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合作
    傍晚即將落下的太阳中，一辆低调但內部经过重度改装的福特e系列房车，正沿著宾夕法尼亚大道朝华盛顿特区的核心区域平稳驶去。
    它混在晚高峰归家的车流中，像一条谨慎的游鱼。
    歌词大意：为利杀人，开枪致残、但我不需要理由...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听不了这种音乐？”驾驶座上响起声音。
    正是丽兹，她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对著笔记本沉思的里斯道。
    此时的里斯戴著一顶磨损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
    再配上一副普通的平光眼镜、一件沾著些许油污的工装夹克，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蓝领工人。
    “我也听不了。”里斯头都没抬道。
    丽兹顺手关掉音乐：“所以你真的决定要和cia做交易？”
    里斯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语气沉重。
    丽兹道：“確定？想好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里斯沉声道，眉眼皱紧，太阳穴跳动不停。
    闻言，丽兹下意识看了眼里斯握住笔记本的双手。
    此时那双手正在微微颤抖著。
    丽兹心沉了下去，里斯现在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严重到最初只要吃了药就能稳住一天，眼下只能维持两个小时。
    而每天最多只能服用两次的条件，等於逼著里斯现在开始要控制时间和次数。
    就比如现在，里斯选择了硬扛。
    而这也成为了里斯选择交易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没时间了。
    “答应我，结束后马上去做手术！”丽兹沉声道。
    “丽兹，我会的。”里斯察觉到丽兹的情绪变化，认真道。
    “至少我要为了他们、还有劳伦和珍妮而活著！”
    丽兹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大概还有多久到？”里斯合起笔记本。
    丽兹道：“这交通条件，大概还有二十五分钟左右吧，我有个问题。”
    里斯：“嗯？”
    丽兹道：“到了那里，雷夫·黑死廷斯那傢伙確定会给你准备好你需要的东西么？对此，我深表怀疑。”
    “放心。”里斯道。
    “他是我们这批人里面最厉害，也是最稳重的人，向来说到做到。”
    “行！那我就放心了。”丽兹点点头，不再有疑问。
    她对於里斯口中的雷夫，並不算有多了解，只知道雷夫是里斯的战友，知道他为了给线人復仇犯了事，被踢出了海豹队。
    这时，她突然发现前面的车流慢了下来。
    “有情况！里斯！”
    里斯皱了皱眉，看向前方停下来的车流，视线延伸上去，他看到了有一群州警正在设卡盘查。
    望眼过去，三四辆道奇、三四辆雪佛兰，还有几辆警用摩托，共十几个警察卡在那。
    “按计划行事。”
    丽兹点了点头，看著里斯解开安全带，往后面车厢走去，躲进专门改造出来的躲藏空间。
    她这才看向前方，控著车子慢慢跟上前面的车尾。
    一段时间后。
    车子开到了卡口。
    “晚上好，警官。”丽兹看著两个州警走了上来，一个走向她这边，一个往车子另一边走，先打招呼道。
    “最近还好吗？”
    然而，州警理都没理，只是面无表情走到车窗道。
    “请麻烦出示驾驶执照。”
    丽兹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话音落下，丽兹找出驾驶执照递了过去，任由州警接过执照比对著手里的通缉单。
    她和已经被通缉的里斯不同，身份清白，並不怕盘查。
    “查验身份，加利福尼亚，8884210......”州警看了眼丽兹问了后台，確认回復没有问题，將执照递还后道。
    “介意我们看看车里吗？例行检查。”
    丽兹拿著执照淡定道：“隨意。”说完，她按了车门开关，任由另一边的州警上来检查。
    “女士，您一个人开这么辆大傢伙？”进车检查的州警道。
    “居无定所，我经常会开著车到处跑，所以这辆车子也算是我的家。”丽兹回头笑道。
    检查的州警点点头，打开手电筒开始到处检查。
    丽兹握住方向盘的指尖微微收紧，车厢內隱藏空间里的里斯也屏住了呼吸，这时候任何异常的声响都可能导致结果的不同。
    “东西不少。”
    丽兹掛著微笑：“跑长途嘛，总得多备点，工具、备件、应急物资，还有几箱罐头和水，毕竟不知道下一次正经补给站在哪儿。”
    州警的手电光停在一个金属柜上，他伸手握住柜门把手，晃动了一下。
    柜门只动了一点，露出门缝。
    底下的里斯正承受一波来袭的头痛，他咬了咬牙控制呼吸频率，压住颤抖的手一动不敢动。
    “这个锁住了？”州警侧过头，手电光扫过丽兹的脸。
    “那个啊，”丽兹语气如常。
    “里面是净水系统和电池组，连著车底的水箱和太阳能板，不过线路比较乱，建议你別乱开，否则碰坏了修起来特別麻烦。”
    州警歪头顺著门缝看去，发现里面確实都是一些连著电线的设备，他点点头。
    “ok！“
    手电光最后扫了一遍车厢，州警转身朝车门走去，跳下车对等在路边的同事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
    路障前的锥桶还有爆胎钉带被移开一个缺口。
    “路上注意安全，女士，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有些通缉犯在流窜。”
    “谢谢提醒！警官。”
    丽兹回应笑道，按了车门开关，驾驶房车缓缓朝前开去，驶离检查关卡。
    直到重新驶入流动的车道，丽兹才真正鬆了口气。
    “还好吗？里斯。”
    车厢后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接著是脱力般的沉重呼吸。
    丽兹从车载后视镜里看到里斯正艰难地从隱藏空间里爬出来，脸色惨白。
    “怎么样？”
    里斯瘫坐在车厢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壁，闭著眼，胸膛剧烈起伏。
    刚才的憋闷让他的症状雪上加霜，控制不住颤抖不说，头也疼得要炸开。
    “我没事。”
    里斯摸索著从口袋掏出药瓶，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药瓶在颤抖的指尖打滑，差点滚落。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手腕，才勉强稳住，接著倒出几片白色药片丟进嘴里，喉结剧烈地滚动，隨即爆出一阵压抑的呛咳。
    丽兹从后视镜里紧紧盯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將车速又放缓了些，让行驶更加平稳。
    她阻止不了里斯，只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