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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怪物

      第391章 怪物
    洛杉磯。
    早晨7:58,圣费尔南多谷北岭。
    阳光洒进宽明亮的厨房,空气中瀰漫著煎培根和新鲜咖啡的醇香。
    蒂珐穿著一身米白色羊绒长裤和同色高领衫,正帮母亲娜蒂將洗好的水果摆进果盘。
    娜蒂则在一边收拾厨房。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同时打断两人的动作。
    “这么早?”娜蒂擦了擦手,有些疑惑,按照他们的生活习惯,一般这时候並不会有人敲门。
    只有蒂珐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我去开吧,妈妈。”她说著,走到门口。
    透过门镜,看到的是一位手持精美束的送货员,蒂珐心里一动,嘴角却是扬起,伸手开门。
    “早上好,请问是蒂珐·艾利森女士吗?”送货员道。
    “是的。”蒂珐点头。
    送货员確认了订单,心里也在感慨有钱人的玩法就是不一样:“您的鲜,请签收。”
    一大束优雅的香檳玫瑰与白色鬱金香混搭的束被递了过来,配叶清新,包装雅致。
    “谢谢。”
    蒂珐没有问是谁送的,点头,签收,再目送送货员离开,她看著束下意识低头闻了一下,芬芳清雅,带著晨露的气息。
    蒂珐静静看著香檳玫瑰,作为侧写师,她囊括多方面知识,所以她自然知道香檳玫瑰的寓意:“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感谢亲爱的付出,期盼美好生活。”
    “好吧。”
    似乎能看到某个男人的影子,蒂珐无奈笑笑,抱著束回到餐厅。
    这立刻吸引了娜蒂的注意。
    “哇哦,”娜蒂放下手中的毛巾,围著围裙走过来。
    “这可真是一份美丽的惊喜,是埃里克?”
    蒂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甜蜜又有些无奈,熟练地在束中找到了那张深色卡片,抽出来。
    娜蒂在一旁看著女儿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卡片上正写著:
    给最爱的蒂珐:抱歉昨晚没能多陪你,希望这些能代替我说早安。
    案子有点复杂,今天可能还得继续扑在上面,记得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永远爱你。
    ——埃里克蒂珐默默看完,然后小心地插回间,抬头,正对上母亲探究中带著瞭然的目光。
    “他总是这么贴心,对吧?即使在忙大案子。”娜蒂微笑著,转身去橱柜里挑选合適的瓶。
    母亲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但蒂珐听出了其中的试探,笑道:“嗯,他一直很细心。”
    娜蒂没有接话,只是找到一个修长剔透的玻璃瓶递过去。
    蒂珐也没说话,只是接过,开始和自己的母亲一起修剪枝,准备插。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剪刀清脆的咔擦声和水流注入瓶中的轻响。
    看到自己女儿这么沉稳的样子,娜蒂拿起一支姿態优美的白色鬱金香,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知道吗,蒂珐,你爸爸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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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珐抬头看去:“嗯?”
    娜蒂继续说道:“大概是他刚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接那些棘手的商业诉讼和刑事辩护头几年....也是这样。”
    她將鬱金香插入瓶內,调整著位置:“常常凌晨两三点才回来,一身烟味和咖啡味,问他什么,永远都是没事、没什么、別担心。”
    说到这,娜蒂抬眼看了看女儿,发现她正安静地听著。
    “我当时也不理解,甚至有些生气,我觉得夫妻之间难道不应该无话不谈吗?为什么总要把他工作里那么一大块遮起来,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闻言,蒂珐停下修剪的动作。
    见此,娜蒂笑了笑,笑容里有岁月的痕跡,也有释然的智慧。
    “后来我才慢慢懂得,当然,也吵过不少架。
    有些男人,尤其是那些把责任看得比天还重的男人,他们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保护欲。
    他们认为,把危险、混乱、还有那些人性里最骯脏的部分挡在家的围墙之外,是他们的职责。
    他们不是不信任你,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珍惜你,太想保护你心中对世界的某种美好想像,或者单纯就是不想让你也跟著提心弔胆、夜不能寐。”
