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沈离:在下霍元甲!
沈离缓缓从噩梦之中惊醒,朝著左处看去,便能够看到三座不算低矮的山峰,山峰隱匿於云山雾绕之间,显得格外的縹緲。
缓缓收回眼神,他看向草堂之內。
草堂之中点燃著一株香烛,身上盖著的被褥都是锦缎编织而来。
一丝縹緲的雾气由仙鹤炉子流经而出,徐徐消散在空气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厚重的檀香之意。
显然,这种檀香来自於大户之家。
沈离的目光几次流转,终於落在了眼前半蹲著的少女身上。
他的眼神愣了一下,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眼前女子长著最为让人惊艷的,便是那双桃眼,桃眼中流露著万般风情,但是却並不妖媚。
烟波流转间好似无穷春水,让人甘愿沉沦。
相貌极佳,嘴角有一个痣,头髮被高高盘起,將手中托盘之物拿下来时,顺著她的动作可以清楚的看到修长白嫩的天鹅颈。
身段被尽数隱藏在白色的素服之上。
只是这位女子眼下有些憔悴,眼眶有些红,好似哭过。
那女人显然没有被人如此盯过,面上逐渐开始出现红霞,更添几分柔和与羞涩,她微微別过脸去,似乎是在怪罪沈离的唐突。
沈离慢条斯理的收回目光,透过极远的距离,看向铜镜。
铜镜之中倒映出来一张脸。
一张略显憔悴,但是俊美犹如謫仙的脸。
他顿时愣了一下。
难怪...这女人被他盯著会做出此般姿態。
原来...是马甲掉了?
等等...
沈离面色骤然变化,
“等等...”
“我衣服呢?”
“我术法呢?”
“我神通呢?”
“我面具呢....”
“怎么,什么都不见了?”
沈离猛地皱眉,后知后觉的心念一动。
发现一道阻碍横跨在眉心之间。
仿佛一层隔膜。
只要击碎这一层隔膜,便可以恢復一切...
而且这一层隔膜,看上去並不厚重,一碰就碎。
“看样子...是那大真人的手笔了?”
“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才做出如此主张?”
“算了...既然他有心如此,应该不是一件坏事,需要我探测出来其底细,在破开禁制不迟。”
就在沈离冥思苦想的时候,苏苑脸上的红霞逐渐散去,小心翼翼的头看著眼前的瘦弱青年,却是喃喃说道。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儿?”
“便是那云海剑修也略失风采,当科状元,也稍逊风骚。”
“或许是天註定....那些叔叔伯伯以女大不中留,不然流入外人家的藉口让我交出素心堂的控制...我左右为难,上下纠结...此人出现,倒像是上天给我的一个预警。”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修为,从水中捞出,浑身就没有重伤,想来不是仇杀,一身衣袍普通,也没有什么证明身份的玉器,看样子也不是大户人家。”
“估摸著不知谁家的寒门秀才?”
“虽然不知道底细,但是凭藉我链气修为足以应付,我可以和他成婚...这样就能够堵住那些叔叔伯伯的嘴,然后...重振素心堂。”
“素心堂堂口是【苏圃春蔬】诸多灵膳档口排行前五的存在,若不是阿爹得罪了云海剑修不幸身死,那可是坐三爭二的局面。”
“眼下灵膳菜谱在我手中,我便可以重振素心堂,完成阿爹的遗愿。”
苏苑平日里鲜少见过外宾,故而还保持著一颗赤子之心,常年养尊处优受尽宠爱,又岂知人情冷暖,怎么会知晓人性狠毒?
故而...她只是想做出来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所以她说话也是直愣愣的。
“少侠,不叫什么?你今岁几何?可有婚配?家境如何?家中可有老人?身上...有没有什么隱疾?”
说道最后,苏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无法听清。
沈离眉头一挑,淡淡说道。
“有没有隱疾...你不是已经看过了?”
那苏苑『阿』了一声,脸色变得羞红,连忙摆手。
“是...是我家护院给少侠宽衣的,河水冰冷,若是不及时宽衣烘烤,怕是会失温...到时候,恐怕就非同小可了。”
沈离见过了太多人,大多数將他当做棋子,当做螻蚁,当做工具...平生挚友就那么一个。
故而对外人颇为警惕。
更何况自昏睡醒来之后处处都透露著诡异,让沈离不得不多提起来几个心眼。
他看了看苏苑,发现看不出来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被蒙蔽,还是当真赤城的原因,这女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让人十分诧异。
堵不如疏,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缓缓撑起来了身子,一一回答说道。
“我叫霍元甲,今岁二十,没有婚配,家境尚可,有三亩薄田,正在考公。”
“原本家居在洪崖左右,只是数十日前发了大水,我被捲起其中,直至至此。”
苏苑闻言,鬆了口气。
果然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她眼底闪过一丝同情,缓缓说道。
“洪崖丹井,那件惊骇的事情我也闻言了,青池魔修当真不为人子...蓄意跳动杀戮,致使丹井破损,我听说死伤了数万人。”
“少侠能够活下来,当真是幸运至极。”
沈离愣了一下,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青池魔修,当真不是人!毁我田亩,淹我诗书,破我家宅,害我亲眷...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那苏苑连忙比了个嘘。
“霍公子,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的,据说云海和豫章好多家族都在联通寻找青池魔修,隔墙有耳,没准这青池魔修就在我们身边!”
“我们只是凡俗百姓,可对抗不了这些魔修。”
沈离点了点头。
“姑娘说的是...未曾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苏苑...你就这般叫我就是了。”
隨后,草堂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人一个想留下来看看那神秘大真人到底搞什么鬼。
一个想让其留下来当做挡箭牌。
但是都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开口。
便在此沉默之时,草堂外传出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
木板的嘎吱哀鸣匯入耳边。
一座肉山挤著门口进来,看向两人,声音犹如大公鸡,让人討厌至极。
“呦...二表姐,二伯的孝期还没过,你就忙著私会野男人了?”
“嗯?还是一个小白脸?一看就是身子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