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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心里有鬼

      “啊!”白薇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白薇!你又鬼叫什么!”雷宽的怒吼再次传来。
    白薇嚇得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因为走神,远远地掉队了。
    她咬著牙,拼命地想跟上去,可越是著急,腿脚越是不听使唤。
    而跑在队伍中前段的苏棠,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能清晰地听到白薇的每一次惊叫,能想像出她此刻草木皆兵的狼狈模样。
    很好。
    ns-7神经暗示诱导剂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这种药剂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並不直接製造幻觉,而是將人潜意识中最恐惧的东西,无限放大。
    白薇心里有鬼,所以她看什么都像鬼。
    “呼……呼……呼……”
    白薇感觉自己的肺就像一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火辣辣的疼。她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可比起身体上的疲惫,更让她煎熬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她不敢回头,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著她。
    不是人,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没有脚步声,但白薇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如影隨形。
    是王小丫!一定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风吹过路边白杨树的“沙沙”声,在她听来,变成了“她……在……看……你……”的低语。
    前面战友背包上,一根没系好的绳子左右晃动,那摇摆的弧度,在她眼里,幻化成了王小丫上吊时,那双在风中轻轻晃荡的脚。
    “不……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白薇的嘴唇无声地开合著,脸色比死人还白。她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动了那个“东西”,又怕被其他战友当成疯子。
    “白薇,你掉队了!”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是跑在最后的收尾教官。
    这一声吼,像一盆冰水,猛地將白薇从那种半疯癲的状態里浇醒了过来。
    她一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落到了队伍的最末尾,距离大部队足有二三十米远。
    “对……对不起教官!我……我马上跟上!”
    白薇嚇得魂飞天外,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了,使出吃奶的劲儿,发疯似的往前冲。
    看著白薇那副屁股著火的样子,收尾教官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这白薇,今天吃错药了?”
    五公里越野结束。
    白薇几乎是被人架著拖回宿舍的,她一沾床,就瘫成了一滩烂泥,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两个同宿舍友看她那副丟了魂的样子,都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
    “哎,你们说白薇今天到底怎么了?跟中邪了似的。”
    “谁知道呢,估计是被苏安给克的。你没看她一看到苏安,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细碎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进白薇的耳朵里。
    她连抬起眼皮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全是跑步时那些恐怖的幻觉,像走马灯一样,一遍遍地闪过。
    她太累了,眼皮重得像掛了铅块。
    不知不觉地,她就那么穿著一身臭汗的作训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滋……滋滋……”
    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用指甲在一下一下刮著木头的声音,將白薇从混沌的噩梦中猛地惊醒。
    她“霍”地睁开眼睛。
    宿舍里,一片漆黑。
    熄灯號,早就吹过了。
    她是在什么时候睡著的?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想那只千纸鹤,想王小丫死时的样子,想得头痛欲裂。
    “滋……滋滋……”
    那声音又来了!
    很轻,很细,断断续续,却又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的节奏感。
    是从……
    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白薇的头皮,“嗡”的一下就炸了!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滯了。
    那是什么声音?
    老鼠?
    不可能!她们宿舍的卫生搞得那么好,哪来的老鼠?
    那是……什么东西……在她的床底下………刮著她的床板?一个恐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生成
    “滋……滋滋……”
    声音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充满了诡异的节奏感。
    白薇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口腔里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才勉强没有尖叫出声。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怦”地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她想喊,想叫醒睡在旁边床铺的舍友。
    可她的嗓子,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她甚至不敢动弹分毫,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床底下那个“东西”就会知道她醒了,然后……然后会发生什么,她根本不敢去想!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秒,都是一种凌迟。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其他女兵平稳的呼吸声,和她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床底下那催命般的“滋滋”声。
    就在白薇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恐惧逼疯,精神即將断裂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停了。
    戛然而止。
    周围,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走了?
    那个“东西”走了?
    白薇侧著耳朵,屏住呼吸,仔细地听著。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滋滋”声,再也没有响起。
    白薇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点点。她像一条缺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军绿色的被褥黏在身上,又冷又湿,说不出的难受。
    是幻觉吗?
    是自己白天训练太累,晚上又想得太多,產生的幻听?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自己嚇自己!
    白薇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气,试图用唯物主义理论来说服自己。
    然而,就在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她和隔壁床铺之间的那道空隙时,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惨白的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
    一只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