    “妈妈,我知道。”蒂珐笑笑,她作为侧写师之前也是干过心理医生,自然知道这些。
    “埃里克的情况....比爸爸当年面对的,可能更直接,更...”她斟酌著用词。
    “更危险?”娜蒂替她说了出来,一脸平静。
    “我知道,亲爱的,我看新闻,我也知道lapd最近不太平,但你选择了他,也等於选择了他所代表的生活的一部分。”
    娜蒂伸手,覆盖住蒂珐微凉的手背:“我们无法改变他们工作的性质,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应对,有时候,追问每一个细节,不如现在感受他为你保留的那份保护。”
    说到这,娜蒂还不忘记继续给埃里克助攻,指了指渐渐成型的插:“就像这个,他可能不会告诉你昨晚具体去了哪里、面对了什么人,但他记得你喜欢香檳玫瑰的优雅和鬱金香的纯洁,记得你在这里,並且在一天最开始的时候,就让这份美好来到你面前。
    这本身就是一个答案,一个比任何报告都更有力的关於你在他心里位置的答案。”
    看到自己母亲这教导的模样,蒂珐失笑了下:“妈妈,我知道,別忘记我之前可是心理医生。”
    “你知道就好。”娜蒂耸耸肩,转身回到灶台边,突然哼著轻快的小调,將煎好的培根装盘。
    蒂珐摇摇头,拿起手机给插好的鲜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快速打字。
    纽约。
    曼哈顿区。
    阳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在外面,只有几盏明亮的led灯照亮了这个经过简易改造的空间。
    地板铺著厚实的训练垫,墙角堆著一些健身器械和战术装备箱,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灰尘和橡胶味。
    比尔和沃尔特在角落低声討论著什么,达米安则瘫在唯一一张旧沙发上,抱著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眼皮耷拉著,面前放著第三个空咖啡罐。
    只有肯尼显得精力过剩,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正在空地中央拉伸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目光不时瞟向另一边正在安静检查一副训练用拳套的埃里克。
    “输了的钱记得直接转帐,现金麻烦。”达米安头都没抬,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沃尔特靠墙站著,双臂环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表示关注。
    比尔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埃里克,心中也很期待,他知道肯尼的身手,近身格斗和敏捷性是这傢伙的招牌,也是团队里近身格斗最强的。
    埃里克將拳套的搭扣最后紧了一下,抬起头,举手微笑道。
    “我也能下注吗?”
    眾人对视一眼,皆是笑开。
    “可以。”达米安抬眼道。
    “我投我自己,四百。”埃里克笑道,他自然是从比尔这边知道之前他们开玩笑的事。
    达米安笑著点头:“赌注更新,赔率动態调整中。”
    肯尼咧嘴呲牙,活动著手腕脚踝,眼中战意更盛:“好小子!够狂!小心待会输得连咖啡钱都没了!”
    埃里克摊摊手,表示无所谓,走向训练垫中央。
    肯尼砰呼碰拳,跟著走上去。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宣布,两人在两端站定。
    肯尼活动著脖颈,眼神变得专注起来,之前的嬉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食般的锐利。
    埃里克只是简单做了几个肩部绕环,呼吸平稳,看向肯尼,眼帘微垂。
    他也想通过肯尼探一探自己的身手现在处於什么水平。
    这样一来,就能重新评估点数对实力的提升。
    毕竟一开始,他的评估对象都是通过警局的同事来评估自己的实力,隨著时间发展,警局的同事早就不能承担这个角色了。
    眾人也开始收敛了神色,看著台上。
    肯尼和埃里克对视一眼,没有开不开始,两人同时默契动作。
    肯尼率先发难,步伐极快,一个低角度滑步切入,左拳虚晃,真正的杀招是右腿一记迅猛的低扫,直奔埃里克小腿外侧。
    这是他的惯用起手式,旨在破坏平衡。
    埃里克目光疾速扫过肯尼的右肩与下盘,瞬息间看清了他的动作意图,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提膝,用脛骨外侧精准地格挡。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
    肯尼感觉像是踢到了一根包著橡胶的铁柱,反震力让他攻势微滯。
    就在这一滯的瞬间,肯尼来不及做出对此的反应,因为埃里克的反击快得超出他的预料,不是常见的组合拳,而是借著格挡后身体自然的回弹之力,一记简洁有力的右直拳,如同出膛炮弹,直轰他的中路空档。
    肯尼瞳孔一缩,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下意识含胸收腹,双臂交叉格挡。
    嘭!
