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此地不能动
第522章 此地不能动
“不算太远,不过你一路转车好不容易才到达这里,今天下午就先好好的休息,明天早饭后我陪你一起过去看下。”
许墨问了个重要的问题:“负责那边的人是谁?”
“因为那里是辽代贵族墓葬群,规模很大,所以目前全权负责的是內蒙考古研究所的所长叫流甫国,不过那人眼高手低,看谁都不顺眼。自己不怎么懂却还喜欢指手画脚,反正我看出来了,他和考古研究所的其他人都不对路。”
老六並不知道许墨和流甫国认识,对流甫国意见很大,所以愤愤不平的继续说道:“我偷偷打听了下,那个流所长竟然是从京城调过来的,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事,被下放到这里,所以才和其他同事关係才搞得那么差。”
“那我们就和他少打交道。”许墨不动声色的说道,明天如果流甫国也在现场,那自己儘量不说话,免得不小心被他揪住小辫子。
不说话就不会犯错。
“这鬼地方比京城还要冷。”
许墨搓搓手说道。
“京城虽然冷,但是屋內都有暖气,所以反而很舒適。但是这边,地广人稀,条件远远赶不上京城,所以才觉得更冷。今晚我请客,我们一起吃羊肉宴。”
老六大方的要请客吃饭,许墨也没跟他客气,据他所说,这次过来看风水的出场费都有十万,而且官方还承担他来回的所有路费和食宿费。
“六哥,还没恭喜你和家人团聚呢。”
老六却面带苦笑,微微嘆口气:“以前总觉得亏欠他们很多,后来我出名了,有钱了,他们也愿意回来了,但是现在才发现他们还是看中了我的钱。罢了,我也这么大年纪,跟儿女感情一般般,可是跟孙子孙女还挺好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別跟我客气,跟我客气就是瞧不起我。”
老六很感激的说道:“如果把你当外人,这次也不会一直联繫你过来了。许教授,青龙山辽代贵族墓葬群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后期你要是有办法破掉那边的杀机,那就能够让贵族墓葬群一一的发掘出来,里面肯定有很多难得一见的陪葬宝物。”
“六哥,晚上我们小酌一杯,其他的明天再说。”
“好。”
第二天,前来接许墨他们的是一辆七人座商务车。司机和老六已经熟悉,所以看到他走出酒店连忙走上前客气的喊道:“六爷这边请。”
老六朝他微笑点点头,然后介绍说道:“这位是京城大学文博考古学院许墨教授,这次也是应我的邀请来青龙山一起看看情况。”
他生怕司机不知道许墨是何许人,接著又补充说道:“去年金陵那边的考古也是许教授直接负责的。”
司机本来真的没將一个年轻人放在眼中,还以为是六爷的跟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京城大学的教授,去年金陵发生的几起名震考古界的大事件谁能不知道,谁能不晓,只是负责人是谁一直没有报导。
“许教授你好,我叫那海,是內蒙考古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欢迎你来內蒙,这边请。”
“你好,谢谢。”
那海的年纪不大,最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著的是典型的少数民族服饰,因为天气严寒,他头上还戴著一顶羊皮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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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流所长他们今天也会过去吗?”
“这个还不清楚,我出发来接您的时候,他们还在酒店里开会。六爷,您已经研究了几天,我看流所长他们有点等不及的样子,昨晚还在一起研究要让考古工作组进驻现场,准备对辽代贵族墓葬群进行发掘。”
坐在后排的许墨闻言眉头微皱:“不是说上次尝试发掘的几个考古工作人员莫名奇妙的都中毒进医院抢救了,他们中毒的原因查出来没有?”
“经过检验是细菌感染,只是症状和中毒的挺相似,至於是怎么引起的,还在调查。有人说可能那片墓葬群土壤中携带某种厉害的细菌,被吸入体內而引发感染,医院已经取一些土壤的样板去做化验。不过目前几位感染的同事病情已经控制住,再过两三天就能出院。”
“土壤中有致病的细菌?”
