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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宋朝黑釉油滴碗

      第516章 宋朝黑釉油滴碗
    一辆特殊牌號的大眾轿车通过层层检查上了山,许墨透过窗户看著外面一座座若隱若现的独栋別墅,每栋別墅的背后代表的就是一个豪门世家,代表著一方势力。
    车子蜿蜒而上,终於停靠在一栋別墅前,许墨上次来的时候是和流家做个了断的,这次过来是因为钱老希望他能够过来一趟,毕竟流家在外面做错事的只是小辈。
    陈明没有资格停留,许墨下了车,他就开车离开。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居然是流浅夏,她今天穿著得体,站在那里也是挺养眼的一个女子。
    “许老师,您好。”
    “你好。”
    “谢谢您能来看望我爷爷。”流浅夏脸上带著淡淡的忧愁,她转身走在前面,许墨跟在身后。院子里的那些警卫员目光凌厉的打量著许墨,似乎要给他製造很大的思想压力。
    许墨无所谓。
    走进客厅,不但流家的三个儿子都在,他们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神色各异。许墨曾经见过的几个流家小辈都不在,反倒是有个十八九岁的女子站在流家老三流甫仁的身后,目光好奇的打量著许墨。
    “大伯,二伯,许老师到了。”
    流甫国只是微微朝他点头,拽的像个二五百万似的。倒是流甫军朝他微微一笑:“钱老和范老在楼上跟老爷子正说著话,你先在楼下坐会儿。”
    “好。”
    许墨没有坐到客厅沙发上,反而走到窗户旁,那边有个休閒沙发,坐在上面正好还能晒晒太阳呢。
    此时休閒沙发上盘著一只小狸猫,正在小憩。大概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小狸猫睁开眼睛看了眼立刻跳走。
    许墨正好坐下,休閒沙发旁还摆放著一个圆几,上面摆放著一本杂誌。他我行我素的拿起杂誌翻看起来,內容都是跟时尚有关,有名牌的包包,名牌服装,名牌手錶等等。
    喵喵——
    小狸猫对著许墨喊著,许墨跟它对视上,对方大概预感到霸占它床位的人类不好惹,於是转身走到一米远的墙根处喝起水来。
    许墨一开始没在意,只是纯粹觉得小狸猫好可爱。可等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盛水的碗上时,身体不由微微前倾一点。
    那个碗高约九厘米,口径约三十厘米,底径约十厘米。碗大口小足,胎质灰白,通体施黑釉。油层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呈现金属光泽的小圆点,这些圆点就像浮在水面上的油滴一样。
    许墨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居然在这里看到一件油滴釉大碗。油滴釉是黑釉中一个特殊的种类,属於结晶釉。
    在古籍中记载黑釉油滴碗的特徵是:盛茶闪金光,盛水闪迄今所见银光。映日透视,光彩夺目。此时此刻,许墨仿佛就看到了从水中折射出来的银光。
    许墨双目凝神一看,那件黑釉碗透射出汹涌的晶莹之芒浪潮,然后凝聚出五层光罩,这代表著能追溯到宋朝时候,宋朝最出名的一件文物叫曜变天目盏,其实那也是一件油滴盏,是在烧制过程中发生的神奇窑变现象。眼前的那件黑釉油滴碗所呈现出来的神奇现象丝毫不逊色曜变天目盏,可以想像到它的价值是多么的高。
    “居然拿一件宋朝的黑釉油滴碗盛水给小狸猫喝。”
    许墨心里不禁嘀咕一声,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也许流家的人还不知道给小猫盛水喝的黑釉碗其实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级的文物古董。
    想到这里,许墨起身走近小狸猫,伸手想要摸摸它的背。哪知小狸猫还挺机警,浑身炸毛,扭头还对他发出类似威胁的低吼。
    “我就是想摸摸你而已,那么小气做什么。”
    许墨伸手出对它做出友好的手势,小狸猫却不吃它那一套,直接逃跑躲到一边。
    流浅夏走过来小声说道:“许老师,我带你去二楼。”
    “行。”许墨也觉得待在一楼气氛挺尷尬的,到目前为止,流家二代三兄弟就还剩流甫军和自己暂时没有交过手,其他两兄弟已经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过了。
    两人登上二楼,流浅夏带他来到书房:“许老师,您先坐会儿,我给你泡壶茶送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许墨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近过来。
    流浅夏带著疑惑走近几步:“许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吗?”
