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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布网

      第372章 布网
    夜色深沉。
    卓帕加。
    一个年轻人带著高台桌中间人的回覆,匆匆穿过瀰漫著悲伤与烟味的宅院,在后院一间简陋的土房里找到了凝望夜色的巴伊拉姆。
    “叔叔!”拉米兹一脸阴沉道。
    “高台桌驳回了我们的悬赏!”
    巴伊拉姆猛地皱眉道:“驳回?为什么?”
    “没有理由。”拉米兹摇头。
    “只说了一句不予受理,然后就不再回应任何询问,我们的钱,他们不收。”
    说到这,拉米兹话锋一转,接著道:“不过,就算高台桌不说,也能猜到高台桌驳回的原因,我们的朋友查到了他的背景。”
    拉米兹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巴伊拉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洛杉磯警署的官方新闻页面,上面正好是埃里克穿著巡警制服的照片,他正在接受一枚英勇勋章,標题写著巡警史蒂文斯因英勇行为受勛。
    “我们要找的人,他根本不是什么杀手、特工,叔叔。”拉米兹道。
    “他只是一个洛杉磯巡警,一个在街上巡逻的警察!高台桌驳回我们的悬赏,可能就是因为他的警察身份!”
    巴伊拉姆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眼珠子微红:“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住址,他的家人,他的作息规律。”
    说著,巴伊拉姆转过身:“通知我们在底特律、纽约的人,准备好武器,先去洛杉磯准备三个安全点,要分开在不同的区。
    再联繫那个在移民局工作的表亲,给我们准备合法的身份。”
    “明白。”拉米兹收起手机。
    “需要带多少人?”
    巴伊拉姆沉声道:“所有想要復仇的人。”
    拉米兹一怔,死去的核心成员有十三个人,算上血亲,至少有十六个名额。
    这种规模的队伍要进入美国,难度远超入境巴黎。
    “叔叔。”拉米兹谨慎开口:“这个人数过境的难度会很大,美国不是巴黎,他们的边境管控要严格得多。”
    “分两批走。”巴伊拉姆皱眉道:“我和你、卡德里带第一批,用旅游签证,第二批剩下的人跟著谢赫普通过墨西哥边境,他们最后出发。”
    想到了什么,巴伊拉姆道:“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去打仗,是去狩猎!復仇!管好自己的情绪,別让怒火冲昏头脑。”
    拉米兹点头道:“我会安排妥当。”
    夜色在洛杉磯上空铺开,与卓帕加的深沉不同,这里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朦朧的霓虹。
    圣费尔南多谷北岭。
    臥室里,空气还残留著缠绵的气息。
    蒂珐双眼迷离,已经神游天外,下一秒被拉进温暖的包围中,她连眨几下眼,才回神过来。
    发现自己已经被埃里克抱在怀中。
    “....我感觉我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天知道埃里克最近为什么这么凶猛,基本每一次与埃里克的亲密都像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现在浑身酥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抬眸看到埃里克的坏笑,蒂珐能做到的就是翻白眼。
    “亲爱的,你下次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
    埃里克低笑一声:“你对我说別停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克制。”
    蒂珐耳根微热,无力反驳,只能用鼻音发出微弱的抗议,往埃里克怀里又蹭了蹭,深埋进温柔的港湾。
    “反正都是你的错,明天早上你自己想办法应付瑞拉吧!”
    该死的,差点忘记这房子的隔音!
    埃里克嘴角扯了扯,应付未来岳父岳母倒是不难,就是这个小姨子瑞拉真有点吃不消,那思维跳脱得让他都招架不住。
    埃里克已经能想像出早上先醒来时,撞见瑞拉的场景了。
    “是,我的错,明天一定用三份巧克力鬆饼堵住她的嘴。”
    听到蒂珐的呼吸变化,埃里克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睡吧,晚安。”
    “晚安,亲爱的。”蒂珐含糊不清地咕噥。
    埃里克嘴角微扬,今晚他可是迈足了马力使劲蹬,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蒂珐早点睡觉,睡得香进入深度睡眠。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確认蒂珐的睡眠已经足够深沉,不会被细微的光线和声音打扰,埃里克这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伸手拿过旁边床桌上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
    开机,运行。
    没有连接房间的wi—fi。
    拿出可携式usb隔离器。
    埃里克看著毫不起眼的黑色u盘,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此刻,夜深人静,正是最適合,也最必须面对的时刻。
    看到笔记本已经成功开启,埃里克不再犹豫,將u盘通过隔离器连接到了电脑上。
    直接点开了关於身世的文件夹。
    在埃里克的眼中,屏幕上的文字虽然简洁,却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他过往人生。
    调查目標:埃里克·史蒂文斯(出生证明记录姓名)
    名义父母/监护人:
    德怀特·史蒂文斯(名义父亲)
    伊莉莎白·史蒂文斯(名义母亲)
    状態:均已故(死因:同一场车祸,细节存疑)。
    关联背景:经溯源,確认其抚养经费及所谓千万遗產,源自一个与范德维尔控股存在隱秘关联的卢森堡信託基金。
    该基金设立於目標出生前后。
    备註:德怀特·史蒂文斯与伊莉莎白·史蒂文斯夫妇,在抵达洛杉磯並组建家庭前,社会关係、教育及就业记录近乎空白。
    行为模式、財务来源及最终结局,高度符合长期掩护身份的特徵。
    可信度评估:高,信息源经非官方渠道交叉验证。
    埃里克微微眯起眼,看著这一段,呼吸变沉了些。
    虽然他觉得今世的父母是有问题,但还真没有想到连车祸都可疑。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他好像还真的没有確认尸体到底是不是他的父母。
    毕竟那时,他接到了洛杉磯警署的通知,得知父母遭遇车祸,看到了两具连面目都辨认不了的焦尸。
    ——
    最后火化,现在想要確认都来不及了。
    “不对!”埃里克摇头。
    “不管有什么问题,假死都完全没有必要。”
    埃里克看向下方,这下面附有一段简短的、关於资金最终源头的情报摘要。
    也就是关於范德维尔家族背景。
    欧洲古老世家,財富与影响力积累可追溯至拿破崙战爭时期等等,这类看起来像是庞然大物的介绍。
    “范德维尔?高台桌?”埃里克失笑之余,也觉得有点荒谬。
    这太超现实了,像是廉价狗血小说里的设定。
    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个范德维尔家族的强大,在他的印象中,高台桌確实有点道道。
    如果高台桌那只用特殊金幣运转的、相当独立的经济体系是出自范德维尔家族的话,这范德维尔家族的定位恐怕比电影里所谓的长老还要超然。
    想到这,埃里克沉默片刻,最后心里自语。
    “也不一定,也许事情没那么复杂,万一那看起来很优雅的老爸老妈只是范德维尔家族的客户,本身和范德维尔家族並无直接关联。”
    想到这,埃里克眼里露出无奈之色,因为不管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事情的本质。
    他的父母肯定是有什么背景没错了,哪怕是客户,能动用这个层级的关係和资源,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埃里克越想下去,一股无名火就越往上冒,甚至有种提起狙击枪去崩了斯宾塞的狗头的衝动。
    他过得好端端的,或许有些谜团,但他早已做到与之共存,做到无视,那傢伙非要挖出来!