许墨脑海中琢磨了会儿,可能实情就是如此,他暂时也想不通为何如此。如果土壤中携带这种致病的细菌,那后期想要对辽代贵族大墓进行发掘考古,肯定会带来很大的不確定因素。
车子顛簸了將近四十分钟才停下,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山脚下,在这里没有南方那种林立的建筑,这个季节给人的感觉就是空旷,寒冷,萧条。
大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一样,幸好来之前已经做好防备,许墨头上同样带著羊皮帽子,还捂住脸庞脖子,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將他捂得严严实实,就算认识他的人也未必能够一眼看出他是谁。
“许教授,辽代墓葬群在那边。”老六指指一个方向,“考古工作者已经发现了好几个盗洞。”
许墨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放眼望去,果然沿著山脉延伸下来到山脚上空有宝光出现,范围极广。都到了如今时代,这里四周都人烟不多,那在辽代的时候这边绝对是人跡罕至。
“那海,这里到了春夏时期是牧场吗?”
身材高大魁梧的那海连忙回道:“是的,那些盗洞也是因为牧民无意中发现才上报的。”
“带我过去看看。”
“好,这边请。”
五个人一起朝前走去,这里的山势不高,从远处看更像是个山丘,地势起伏不大,现在被荒草覆盖。
“许教授,这边有个盗洞。”
他们来到第一个盗洞前,是在山丘侧面,洞口是斜下去的,从洞口朝下看根本看不清深处是什么情况。不过这对许墨来说只是小事,他双自凝神一看,这条斜盗洞大概延伸下去十六七米就到了底部,没想到到了到了这边居然还没挖穿大墓。
他透视目光再次前进,然后脸色陡变,原来盗洞还没到尽头,只是被流沙覆盖堵住,而且在流沙中还有两具尸骸。从他们身边留著的工具来看,就是盗墓贼。他们因为贪心,结果挖到后面遭遇了流沙,將他们直接掩埋,连退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许墨收回透视目光,沉默不语。辽代大墓为了防止被盗,保护好墓主人和陪葬品,在墓制形式上有很多变化,等逝者安息后会用巨石封门,甚至用铁水浇筑。为了防止万一,墓內甚至会布置机关,剧毒等手段。当然,机关手段经过一段时间后就会逐渐失去作用,但是剧毒的话在封闭环境中却能持续很长时间。
另外,在大墓上方还会布置其他的防盗手段,最可怕的就是流沙层,对於盗墓者来说那绝对是最致命的,因为细沙容易塌方,所以遇到这种防盗手段的大墓,盗墓贼就无法用盗洞的形式进入大墓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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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授,在一百多米外还有个直上直下的盗洞。”
那海指了指。
“我们过去看下。”
等来到第二个盗洞前,洞口已经用一个巨大的铁盖子罩住,防止掉进去。
许墨低头一看,背后升起一股凉气,这个盗洞在十一二米深的地方已经挖到大墓的墓顶,那是用厚厚的青石铸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工具將墓顶凿穿,盗墓贼的確已经进入洞內,他们进入的是一个狭长的墓道,结果在离洞口七八米远的地方倒下了。
从他们临死前身体抽搐扭曲的情况来看,当时遭遇了极为痛苦的死法,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死的那么不堪。
老六这个人真的太牛逼了,他竟然感受到了这片辽代贵族墓葬群中充满了重重杀机,所以他一直没有给出风水答案。辽代是少数民族政权,他们对中原的风水学说未必能够接受,在选择墓葬地址上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能够有效防止盗墓贼进入。
“许教授,你看这边的情况如何?”