    许墨压低声音问道:“楼下那个小狸猫。。。”
    “许老师,你也喜欢小狸猫呀。”流浅夏立刻带著浅浅的笑意,“那是我在鸟市场买回来给爷爷奶奶养著玩的。”
    许墨摇摇头:“小狸猫喝水的那个黑碗也是你卖的?”
    “是的,在鸟市场正好看到有摆地摊的就顺手挑了个回来。”流浅夏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顿时瞪大几分,指指下方小声问道,“许老师,难道那个碗?”
    “等会你就下楼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那个碗收起来。那是宋朝黑釉油滴碗,接近国宝级的文物古董,碰掉一小块那都是罪孽。”
    流浅夏忙连连点头。
    “你快去吧。”许墨催促她。
    流浅夏这才转身离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流浅夏端著一杯红茶送了上来。
    “许老师,那个碗我暂时先收起来了。”
    许墨嗯了一声,怕她不知道碗的价值,就提醒说道:“那个宋朝黑釉油滴碗如果送上拍卖会的话,四五百万没问题,你算是捡了个大漏。如果缺钱想要转手的话可以给我,我给你的价格高於市场价。当然,你如果留在手里十几年,其价格还会涨一大波的。”
    流浅夏站在那里微微点头。
    许墨喝了一口茶,目光环顾书房四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在墙上掛著一副字,写著天下为公”。从笔力来看,很有气势,大气磅礴。由其字便可看出书写者那个人本身也是个光明磊落,心怀天下之辈。
    可惜没有印章,不知道是谁写的。
    “书法不错。”
    流浅夏听他如此说,就浅笑道:“我爷爷写的。”
    “流老写的?”
    许墨心里对他的印象一下子改变很多,难怪钱老曾经多次说过,流家只是小辈不爭气。
    许墨目光移动,落在几个相框照片上,一看那发黄的黑白照片就知道已经很久了。坐著拍照片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在他们身后则站著三男一女。
    “咦。”
    许墨不由起身走过去仔细的看看,照片上的中年夫妇就是流老和他的夫人,身后的三个年轻男子就是流家的三兄弟,只是那个扎著麻辫子的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脑海里一时间又对不上號。
    “浅夏小姐,这个女子是谁?”
    流浅夏看了眼说道:“是我姑姑。”
    “你姑姑?她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
    流浅夏神色黯然:“我姑姑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她年轻的时候去外地看望爷爷,没想到路上遭遇了罕见的狂风暴雨,引发洪流,跟她一起赶路的当时有十五人,最终倖存下来的才三人,其他人都没了,连尸首都没找到。”
    “当年我爷爷伤心欲绝,躺在床上半个月才缓过神来。”
    许墨看著照片上女子那张年轻的脸,虽然有点老旧发黄,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出她那时候非常漂亮。
    “我姑姑的名字也非常好听,还是爷爷给她取的,叫流云。希望她能够一辈子无忧无虑,就像天上的白云聚散自由。”
    “流云?”许墨嘴角念叨几句,“流云,流云。。流。。。
    “
    忽然他脑海中一个人和照片上的女子慢慢的重合起来,在他记忆中那个善良的女人年轻时候的容貌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流云?刘芸?”
    不会吧,许墨都被自己的念头嚇了一跳,世上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浅夏小姐,你姑姑去世的时候多大年纪?”
    “好像十八九岁的样子。”流浅夏轻嘆口气,“爷爷一直都很自责,他不让家人里把照片收起来,他说他想永远记住姑姑的脸,等將来走了也能找到她。”
    难道刘姨真的是流老当年失踪的女儿流云?
