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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灵塔

      家被偷了?
    什么意思?
    涂司司也好,金晴金雨也罢,依旧沉浸战斗之中,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鹿渊有些不相信道:“祂乾的?”
    许閒慎重道:“不知道,不过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到別人。”
    总不能是嫁衣女子吧,她可是一直跟著自己的。
    鹿渊拧著眉,自顾自的嘀咕道:“这几个傢伙这么猛,居然没出手弄死你,你可是把他坟给刨了的,小弟也给绑了,不合理,难不成,这傢伙还真是个好人?”
    许閒瞥了鹿渊一眼,好人,坏人……
    哪能以一念一人的想法去区分,无非是利益,立场不同罢了。
    不管出於何由,他相信那傢伙既然出手,就一定有利可图,未必就是为了救自己,
    在者,是不是祂乾的都不一定。
    不过,祂没出手抹杀自己,对於许閒来讲,便是最大的好消息了。
    目光收回,又看向身后,乌泱泱的死灵潮,在那退去百余仙人境灰灵的煽动下,呼拉拉的又退了回去。
    眾人猜测缘由之时,也不由暗鬆了一口气。
    悬著的心稍稍落地,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许閒尽收漫天剑雨,归於剑冢,又將剑冢之门关闭於虚无,洞察之眸窥探四方,不及修整,说道:“走!”
    说走就走,没有商量的意思。
    涂司司,
    鹿渊,
    还有倖存的几尊魔神连忙跟上。
    剩余那二十余道身影,彼此对视一番,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眼下,虽然不明白死灵潮因何退去,暂时摆脱危险,可他们心里也清楚,这还没完。
    至少,在走出这片荒芜之前,一切皆有变数,大意不得。
    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保住一命,他们可不敢赌,暂时跟著许閒,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死亡潮退,逃亡却在继续,许閒的脚步一刻没有停歇,速度也丝毫不慢,唯恐生变,那逝去的死灵潮,去而復返。
    前路有多远,他也说不清楚,
    只晓得一直往前疾驰时,总会在远处,一座座山峦上,或巨石巔看见那抹鲜红的嫁衣,如路標一般,为他指引著方向。
    期间,
    小书灵和许閒的沟通,从未断过,对於眼前这位存在,揣测颇多。
    她是谁?
    为何指路?
    她用的是剑,是否和李家有关?
    她和別的那些灵为何不一样?
    答案未知,
    小书灵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很强,许閒听闻吐槽道,你说了句废话。
    身后,相隨一眾,在摆脱追杀之后,也总算是有精力,洞察周遭一切。
    彼此交谈间,议论颇多,吐槽极重。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老道士方逍遥骂骂咧咧,“早知仙界如此,老子何苦谋划飞升之事,瞎折腾上万年,草...”
    “刚刚那些傢伙怎么回事,跟野兽一样,未曾开智...”
    “这天地法则,真见了鬼了。”
    “我们魔渊都没这么暗...”
    “干,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灰沉的天空,荒芜的大地,不死的怪物,还有遥远的前路,这些信息,混杂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
    让人无力吐槽!
    偏偏罪魁祸首,带著他们杀了出来,这让他们连责备都不知道找谁。
    .........
    许閒前进的方向,相隔数十万里之地,有一座更大的城。
    那是昔日,剑州最最繁华之地。
    天剑城。
    昔年,
    此城被誉为剑仙的故乡,居住著超过千万的生灵,城池之阔,方圆近千里。
    高楼琼宇,水榭听香,车如飞,马如龙,仙人如牛毛....
    可现如今这里已然沦陷,成了黑暗之都,亦如他们来时,身后那座小城一般,成了黑暗生灵的地界。
    这里同样无水,无草,无木,无……
    只有乾涸的深潭,开裂的城墙,还有坍塌的院墙,散落的瓦砾,以及街道上,稀稀疏疏,若行尸走肉的死灵...
    不过,
    此城中有光,比之四周黑暗,此地灿如红域。
    而光源,
    源自於正中央,那一座高耸入云的巨楼。
    此楼若擎天之柱,一枝独秀,一起云霄数千丈,高楼之顶,悬著一团血色的光球。
    如鲜红的血日一般,点亮整座雄城。
    此物。
    唤曰灵塔。
    高耸的灵塔內,有一间大殿,庄重威严,暗金浇筑,沉浸著岁月的沧桑。
    大殿中,还陈列著三十六盏巨大的青铜灯台,每一个,都足有一间草屋那般大小。
    三十六盏青铜灯台,围成一圈又一圈,灯上燃烧著阴森森的火焰,湛蓝且透明。
    不过,就在刚才,这三十六盏熊熊燃烧的青铜灯台,有一盏,突然熄灭了。
    熄灭的灯台柱上,还刻著一行奇特的符號。
    旁人认不得,若是许閒一定能认出来。
    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写的是;[灵主·灵隙]
    灯灭之后,一位负责看守此间的暗灵,匆匆忙忙跑出了灵主殿,面容慌张,气息急促....
    同处此楼的另一座大殿內,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臥躺在金榻上,身上披著轻纱,该漏的,不该漏的,若隱若现,都漏了。
    只可惜,
    暗灰色的皮肤,虽然光滑如墨玉,可也正因如此,哪怕够大,够窍,五官够精致,她和美丽二字,依旧形同陌路。
    忽见一同样灰色皮肤的虎將,走入大殿,步步生风,战甲伴著步伐发出鏘鏘之声。
    行至近前,虎將单膝跪地,沉声稟报,“大人,灵主殿来报,灵隙的命焰...灭了。”
    本是在闭目酣睡的妇人听闻此言,猛然睁眼,坐起身来,有些不相信的確认道:“你说什么?”
    “西边十万里疆域掌控者·灵隙的命焰,灭了。”来人语气平静的复述了一遍。
    妇人血瞳泛起血雾,不怒自威,转而又收敛血芒,平缓情绪,让自己重新镇定,低沉问道:““她”乾的?”
    “不知道。”虎將答,转而又道:“不过,除了她,整个剑州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灵主者,
    等同天仙境也。
    剑州,一黑暗沦陷之地,又远离与沧溟活灵的战线前沿,总不可能,有仙土的大能,深入此间,猎灵不成?
    而噬灵一族,灵典第二法则明確规定,禁止同类相残。
    而第一法则是,凡噬灵一族,皆需遵循灵典行事。
    所以,
    哪怕灵隙实力在剑州旧地,眾灵主中实力平平,却也绝不可能死於自己人之手。
    唯一能做到的,只有她,那个被噬灵一族同化,却又能如始灵们一般,不受灵典约束的唯一异类。
    妇人闭目,灰唇蠕动,似是在吟唱某种法诀。
    虎將安静等候。
    须臾,
    妇人睁眼,双目炯炯,肯定道:“不是她。”
    虎將沉眸,思绪极深。
    妇人大袖一盪道:“去,查清楚。”
    虎將领命。
    “遵命!”
    起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