    拳臂交击的闷响比刚才腿击更沉重,肯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透过格挡的双臂狠狠撞在胸口,让他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卸掉力道,交叉的手臂一阵发麻,胸口气血翻腾。
    “这傢伙的拳....怎么这么重!”肯尼心中骇然,要知道埃里克的身板也不像是会有这么重的拳的样子。
    然而,没等他喘息,埃里克已经如影隨形般贴了上来。
    “法克!”肯尼已经预感到他接下来的结局。
    嘭!
    嘭!
    果然,埃里克直接就是一串疾风骤雨般的组合攻击,刺拳干扰,勾拳肋下,上挑肘击虚晃接低位侧踹。
    肯尼竭力抵挡,想躲离风暴范围,但埃里克移动步伐效率极高,每一步都踩在最利於发力或变换角度的位置,瞬间封死了他的退路。
    动作衔接流畅得可怕,没有丝毫多余,每一击都带著清晰的意图和沉重的分量。
    速度更是快得让他必须全神贯注,依靠近乎本能的反应才能勉强招架或闪避。
    几次拳脚擦过他的防守边缘,带来的衝击感让他皮肤火辣辣地疼。
    “见鬼!这什么怪物!”肯尼心中暗骂,知道不能陷入埃里克的节奏,咬牙稳住阵脚,看准一个机会,用一记截踢打断了埃里克的一次组合拳,试图重新夺回节奏。
    两人再次陷入近距离缠斗,拳来脚往,肘膝並用。
    肯尼將他的敏捷、柔韧和丰富的街头实战技巧发挥到极致,各种非常规的攻击角度和反关节技巧层出不穷。
    而埃里克却像一块坚硬的礁石,以不变应万变,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以及那种近平预判般的防守和简洁有效的反击,竟然稳稳地压制著肯尼。
    “他的节奏...完全打不乱。”观战的沃尔特低声点评了一句。
    “第一次看到肯尼陷入苦战的样子。”
    比尔抱著手臂,微微摇头,他能看出,埃里克並没有使出全力,更像是在適应肯尼的打法,同时检验自己的各种技巧。
    即使如此,也已经让肯尼陷入了苦战。
    最可怕的是,埃里克越打,看似很生的技巧变得越嫻熟,像是慢慢从生手变成了大师。
    达米安不知何时又端起了咖啡,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低声念叨著什么,大概又在记录数据。
    此时,台上肯尼也知道自己落入了下风,再这么打下去只有输的份,他咬著牙,瞅准一个埃里克出拳的微小间隙,猛地矮身,冒险使出一记贴地扫腿,同时左手猛著探出,去扣埃里克的支撑脚脚踝。
    这是他的擒拿技巧,一旦得手就能瞬间扭转局面。
    但埃里克却是完全看清了肯尼的变招,动作一变,直接让肯尼的扫腿落空,而肯尼探向脚踝的手,被埃里克仿佛早有准备般下压的膝盖和小腿脛骨牢牢挡住。
    同时,埃里克的另一只手猛然扣住肯尼尚未收回的手腕。
    肯尼心中警铃大作,立即顺势转身,想用反关节技挣脱。
    但埃里克的力量和关节锁技的熟练度再次超出了他的预估,他非但没能挣脱,反而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巧劲和强横的力量带动,身体平衡瞬间被破坏。
    电光石火之间,埃里克一个绊摔技术,结合著对肯尼手臂的控制,將他整个人向垫子上带去。
    肯尼毕竟不是庸手,在失去平衡的最后一刻,腰腹核心猛然发力,同时未被控制的那条腿像蝎子摆尾般向上撩起,踢向埃里克头部,试图逼他鬆手自救。
    埃里克果然鬆开对他手臂的部分控制,但没有后退,而是以更快的速度低头前冲,用肩部硬抗了这记撩踢,同时整个人如同坦克般撞入肯尼怀中。
    “咚!”两人一起重重倒在训练垫上。
    但埃里克占据了绝对上位,他的膝盖顶在肯尼腹侧,一只手控制著肯尼的一条手臂,另一只手的手肘虚悬在肯尼咽喉上方寸许位置。
    动作定格。
    肯尼瞪大眼睛,看著上方埃里克那张近在咫尺,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平静的脸0
    刚才那一连串的交手,快、重、准,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很多技巧看似简单,但在埃里克用来,时机、力度和衔接都妙到毫巔,而且那隱藏在流畅动作下的恐怖爆发力和抗击打能力....
