石头上的壁画了。”
“先辈们想將信息传递下来,可惜对方没有给机会。”
陆辰恍然大悟。
这个疑惑在心中盘踞许久,终於被解开了。
关於大荒的崩灭,始终如同附骨之蛆,无形中带来极大的压力。
可现在,听到对方刻意破坏笔画……
那也意味著,祂们也存在惧怕。
毁灭大荒的存在,也惧怕大荒留下的某些信息?
看来,也不是永恆无敌的。
陆辰心中的那股阴霾,忽然少了许多。
心情格外放鬆之下,他继续开始讲述。
讲苍绝那不可一世的空间杀招,讲自己如何用將其生生砍头;
讲他在万宝迴廊里,获得了大荒传承:十大门庭。
本来还想讲罗非榆和楚凤昭获得的传承,可话到嘴边的时候,陆辰又感觉噎了回去。
后面,又说到猴子……
“那猴子吧,虽然憨了点,但背景挺硬。”
“第九命阶的老祖宗,沙金那傢伙非说这是宇宙级的金大腿,我寻思著,不要白不要,就给他安排了个『西天取经』的剧本。”
“反正它的『路』,我已经给它指出来了,若是悟不出东西,那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吧,师姐你说是不是?”
说起猴子,陆辰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人家的那位老祖,万一就真的踏入第九命阶了呢!
要是追查起来……
也不知极度虚弱,只剩下投影的西王母前辈,能不能挡得住。
“一遍不行,那就让它走两遍,再不济就百遍嘛!”
“路上的花谢花开,都有人能悟出大神通。”
“它就算再愚笨,也会有点收穫的。”
“只要有收穫,那就行了,你就没有欺骗它。”
听完玲瓏的话,陆辰眼睛都亮了!
妙啊!
三师姐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一个小麻烦呢!
心中记下来后,陆辰继续讲述。
玲瓏安静地听著。
她手中的针线没有停,针尖穿透绢布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脆。
“然后呢?”
她时不时插上一句。
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总能精准地戳到陆辰讲故事的爽点。
陆辰越讲越起劲,眉飞色舞地描述著自己扮演元始天尊时的心態。
“……”
“师姐你不知道,那老前辈坐过的蒲团,真的硌屁股。”
“当我坐上去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真的成了gm,全图掛、锁血掛、秒杀掛全部到帐!”
他说得带劲,
甚至带著强烈的情绪色彩。
愤怒、得意、搞怪、以及那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九峰老祖面前,他是威严的陆少;在大夏子民面前,他是唯一的真神。
唯独在玲瓏这里,他只他自己,是那个少年。
陆辰讲了整整一个下午。
讲到最后,夕阳的余暉將海面染成了碎金,玲瓏也刚好剪断了最后一根丝线。
“讲完了?”
玲瓏放下绣针,將三个绣盘叠在一起,推到陆辰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陆辰眼神一亮,急忙凑过去。
第一幅刺绣:
画面中,少年立於青石长阶之上,手中“紫霄弓”拉满如月,箭矢刺破了虚空,周围是崩碎的空间碎片。
那一股子“管你什么天骄,我自一箭射爆”的霸道之气,呼之欲出。
这是自己和苍绝廝杀时的场景。
陆辰摸了摸脸,老脸一红:“师姐,这绣的……我有这么威风吗?”
“有。”玲瓏认真地点了点头,“无论你去问谁,师姐看看谁敢说不?”
陆辰:“……”
第二幅刺绣:
暗金色的人皇大剑横贯天穹,陆辰沐浴在玉虚宫的赤金光柱中,前方是一个正在崩解的巨大火影。
这幅画的风格陡然变得凝重而悲壮。
是陆辰藉助玉虚宫的威能,斩灭渊火尊者投影的一战。
“这一幅……”陆辰指尖划过绣面,“那种炎黄薪火的感觉,师姐你抓得真准。”
“先行者的路,总是孤独且决绝的。”玲瓏的声音带著清冷,“你接了那因果,便是接了那份决绝。”
第三幅刺绣:
这一幅最为怪异,也最为玄奥。
陆辰盘坐高台,而虚空中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分身。
有的在怒喝,有的在沉思,有的在狂笑。
每一根丝线,都像是在模擬一种法则的流动。
这是陆辰悟道时的画面。
“师姐,这三张帕子,我可捨不得拿去跟人拼命。”陆辰宝贝地將绣帕收起,“这简直是大师级的艺术品。”
玲瓏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宠溺。
“你现在的境界,已经不需要藉助师姐提供的这些外物了,这几张帕子没有附带任何能力。”
说完后,继续道:“我感应到,你体內的『玲瓏真气』全都消失了,是不喜欢那个名字么?”
陆辰先是一愣,隨即赶紧解释起来。
说到后面,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以及迷茫。
“师姐,这也是我今天回来想请教你的原因。老实讲,我现在有点方。”
“方?”
“就是迷路了。”
陆辰苦笑一声,手掌摊开。
一缕灰濛濛、不带任何属性特徵,却又仿佛能压塌万物的元力在他掌心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