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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HUMINT

      第355章 humint
    西贡,六月二十。
    下午六点,空气又闷又黏。
    阮文行坐在门旁的木椅上,手里拿著报纸。
    屋子不大,墙皮脱落,电风扇的晃晃悠悠地转动著。
    角落里,周奕窝在藤椅里抽菸。
    他把菸头按灭,又很快点上第二支。
    灰烬在碟子堆成一座小山。
    阮文行感到无聊,也有些不安。
    他此刻並不清楚外界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旧政权垮台,一个新的政权建立。
    美国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投入战爭。
    数十亿美元的预算增加,十数万人被紧急徵召入伍。
    **的先遣支援工兵刚抵达朗山。
    在不久的將来,更会有成建制的支援*加入。
    勃列日涅夫的保守政策迫使胡志明转向北方邻居。
    但他能隱隱感觉到一场风暴即將到来。
    巡逻队的增加。
    隔壁眼镜匠的离去。
    对门那个养狗的妇人忽然变得很安静。
    而一切的一切,都与那天的营救行动有关。
    可现在,自己却无所事事地坐在这,热得汗流浹背。
    反倒是那个自称周奕的男人显得一点也不急。
    每天在屋里待到傍晚,有时凌晨出去,天亮前回来。
    白天就坐在藤椅里抽菸、听广播、偶尔擦擦枪。
    阮文行纠结半天,终於开口问到:“所以,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新消息?”
    “什么消息?”
    “比如外面的动静。”
    “或者...你上面的人,有什么交代。”
    周奕耸了下肩,“你想听哪边的?”
    “南边的?北边的?还是从大洋那头传来的?”
    阮文行一时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周奕的意思,只觉得表情像在调侃。
    “我只是问问。”他解释道。
    “有什么可问的?该发生的都开始了。”
    “你是指”
    “战爭。”周奕说,“全世界都往这地方涌。”
    阮文行挠了挠头,鼓足勇气再次问道。
    “那你的任务呢?”
    “6
    '
    周奕不吭声了。
    半晌,他瞥了眼系统倒计时。
    “要是靠你们的情报系统,我可能得在这等一年。”
    阮文行有些尷尬。
    他想解释何文昌那边还在积极搜寻。
    奈何十五天过去,实在没有半点线索。
    话到了嘴边,终究没说。
    周奕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长嘆一声:“也许他们在越南、也许不在。”
    “总之最后还得自己去找。”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顺手从桌上拿起手枪。
    “走吧。”
    阮文行愣了一下:“去哪?”
    “工作。”
    周奕说著,把手枪和弹匣拋了过去。
    金属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阮文行的手里。
    “今天的话题——humint。”
    “什么?”
    “通过人际渠道收集情报,比如访谈、审问。”
    “不过,我个人更喜欢另外一种,更有效率。”
    “哪种?”阮文行下意识提问。
    周奕却不再回答了。
    “你身手还行。”他拉开房门,示意阮文行跟上。
    “今晚跟我行动,需要的时候帮我翻译。”
    出了房间,才发现黄昏早已降临。
    天边的云朵被染成了暗红色。
    阮文行紧跟在周奕身后。
    枪被塞进腰后,用衬衫盖住。
    街上仍有不少行人。
    卖水的小贩推著车,孩子们在巷口追逐玩闹。
    两人穿过几条墙面斑驳的小巷。
    周奕走得不算快,偶尔停下,像在估算时间。
    他的步伐很稳、轻、落地无声。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阮文行的嘴唇几乎不动。
    “拜访几个朋友。”周奕隨口说。
    “什么朋友?”
    “美国人民的老朋友——中央情报局。”
    阮文行听著他平静的语气,心跳不免加快几分。
    他们从主街拐入一条更窄的路。
    夜幕降临。
    街灯被树荫遮住。
    远处的市场已经收摊。
    一辆宪兵吉普从对面迅速驶过。
    不远处,一家语言学校映入眼帘。
    两层楼的建筑。
    牌子上用法语写著“centredeformationprivée”。
    透过窗看其中漆黑一片,似乎空无一人。
    周奕在拐角处提前停了下来。
    “那里就是?”阮文行问。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大概率是个分站。”
    “真正的入口不在前面。”
    周奕略微抬头,示意侧边那扇不起眼的铁门。
    “有一个暗哨。”
    “往北十五米,身高一七五,算是临时布防。”
    “我们的计划是...?”
    “计划就是你儘量別死。”
    周奕交代完,便从阴影中走出。
    他借一辆废弃小货车的掩饰绕行,没引起任何警惕。
    靠近五米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
    轰—
    引擎炸响。
    周奕顺势动身,右手抽刀,最后三步贴墙接近。
    暗哨这时正靠墙站著,刚听到脚步,偏头想查看。
    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奕一手托住男人下頜,猛地上抬,迫使其喉部暴露。
    紧接著,短刀从正下方斜斜插入,刀锋偏左。
    软组织被瞬间划开,贯穿气管、甲状软骨、颈內静脉。
    一股温热顿时喷涌衝出。
    对方的喉咙发出呛咳般的气泡音。
    周奕面不改色,膝盖抵住他的大腿內侧。
    然后,身体前压,將其整个人按在墙上。
    目標拼命挣扎,手指无力地想抓住什么。
    眼球震颤,口中只剩血沫翻滚。
    周奕低头,视线扫过两侧,无人警觉。
    於是,他稍微用力调整刀柄,继续扩大创口。
    三秒后,挣扎消失。
    男人彻底失去了生机。
    周奕缓缓把尸体放下,直到平躺在地面。
    他蹲下身,收刀归鞘,在男人的口袋中摸索片刻。
    很快便在上衣中翻到钥匙、证件、和一本便签。
    阮文行此时正从暗巷边缘靠近。
    周奕比了个简短手势:
    停下。
    別动。
    阮文行收到信號,立刻贴在墙边不动。
    周奕回头,確认地面血跡未扩散。
    入口就在左侧,数米外。
    他掏出钥匙,走到门前,侧耳倾听五秒。
    依旧十分寂静,没有电机、人员走动或气流声。
    周奕將钥匙插入,也不转动,先试探阻力。
    一切吻合。
    铁锁这才旋开,发出轻微响动。
    下一秒,念头转动间,步枪凭空出现。
    枪口朝前、右肘微张,左脚前移。
    周奕轻扶门板,缓慢推动。
    冷风扑面而来。
    他独自踏入,枪口先行,隨肩转动。
    左右两侧死角清。
    门后同样无人。
    空间狭小,像是后勤用房,堆了几箱木箱和电缆捲轴。
    周奕贴墙静吸三秒,对准走廊方向,视线不动。
    確认无动静后,侧身回头,左手比出一个推进手势。
    阮文行收到信號,快速贴身进入。
    大门隨即被轻带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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