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交出石钥，並承认古界神的特权，古界神才『愿意』给覆室会活路。
    让姜林道歉，不就是让覆室会低人一等？
    守石老人此话一出，包括渡暗尊和白夜在內的所有覆室会成员都怒目而视。
    两人刚想骂却被姜林笑著摆手止住。
    净流天女见场面僵住，又开始缓和气氛：“姜林，石室浩瀚，未被占据的绝境仍有十余处，以你之能，大可前往探索，何苦非要与吾等为敌？”
    “若你同意，吾等亦可提供部分危险石室的信息，助你收集石钥。”
    这算是给出了一个台阶。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姜林，等待他的最终答覆。
    是选择暂时隱忍，还是……
    姜林缓缓站起身。
    將怀中的幻幻放到肩头，小傢伙立刻用尾巴缠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固定好，身下的怪触座椅则隱於阴影中消失。
    他目光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古界神们，最终落回守石老人身上。
    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道理，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
    “石室无主，能者居之，你们占得，我为何崩不得？”
    “你们杀得闯入你们地盘的行者，我为何杀不得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静议厅。
    “我今日来此，不是来接受你们的审判，也不是来与你们討价还价。”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
    “石钥，我要！石室，我想崩就崩！”
    “谁若阻我，便是下一个哀悼主母。”
    “若不服，尽可来战。”
    “我在石室等你们！”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狂！无比的狂！
    谁都没想到，面对几乎整个古老界神群体的压迫，姜林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彻底撕破了脸！发起了最强硬的宣战！
    “好！好！好！”
    焚灭骸主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
    周身炎光冲天，將静议厅的穹顶都映照得一片暗红：
    “既然你执意寻死，吾等便成全你！从今日起，覆室会成员踏入任何被占据石室，杀无赦！你姜林只要敢进石室，必遭吾等联合围剿！看你还能狂妄到几时！”
    守石老人脸色彻底阴沉，手中石杖重重一顿，整个静议厅都微微一震。
    他不再看姜林，而是对净流天女及其他古界神沉声道：“诡异之神嗜杀成性，不可理喻，诸位当同心协力，维护石室秩序！”
    净流天女幽幽一嘆，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默然不语。
    “我们走。”
    姜林不再多看对面暴怒的古界神们一眼，转身带著同样激动的覆室会眾人浩浩荡荡离开了静议厅。
    留下的，是一片譁然与死寂交织的复杂气氛。
    古界神们议论纷纷，杀意凛然，显然在筹划接下来的围剿。
    而眾多围观的大权者们则心潮澎湃。
    他们见证了一位新晋霸主的崛起，也预感到，永恆石室持续了无数年的平静將被打破。
    有明智者清楚，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
    让见过世面的覆室会成员们解散，各回各家后，姜林带著白夜和渡暗尊离开。
    一眾大权者们总算憋不住，开始热烈討论。
    “妈的，把我给看爽了，我也想当著几十个界神的面开骂！”
    “要不说会主牛逼呢，我都以为他会暂避锋芒了，毕竟以会主的能耐和发展速度，很快势力就超过那什么狗屁古界神了。”
    “谁说不是，要是我站在会主那位置我也那样爽，死有啥好怕的，至少风光。”
    “要是会主愿意带我就好了，老子直接跟那些大权者爆了，上次几个杂碎想逮捕我，还好被我跑了。”
    “谁去问问会主，反正我不怕死，就想看那些傢伙吃瘪。”
    这些覆室会成员经过白夜筛选，无论是忠诚度还是血性都是一等一的，大多不怕死。
    活了这么久，唯一的追求可能就是探索隱秘，或是见识外面的世界。
    姜林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自然乐得跟隨。
    朝闻道，夕死可矣，便是如此。
    独立石室。
    “主人，刚才实在太解气了，我看那老傢伙鼻子都要气歪了。”白夜摘下面具，甩了甩头髮。
    渡暗尊银眸却有些凝重：“接下来，祂们一定会严密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我们进入石室，消息会立刻传出。”
    “的確。”白夜绝美的脸上也带上忧虑，“我们的人进入石室，风险也大增。”
    “无妨，通知下去，近期覆室会成员暂缓进入绝境石室，以在中转石室修整、收集情报为主。”
    姜林坐在石椅上，指尖敲击石桌：“实在需要进入石室的，上报给我，让哀女在他们身上留痕悼之语，应该足以自保。”
    白夜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那些界神总不至於亲自对低位出手，祂们的傲慢刻进骨子里，只会盯著我们。”
    这仅是权宜之计，但姜林也不需要跟古界神拖太久。
    待他覆灭古界神的主力，所谓的围剿自然不攻自破。
    他看向渡暗尊：“我需要一个目標，一个有足够价值，能吸引火力，又能让我们有所收穫的目標。”
    渡暗尊沉吟片刻，眼中银光一闪：“有一个石室……无灵海。”
    “这个石室很特殊，进去之后灵性本源將会彻底融入灵体，一旦灵体受损，本源也会受到相同伤害，对高位者来说极为危险。”
    “没有灵性本源，动用权能和权柄將异常艰难，所以几乎没有界神选择那里。”
    “无灵海的迷失之源也没有被镇压，在何处未知，但有个实力中上的古界神常年在这个石室里，將其当做自己的领地。”
    “哦？”姜林来了兴趣。
    这个石室和无声迴廊有些相似，但却不同，无灵海只是难以动用权能和权柄，並非不能动用。
    所以这个迷失之源的权能，一定也拥有类似的权能力量，但又不如无声迴廊强大。
    “这个古界神，叫什么？”
    “万鯨，祂和守石老人的关係不错，算是祂那一派的。”
    “那就祂了！”姜林做出决定。
    守石老人那老东西，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毫无理由的话都能说得冠冕堂皇。
    本来就看祂很不顺眼，对祂那一派的古界神下手，既能获取新的石钥，又能测试古界神们的反应速度和联合力度。
    更重要的是，这种级別的石室一旦成功崩塌，对古界神们的震慑將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