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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室友(二十八)

      路隱年的订婚仪式,初步定在了十月份。
    距离眼下,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无论是对於萧寂来说,还是对於路隱年来说,这个彻底断了联繫的暑假都变得异常漫长起来。
    萧寂在开学前一天,回了江城,將顾潯的联繫方式从黑名单拉出来,打了电话过去:
    “你在哪?”
    顾潯道:“床上。”
    萧寂问:“和谁?”
    顾潯道:“自己,怎么你要来吗?”
    萧寂嗯了一声:“地址给我。”
    说完,掛断电话,从机场直奔顾潯发送过来的地址。
    一小时后。
    极致豪华的大庄园里,萧寂和顾潯相对而坐。
    光是一间会客厅,就有百十平米大。
    巨大的水晶吊灯,满屋子的艺术品,还有一整面墙的藏品级酒水,无一不在彰显著主人的財力。
    但萧寂却对这种物慾纵横奢靡至极的东西不感兴趣,淡淡道。
    “路隱年要订婚。”
    顾潯道:“恭喜。”
    萧寂淡淡:“说句人话。”
    顾潯道:“节哀。”
    萧寂道:“他订婚对象只能是我。”
    顾潯倒了杯红酒,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
    萧寂这三年岁月静好,不就是指著顾潯替他负重前行吗,这一点顾潯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以他的性子,肯定没那么容易就这么替萧寂办事。
    他说:“我这儿办事是需要工钱的。”
    萧寂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顾潯发了个二百块红包:“满意了吗?”
    顾潯满意的点击领取,问萧寂:“说说你的计划。”
    萧寂道:“他妈逼著他订婚,无非是为了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巩固商业地位,在那种人眼里,利益就是一切,不需要什么计划,你只要出面,让我去跟路隱年联谊,顾家就会成为路家坚实的后盾,他妈会同意的。”
    顾潯嗯了一声:“但你姓萧,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萧寂道:“那你就认我当义父。”
    顾潯:“……”
    其实说来有趣。
    萧寂当初飞升入天界掌刑法时,天界的刑法文书还是刻在一卷木轴上的。
    木轴没有灵气,纵使再过千万年,也只能是一卷平平无奇的捲轴。
    萧寂无事时,便寻了块上古宝玉,打磨成玉轴,將木轴上的文书誊抄到了玉轴之上。
    结果不出千年,玉轴便生了灵识。
    只是萧寂沉默寡言,玉轴也习惯了,甚至不愿意化成人形,两人岁岁年年相伴,却谁也不与谁说话。
    若非要论,似乎问题也不大。
    但事实上,上古宝玉存於天地的年头,应当是和萧寂原型差距不大的。
    所以顾潯跳过了这个话题,对萧寂道:
    “这事你別管了,我有打算,但得再等等,他订婚宴之前,我会拿到顾家的大权。”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寂便暂时在顾潯家住了下来。
    路母的手段,不可谓不歹毒。
    在路隱年隱忍三年爆发后,路母终於察觉到路隱年的异常,开始调查。
    这件事说起来也实在好查。
    只是过去路隱年表现的一直很正常,和过去一样乖巧懂事,都在她掌控之內。
    路母便没往这一方面想过。
    根据路隱年的消费转帐记录和他的开房记录,路母很快就查到了萧寂身上。
    並威胁路隱年: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母亲是工厂女工,父亲失业再就业,在阳城一家小工厂做財务。”
    “这样的家境,不能给你提供一点帮助,路隱年,他是个男孩儿,连最起码的结婚生子的条件都没有。”
    路隱年坐在床边,状態很差,对路母道:
    “我跟他分手了,你別针对他。”
    路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订婚的事,板上钉钉,在此之前我不希望出任何意外,我针不针对他,取决於你的表现。”
    说完,路母转身离开,走到房门口,又回头道:
    “別试图用你的命要挟我,如果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儿子,萧家一家三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路隱年看著路母的背影,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年幼时,路母有没有像萧母疼爱萧寂那样,疼爱过自己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母亲比女鬼还可怕。
    他现在只想等著明天报到,赶紧去学校。
    一个多月不见,他想萧寂想得骨头都疼。
    他向路母妥协了订婚的事,前提是路母不能找萧寂的麻烦,只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
    回江城的时候,一路上,是路母亲自跟著路隱年去的。
    路隱年坐在汽车后座,望著窗外,脑子里想的都是等见了面,他该怎么面对萧寂。
    是该若无其事地跟萧寂说话打招呼,还是装作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谁也別搭理谁。
    但让路隱年没想到的是,路母的確没找萧寂的麻烦,但她却找了自己的麻烦,给自己办了外宿申请。
    並请了专人,好好照顾路隱年。
    如此一来,路隱年能和萧寂碰面的机会,便只剩下了每周为数不多的几堂课上。
    可惜无论是萧寂本人,还是顾潯,都没再和路隱年说过话。
    他们永远坐在教室的斜对角,隔著最远的距离。
    路隱年身边的人,也从萧寂,变成了林迎。
    “你要是实在想他,不行你写信给他呢?我可以帮你送,老这么偷看,望梅止不了渴啊。”
    林迎陪著路隱年靠在学校食堂二楼的扶梯边,小心翼翼道。
    路隱年低头看著和顾潯一起,光吃饭不说话的萧寂,摇摇头:
    “写信也止不了渴。”
    林迎问他:“那你什么打算?”
    路隱年的目光贪婪的落在萧寂身上,一刻不愿意挪开:
    “我会处理好路家的事的,然后把他追回来。”
    路隱年嗯了一声。
    林迎道:“他要是也在等你,这事儿倒好说,但是路家现在完全在路姨掌控中,你就是拼了命,也得三五年。”
    “年哥,萧寂也是人,你怎么能保证,这三五年里,他会一直等著你呢?”
    路隱年確实没指望著萧寂能一直等他。
    许久,他看著萧寂吃完饭离开食堂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內,才转身看向林迎,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偏执:
    “他等不等我都没关係,我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就是抢,我也要把他抢回来。”
    林迎眼下並不能理解路隱年对萧寂的感情。
    但他大概天生就是操心的命,问道:“那你订婚的事怎么办?”
    路隱年转身,平静且坚定道:
    “我不会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