    再感受著要害处传来的压迫感和身体被锁死的无力感,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肯尼喘著粗气,停止了无谓的挣扎,拍了拍垫子。
    埃里克马上鬆开所有控制,站起身,顺手把肯尼也拉了起来。
    肯尼抹了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看著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顶多额角微汗的埃里克,摇头苦笑。
    “妈的...输了,心服口服,你这傢伙是机器人吗?拳头跟锤子似的,行了行了,你贏了!”
    埃里克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是说:“肯尼,你技巧多变,我其实贏得也不轻鬆——”
    同时埃里克心中有了数,对付肯尼,他也才用了三分之二的力。
    “变个屁,差点没让你给拆了。”肯尼没好气地摆摆手,但眼神里却没有失败者的沮丧,反而有种遇到高手的兴奋。
    “不过打得真过癮!比跟沃尔特那个铁疙瘩对练有意思多了!”他瞥了一眼墙边的沃尔特,沃尔特竖起了中指。
    “二分二十二秒,比我和沃尔特预估的平均时间快了四十八秒。”达米安道。
    “肯尼,你害我少贏了五十块。”
    肯尼:
    ”
    ”
    “好了,”比尔拿起一瓶矿泉水和白毛巾走过来,笑道。
    “赌局结束,贏家通吃,肯尼,记得转帐。”
    “知道了知道了。”肯尼嘟囔著,去拿自己的水杯。
    比尔目送,將手中的水瓶和毛巾递给埃里克:“埃里克,你的近身控制技术很扎实,尤其是地面缠斗时的位置感和发力方式,不是常见的警用格斗体系。”
    埃里克接过,拧开喝了两口,闻言只是简单点头:“以前跟人学过一些实用的。”
    比尔点点头,他终於知道天才是怎么样子了,大概就像是埃里克这样的。
    肯尼灌了一大口水,喘匀了气道:“埃里克,说真的,你那种.....怎么说呢,特別经济的打法,感觉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而且好像总能提前半拍知道我要干嘛,这玩意儿能教吗?”
    “呃,”埃里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还收力著,主打实验。
    “根据刚才的影像回放和生物力学数据初步分析,埃里克的动作预测准確率在你主动进攻时达到91%,在你防守反击意图出现时达到94%..
    ”
    达米安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插话:“教?除非你把他的神经网络复製一份。”
    “说人话,达米安。”肯尼翻了个白眼。
    “意思就是,这很可能是一种天赋,加上极端严苛训练后形成的本能。”达米安总结道,看向埃里克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你的反应速度和动態视力基线也高得有点不寻常,埃里克,常规体检没发现什么特別吗?”
    埃里克用毛巾隨便擦了擦,像是开玩笑道:“体检一切正常,有没有可能因为我本来就不正常?”
    这话让训练室安静了一瞬。
    肯尼一脸无语,打破了沉默:“埃里克,你这冷笑话可真冷啊,一点都不好笑。”
    埃里克心里也是无奈,最近他说真话好像都没有人信。
    比尔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晚点我们復盘一下,各回各家。”
    说到这,比尔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你先休息一下,埃里克,等会儿我再把昨晚的一些收尾情况跟你单独说一下。”
    “好。”埃里克点头,看著这几人开始凑在一起,他走到训练室角落,靠墙坐下,找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显示著几条未读信息,最上面那条来自蒂珐,旁边还有一个鲜的emoji。
    “收到了?”埃里克挑眉,划开屏幕,点进消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一瓶插得错落有致、典雅清新的香檳玫瑰与白色鬱金香,摆放在一张铺著亚麻桌布的餐桌上,旁边隱约能看到半杯咖啡和一份报纸。
    光线温暖,构图舒適,充满了生活气息。
    照片下面,是蒂珐的信息:“和阳光都收到了,和妈妈一起插好了。(笑脸)”
    “你那边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再忙也要记得找机会闭眼休息一会儿,哪怕十分钟,想你。”
    埃里克沉默了几秒,嘴角微扬,蒂珐真的是....埃里克手指轻动,开始回覆:“你喜欢就好,香气能维持好几天。”
    “案子还在梳理,有点头绪了,刚在局里健身房活动了一下,出了点汗,正准备冲个澡,別担心,我会找时间休息。”
    “替我向娜蒂问好,我也想你。”
    停顿了下,埃里克再次输入最后一句:“明天回来。”
    点击发送,信息瞬间传送到三千公里外的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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