老六来到身边沉声问道。
“你的猜测是对的,这里的墓葬群危险重重,防盗手段多变,以目前考古实力来看,不能进行发掘考古。”许墨心情沉重,他很担心那个流甫国为了能做出一点业绩而不顾一切的强行开始发掘大墓。
“那海,麻烦你再带我去看看上次考古团队挖掘的地方。”
“好的许教授,这边请。”
那海带著几个人走了好远的路才到目的地,那里已经挖出一个深五米多,长宽约十米的大坑,在大坑的中间有一个径长一米多的盗洞,当初考古团队发掘的时候应该是围绕著盗洞展开的。
许墨准备下坑看看的时候被那海拉住了。
“许教授,这地坑里的土壤环境有点问题,还是別下去了,等实验室里的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许教授,一切以安全为主。”
老六也这么劝,许墨也就打消下去的念头。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在地坑四周观察著。五米多深的地坑,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土壤有分层,他对这种情况熟悉,那就是墓主下葬后,在墓的上方进行封土,封土的时候可能会使用不同的土壤,掺杂一些特殊的材料,比如石子,草木灰等,主要是为了增强封土的硬度,增加盗墓者的难度。
当然也会有一些大墓会在大墓上方再做一层中空,里面存放易燃的火油之类。至於数十年,或者数百年后能不能起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但要说在土壤里掺杂剧毒之物有点不切实际。
许墨站在大坑边缘,目光再次在坑底扫视著,通过中间那个盗洞延伸下去。
盗洞尽头没有任何的阻碍,直接进入大墓中。他心里还奇怪这里的大墓为何没有做青石之类的防盗措施,等他目光再次查看墓內情况时,浑身恶寒。
在打通的墓內满地都是骸骨,大多数都已经腐朽,但也有十多具骸骨与眾不同,应该就是后来进入的盗墓贼。他们是打通了一处大墓,也顺利进入其中,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进入的是一个陪葬侧室。
是的,在这个大坑的下方是一个大墓的陪葬侧室,当时陪葬了很多无辜的人。
既然是陪葬侧室,四周又是封闭的石墙,所以其中凝聚了无数病毒细菌。如此一来,那些病毒细菌通过盗洞散发出来,导致了考古团队全部中招,这应该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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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土壤中是否有病毒细菌渗透,那还真要等化验室结果出来才行。
“许教授,考古研究所的负责人和专家都到了。”
那海突然说道,许墨已经听到汽车的声音,他转身开去,就见到一辆中巴车停靠在三十多米远的地方,依次从车里下来一群人。
许墨一眼就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人,正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流甫国,其余人他也不相识。
流甫国知道许墨昨天已到青龙山小镇,只是没有露面见他一次。今天也是在开完会后才不紧不慢赶过来的。
“六爷,你已经看过几天,这里的风水地势也该有个说法吧?”问这话的不是流甫国,而是另外一个负责人。
老六扭头看了眼许墨,见他没有给提示,知道今天推脱不过去,只好说道:“从天象地势来看,这里算不上真正的风水宝地,但在这贫瘠之地,也是风水匯聚之眼,整体来说还不错。”
“但是。。。”老六陡然来个转折,“此地虽然是辽代贵族墓葬群,可灵慧中暗藏杀机,如果要我给出判断的话,此地最好別动,就让他们长眠地下。”
“不能动?”
考古研究所的另外一个负责人语气有点重,老六的结论和他们所有人的想法都背道而驰。
流甫国看向一直沉默的许墨,还是主动开口问道:“许教授,不知你是什么看法?”
“六哥的看法也就是我的看法。”
许墨很简短,但是很多人都朝他频频侧目。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喊六哥,其他人都是喊六爷,这无形性就低了一辈,让所有人很是不爽。但因为脸都被遮住,也看不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流甫国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跟他交流,许墨也懒得搭理他。
“六哥,既然这里已经有结论,我不便再留下,你是跟我一起回京城还是再留下等等?”
老六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京城,他看向流甫国说道:“流所长,我的看法只做参考,你可以採纳,也可以不相信,毕竟风水之说因人而异,信则有,不信则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