    “罢了!也不影响!只要不凑上去就行!”埃里克缓吐口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父母营造了这个条件,那他自然得选择尊重。
    再看了眼范德维尔家族的介绍,埃里克果断关掉文件夹界面,心中变强的欲望变得更盛了些。
    “这个世界的水果然很深,还是得赶紧变成超人才行....”埃里克的目光停留在上面关於科索瓦家族的文件夹。
    接著,埃里克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多。
    这个时间点,比尔肯定还没睡,以老特工的生物钟,夜晚往往是其最清醒、
    思绪最活跃的时刻。
    埃里退出u盘,清理掉电脑上的所有痕跡后关机,隨后瞥了眼身旁的蒂珐,找到自己的手机起身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就势靠在栏杆上,吹著拂来的夜风,拨起比尔的电话。
    於公於私,他都得联繫一下比尔,面对这种事情,身边有助力不用那才是傻子。
    刚拨,电话便被接通,比尔果然没睡。
    “我假设你不是打来问候我失眠的,埃里克。”比尔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是爵士乐,印证了他的判断。
    “事情解决完了?”
    埃里克知道比尔的意思:“是啊,解决完了。”
    另一边。
    比尔正从沙发椅上直起身,脸上闪过片刻迟疑:“难道你,该不会是把他给..
    ”
    “你想多了,比尔。”埃里克道。
    “都说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只是有个朋友需要知道名字的背景信息,而我只是个提供信息的角色。”
    比尔鬆口气,端起手边的威士忌准备喝一口,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被埃里克紧接著的一句话给提了上来,酒杯悬在半空。
    “比尔,巴黎的事情好像还没完。”
    比尔脸色微沉,手指收紧:“什么意思?”
    “绑架金米的人是科索瓦家族的人,我收到消息,他们已经通过巴黎警方拿到了我的名字。”埃里克淡定道。
    “这就意味著他们会追查我的身份,毕竟我的名字还挺好查。”
    比尔缓缓放下酒杯,想起之前从达米安得到的信息:“科索瓦...我听说过他们,达米安说过这是阿尔巴尼亚黑帮里最记仇的几个家族之一。”
    埃里克挑眉:“我这边还查到科索瓦家族在美国的据点,主要窝在底特律和纽约的布鲁克林区。”
    比尔怔了下,埃里克这是哪来的情报?又快又准。
    “你想怎么做?”比尔没有追问情报来源也没有主动做计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他能听出埃里克早有计划。
    “很简单。”埃里克平静道。
    “他们从阿尔巴尼亚入境,不管是武器、车辆、情报还是接应,肯定是需要这边的帮助....”
    埃里克刚说到这里,比尔就秒明白埃里克的意思。
    不直接端掉,而是把科索瓦家族在这里的窝点作为信標和陷阱,当做他们的眼睛。
    “我明白了!”比尔道。
    “眼睛我来当,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ok!”埃里克道,刚说到这,比尔却是突然愧疚道。
    “抱歉,埃里克,金米的事本应该是我....
    埃里克怔了怔,没让比尔说完就打断道:“比尔!”
    比尔停了下来。
    “那是我的选择,你没必要道歉,再说我也不可能做个旁观者。”埃里克道。
    “换做是你,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比尔才说道:“你说得对。”
    “所以,道歉就到此为止。”埃里克道。
    “我们现在有更实际的问题要解决。”
    “当然。”比尔认真道。
    “我会开始布网,你等我的消息。”
    “ok!“
    通话结束,迎著洛杉磯夜色,埃里克伸了个懒腰,拿著手机转身重新进入房间。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將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放在床头柜上。
    刚躺下,蒂珐便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像寻找热源的小猫般偎进他怀里。
    埃里克小心地调整姿势,另一只手轻轻环过蒂珐的腰际,將被子掖好。
    做完这一切,埃里克才真正放鬆下来,低头看去,蒂珐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唇角还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埃里克笑笑,就这么抱著蒂珐这柔软的人形抱枕,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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