    许墨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许小子,你既然到了就过来吧。”
    钱老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许墨暂时压下心头的猜测和好奇。他跟著钱老来到別墅的另外一边主臥室,范老坐在床边凳子上,流老半坐起来靠著床头,整个人似乎瘦了许多,脸色不好看,无精打采的样子。
    一个老妇人坐在床边,眼中满是心疼。
    “流老好,老夫人好,范老好。”
    范老瞧他一眼,微微点头。
    “许墨,隨便坐。”流老指指几个空凳子,声音不大,“这次是我拜託钱老和范老,想要跟你见一面的。”
    想到书房掛著那幅书法天下为公”,许墨不由说道:“流老,钱老说您身体不舒服,应该要多休息才行。”
    “人一旦上了年纪,浑身哪哪都不舒服。”流老摆摆手,目光看著许墨,“洛城发生的事情,是我家那个混帐东西的不对。虽然你一直没有发声,但我觉得还是要给你一个交代才对。”
    “流老,你言重了。”钱老在一旁沉声说道。
    范老也跟著说道:“流老,有错的又不是你。”
    流老朝他们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本来我还指望老大和老二家的小子光耀门楣呢,没想到他们错的一个比一个离谱。现在看来,反而是浅夏最值得培养。”
    跟过来的流浅夏两眼微红:“爷爷,你还是別说话了,躺下休息会儿。”
    “流老,浅夏这孩子很贴心,我让她搬过来住,照顾你一段时间。
    流老脸上露出感激之色:“现在想想,当年多亏你强势的带走浅夏,如果让她在流家一直生活到现在,恐怕也早就沾染上坏习惯,变得目中无人,无法无天。钱老,谢谢你。”
    “流老,你什么都不用说。这次洛城发生的事情也没造成什么恶劣的结果,许小子也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这事,他肯定是觉得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许小子,你当时是这么想的吗?”
    许墨笑笑道:“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钱老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当时的想法。
    流老,那事已经过去,您不必放在心上。”
    流老和他目光对视,见他很坦然,很坦荡,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下来,变得踏实起来。
    “流老,你已经说话很久了,先躺下多多休息。古老给你开的药方,你要按时吃,等你康復了,也去北海胡同的钱家大院坐坐。”
    范老起身走过去,帮他躺下:“慢点躺下,好好休息。”把他弄躺下后,范老还不忘给他的被子拉了拉。
    许墨看著眼前的一幕,內心被他们深深的老战友情义而有所触动。
    流老累了,躺下就闭上眼睛。
    钱老哦朝眾人示意下,悄悄走出房间。
    当他们来到一楼,流甫国恭敬的问道:“钱老,我爸他怎么样了?”
    “流老已经睡下,这段时间你们要多点时间陪陪他。別整天忙著自己那点屁大的事情,你们那么忙做出什么成绩了吗?老爷子就是流家的顶樑柱,他要是有个万一,你们三人还能好好的站在这栋別墅客厅里。”
    这话说的就非常严厉了,流甫国大气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的回道:“钱老批评的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老爷子的。”
    “我们走了,下次再过来看望流老。”
    钱老说完正要走,就看到流浅夏怀里抱著一只小狸猫,手里还提著一个袋子:“你这是做什么?”
    流浅夏目光瞄了眼许墨,见他根本没看向这边,就说道:“本来买回来让爷爷奶奶养著玩的,现在爷爷身体不好,我带回去先养一段时间。”
    “那走吧。”
    许墨和范老坐上了一辆轿车,流浅夏和流老共坐另外一辆车。一上车,流浅夏就將小狸猫放到腿上,然后从包里掏出那件黑釉碗递给钱老说道:“外公,许墨说这是宋朝黑釉油滴碗,接近国宝的古董,如果现在送上拍卖会的话能值好几百万呢。”
    “什么?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