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31章 小皇帝,嘿嘿嘿(二十一)

      往日里,承明殿中值守的护卫不少,但主要集中在前殿和主殿,偏殿原身曾下过令,不必派人值守。
    赵隱年从墙头轻轻落下,见那鸟儿落在窗边,走上前去,看著屋內摇曳的烛火,却突然生了一丝怯意。
    他怕看见自己难以接受的画面。
    但儘管如此,赵隱年的行动却並未因此变得滯涩。
    脑中的想法瞬息万变,人却到底还是轻轻推开窗户,进了偏殿。
    入眼便是鸳鸯戏水的屏风,地上散落著几件衣衫,大红色的床帐之后,隱隱传来女子的呜咽声。
    寢殿里瀰漫著一种说不出的香气,让赵隱年大脑一片空白。
    他攥紧了手心,对太后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他大概是来晚了。
    但这並非萧寂的错。
    赵隱年依旧无法验证过去萧寂是否有碰过后宫这些女人,但无论过去如何,从萧寂和自己在一起以后,萧寂的確从未传旁人侍寢过。
    哪怕这段时日,两人不见面也不交流,谁也不搭理谁,萧寂也不曾再踏足过后宫。
    无论哪位娘娘,以什么样的由头求见萧寂,都通通被拒之门外。
    明明赵隱年已经在陈公公的开导下,在慢慢说服自己了。
    过去的事,发生在他和萧寂在一起之前,赵隱年即便心里膈应,也会儘可能让它过去。
    但说到底,赵隱年骨子里还是霸道,占有欲极强。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前一晚还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隔日便与他人同榻而眠做尽苟且之事。
    都怪太后。
    赵隱年眼底充血,脸色铁青,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转身离开,还是乾脆直接杀了皇后,再跟萧寂同归於尽之时,身后突然响起自己的熟悉的声音。
    “摄政王这个时辰不该是在梅园宴饮,与未婚妻尺素姑娘把酒言欢吗,偷偷闯进朕的寢宫,是何用意?”
    赵隱年闻声,猛地回头,看见了站在屏风边上,穿著整齐,面色平静又带著一丝红晕的萧寂。
    萧寂看著赵隱年泛红的眼眶,蜷了蜷指尖,並未上前。
    赵隱年张了张口,看了眼那张被红色床帐遮挡住的大床,说不出话来。
    萧寂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玉瓶丟给赵隱年,淡淡道:
    “这屋里点了幻香,解药。”
    赵隱年打开玉瓶,將里面的小药丸吞了下去,又將玉瓶还给萧寂。
    药丸入口即化,带著一丝苦涩,让赵隱年的喉咙有些发紧。
    “我以为.......”
    “以为我中了太后的套,眼下正在这榻上和別的女子翻云覆雨。”萧寂接话。
    赵隱年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萧寂看著他:“眼下瞧见了,大可放宽心回去陪岳尺素了。”
    赵隱年今日本就心绪不佳,又喝了不少,更是听不得萧寂这般阴阳怪气,听著皇后还在不远处的床上哼哼唧唧,赵隱年咬牙道:
    “她这里可能离得开人?”
    萧寂嗯了一声,还没等开口,就被赵隱年一把扛起,跳出了窗外,顺著墙头,翻回了主殿,打晕了值守在主殿后窗的守卫,將萧寂扛回了熟悉的寢殿。
    他將萧寂丟在窗边软榻上,才继续道:
    “我本就不曾打算娶岳尺素过门,不会与她有什么子嗣,更不会帮著太后来混淆皇室血脉坑害於你,但我总需要时间去考虑,去验证,这些天我日日寢食难安,你呢?日日瀟洒快活,可曾將我放在心上?”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尾声都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萧寂抬眉看著赵隱年:“你就知道我心里也日日瀟洒快活了?王爷把控朝政多年,看事也只看得到表象吗?我若不想法子先出手打压了太后,你如何会信我与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拉拢利用?”
    “先娶了,子嗣之事,届时我会想办法。”
    “赵隱年,此话当初究竟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
    他语气冷漠,毫无起伏波澜。
    赵隱年被翻了旧帐,一时哑然。
    他的確从未有过娶岳尺素的心,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萧寂的三宫六院,心里计较公平,便口不择言说了那样的话。
    眼下当真是悔不当初又无法反驳。
    性子使然,看著萧寂冷漠的態度,嘴硬了一句:“陛下那么多妃嬪各个有地位有名分,我与你之间,又算得了什么?”
    萧寂被这一口锅压得前所未有的心累。
    看著赵隱年梗著脖子跟他嘴硬的模样,体內一阵气血翻涌,心臟剧烈绞痛间,喉间一阵腥甜,对著赵隱年便喷出一口血来。
    星星点点溅在赵隱年小腹处。
    赵隱年脸色顿时一阵苍白,几步飞奔至床边,从枕头下掏出萧寂的药,颤抖著手倒出药丸塞进萧寂口中將人抱紧在怀中。
    较劲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吻著萧寂的额头,只剩道歉:
    “我错了,你別生气,我不该不信你.......”
    若是赵隱年真的將三宫六院的事当做过不去的坎,將萧寂气成这样便也罢了。
    但这事,其实只能三七开,三成是对萧寂那些有名有份的妃嬪心怀芥蒂,剩下的,他自己心里明镜,无非是因为要迷惑太后双眼罢了。
    眼下赵隱年后悔地恨不得猛抽自己两个耳光。
    明知萧寂身子不好,明知萧寂所为都有隱情,今日也亲眼所见確有幻想存在,却还是口不择言跟萧寂较了这没用的劲。
    疼痛从胸腔蔓延,小腹在跟著抽搐,喉咙如针扎般让萧寂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隱年当真慌了手脚,一下下顺著萧寂的背,一遍遍亲吻过萧寂染血的唇瓣:
    “我去叫太医,阿寂,你別嚇我,以后我都信你,你说什么我便信什么,我......”
    萧寂不想听这些。
    他的確没什么共情能力,但对方是隱年,是他一路走来风风雨雨,无数次重逢,无数次相爱,有无数次白头偕老的爱人。
    他总会在爭执之后,尝试著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换位思考。
    若是萧寂自己没有记忆,看著隱年三宫六院妃嬪无数,又是如此你死我活的立场,他不见得心眼就能比赵隱年大出去多少。
    以萧寂的性子,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更往人心里塞冰碴子的话。
    生气归生气,责怪倒是不至於。
    他抬手捂住赵隱年的嘴,示意他少说两句,让自己清静清静。
    许久,药生了效,那阵钻心的痛苦才逐渐缓解下来。
    萧寂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抬手掐住赵隱年的喉咙:
    “让我缓缓,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