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僵在原地。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此刻的玲瓏，已经彻底进入了科研疯子的那种终极狂热状態。
    她疯狂燃烧体內的神元，强行透支潜能，试图窥探这枚果实的底层逻辑。
    这是某种生物本能的衝动——
    当一个学者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答案，哪怕代价是死亡，也会义无反顾地看上一眼。
    又过了两秒，玲瓏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陆辰眼疾手快，立马將紫色果实收走，同时连忙揽住师姐坐了回去。
    后者剧烈地喘息著。
    七窍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如同点点盛放的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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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辰连忙从储物空间掏出最顶级的疗伤圣药，却被玲瓏摆摆手婉拒。
    “没用，这是神魂层面的反向衝击。”
    玲瓏自嘲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修为太低，想看一眼『终极』，总是要交门票钱的。这种伤，只有我自己能修补。”
    她抬头望向陆辰。
    眼中的狂热甚至掩盖了疲惫，情绪罕见地微微失控。
    “小辰……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辰茫然摇头。
    他只知道这玩意儿很牛逼，但牛逼到什么程度，他没概念。
    “那是权柄。”
    玲瓏声音颤抖，有些语无伦次。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试图將那种超越维度的东西，翻译成常人能理解的词汇。
    “一时间，我也无法用现有的科学语言去定义它。”
    “在我的修为认知里，第四命阶已经能触碰到『规则』的边缘。”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
    玲瓏再次深呼吸，瞳孔微颤：
    “【解构】的视界里，我看到的不是一颗果实，而是一种终极。”
    “是一个横亘在宇宙至高处，俯瞰万古岁月的『王座』。”
    “王座之下，是奔腾不息的因果长河。”
    “所有的星系生灭、所有的英雄史诗、所有的文明余辉，都只是那长河里的一朵浪花。”
    “而这枚果子，是因果长河的起始处。”
    “也是『因果之道』，在真实宇宙世界唯一的、最终极的结晶。”
    玲瓏的声音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神圣感。
    她还想继续表达什么，可对那枚紫色果实而言，所有的词句都是如此匱乏。
    而正在此刻——
    陆辰神色微动，紧接著神魂微微一震，光华涌动中，一道身影出现在身旁。
    周身笼罩在层层叠叠如同水波的光影中，看不清容貌。
    纵然如此，一身古老尊贵的气息，依旧难以掩盖。
    “四宫主前辈……”
    陆辰脸上，浮现出笑意，熟络地道：“您这是静极思动，出来转转么~”
    眼前这位，来自血管之中，而且来自那九座巨大坟塋之一。
    在以前——
    陆辰和血管之间，主要是和无面叟老爷子打交道。
    也就钟山之变前后，才得知这位四宫主的存在。
    “本宫再不出来，这至宝不知被你糟蹋成什么样。”
    昔絳没好气地说道。
    接著，便主动朝著玲瓏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顺带著还观察了一番伤势，“没伤到根本，还好你只没有贪心地多看。”
    “也就是你了……”
    “换成別的，哪怕是第五命阶的大帝，多看两眼也得暴毙。”
    略带劝诫地说完后，昔絳神色肃然。
    望著两人，沉声说道：“那枚果实，名为：道果。”
    “顾名思义，为某条『大道』的终极產物。”
    “是那位大荒的元始天尊，毕生修行的结晶。”
    “这是一枚……因果道果。”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钦羡还有感慨。
    视线望向玲瓏，认可著说道：“你方才总结的不错，这枚道果、確实代表著某种终极权限。”
    “其本质，已经超越了第十命阶。”
    “是凌驾於所有因果规则、因果法则、因果大道之上的无上权柄。”
    陆辰听得心惊肉跳。
    神魂中那紫色果实，瞬间变得有点烫脑袋。
    口乾舌燥地问道：“无上权柄？展开说说呢！”
    昔絳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中的悸动，一字一顿地说道：
    “简单来说，它就是『因果之道』的总机。”
    “就我所知的片面信息——”
    “这世间所有修炼因果之道的生灵，无论他是第五命阶的大帝，还是第九命阶的巨擘，只要他走的是『因果之道』，就得受到这枚果实的节制。”
    “如果你能完全炼化它，便是坐在了那王座之上。”
    “在你身下，是无数修行因果之道的使徒。”
    “他们密密麻麻，奋不顾身朝著你前行。”
    “你可以隨意剥离对方的修为，甚至掌控他们的生死。”
    陆辰愣住了，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哪里是法宝！
    这简直就是直接把『因果之道』控制面板，塞到了自己手里。
    “不过……”
    昔絳的话锋一转，让陆辰冷静了下来。
    “以你现在的层次，你根本驱动不了它万分之一。”
    “这就好比一个三岁小孩，拿著一把帝兵，你除了能把它当砖头砸人，基本没什么操作空间。”
    陆辰顿时感到可惜。
    但这也不算是画饼，毕竟自己確確实实拥有这枚道果。
    “但是……”
    昔絳再次强调，目光灼灼，“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作弊。”
    “它是这世间唯一的『因果之源』。”
    “陆辰，如果你愿意踏上因果之道，你完全不需要像別人那样去感悟、去磨礪、去经歷什么红尘因果。”
    “你面前的路是打通的。”
    “只要你的修能跟得上，这枚果实会主动『投餵』你相关的一切知识和感悟。”
    “別人修因果是攀岩，九死一生。”
    “你修因果是乘坐顶级战舰，只要你想，便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直达终点。”
    陆辰沉默了。
    不仅是震惊，更有一种被馅饼砸晕后的不真实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练级的玩家，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全服唯一的、且永久生效的gm指令。
    “这就是……最终极的馈赠吗？”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