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那烂陀寺,徐澜的考验?李承乾:我也要释迦掷象??
第256章 那烂陀寺,徐澜的考验?李承乾:我也要释迦掷象??
“不要啊!!”
一道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恆河上空的寂静!
这突如起来的动静,直接便吸引了恆河畔的周遭民眾。
噗通—!!!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出现,浑浊的河水猛地炸开!
一时间,水四溅!
而在湍急的河流中,李承乾本以为迎接自己,会是冰冷的河水疯狂用来,隨后將他淹没。
可出乎意料的是,自己虽然已坠入河中,可很快一股熟悉的磅礴力量出现將他包裹其中,如神话中的“避水珠”一般,令他无惧水淹。
而当他挣扎一番过后,便见自己正在浑浊的河面上沉沉浮浮。
李承乾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入目儘是翻滚的黄浊浪,远方则是陌生的河岸和丛林。
同时,原本在河边浣衣、祭祀的人群,也被他坠下入河的动静惊动。
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著河中央望去,脸上充满了惊愕。
哗——
那些正在浣衣的妇人,看到天上突然坠下一道身影,隨后又从河里爬出来冒出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少年,直接被嚇了一跳!
她们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望著李承乾,用天竺语嘰嘰喳喳地小声议论起来,声音充满了惊奇和困惑。
而原本正在跳舞祭祀的僧侣,在看到河中央那悬浮的身影后也猛地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为首一名脸上涂满白色顏料、手持法器的僧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射出精光!
他死死盯著浮在河面却滴水不沾的李承乾,不知脑补出了多少东西,神情无比兴奋,高高举起手中的法器指向李承乾!
这名僧侣用天竺语大声呼喊著什么,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高亢,仿佛在宣告神跡降临。
周围的僧侣和妇人们听到他的呼喊,先是茫然,隨即露出恍然之色,於是便也同样的震撼和敬畏起来!
哗啦啦—
下一刻!
在为首僧侣的率领下,他身后眾人竟齐刷刷地朝著河中央的李承乾跪拜下去。
双手合十,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口中念念有词,虔诚无比,仿佛在朝拜降临凡间的神明!
另一边。
李承乾趴在水面上,剧烈地咳嗽著。
他看著下方那些朝著自己疯狂跪拜的人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哪怕放到一个月前,他也不敢相信。
自己堂堂大唐太子,未来会有一日像个落汤鸡,狼狈不堪地悬浮在浑浊的恆河上,被一群天竺人当成了神明来膜拜?!
“这、这可真是————命运弄人啊!”
李承乾心中五味杂陈,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没感慨多久,便想起仙长交给他的“考验”。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瞥了眼河边依旧在虔诚跪拜的人群,深吸一口气,隨后便在无形力量的托举下,朝著河岸的方向“飘”去。
不多时。
李承乾便从河里走出,踏上了天竺这片陌生的土地。
那些跪拜的人群,见他走来,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口中念念有词,头埋得更低了!
李承乾没有理会他们。
他目光扫过四周。
只见不远处,便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
寺庙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
他想起仙长的提示。
“天竺的巨象,有许多都被供奉在寺庙中————”
深吸一口气后,李承乾迈开脚步,朝著那座寺庙走去。
身后,那些跪拜的人群,依旧匍匐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只是,在见“神明”准备要离开,他们抬起头对视一眼,隨后目露坚定之色,当即跟隨其后。
哗—
寺庙的大门敞开著。
李承乾踏入寺內。
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著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庭院宽,地面铺著石板。
几名身著僧袍的僧人,原本正在清扫落叶,此刻也被门口的动静惊动。
他们抬起头,当看清李承乾那气度不凡的身影,以及门外不时叩拜的人群时o
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愕和茫然之色。
李承乾先是向这些僧人微笑一下,隨后扫视著这里,自是並未见到巨象的踪影。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仙长提示,巨象多供奉在寺庙中,但这里却没有————还是说,巨象在后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那几名惊愕的僧人。
隨即,李承乾抬起手,对著自己的鼻子,做了个向上捲曲的动作,模仿著象鼻的姿態。
接著,他又伸出双臂,做出环抱巨大物体的姿势,最后指向寺庙外面,做了个“扔出去”的手势。
动作有些笨拙,却意图明確。
那几名僧人看著他这古怪的比划,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困惑不解。
显然,语言不通,他们根本不明白李承乾在表达什么。
李承乾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他喉咙滚动,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懂。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
但就在这时。
哗啦一禪房的门被推开。
一名身著明黄僧衣,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老僧,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串乌黑的佛珠,眼神浑浊,却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深邃。
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承乾身上。
老僧缓缓走上前,对著李承乾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隨即,他目光转向那几名困惑的年轻僧人,用天竺语低声说了几句。
年轻僧人闻言,连忙点头,其中一人迅速退入內室。
老僧重新转向李承乾。
他並未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看著李承乾,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再次重复了方才那套笨拙的手势。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模仿象鼻,又做出环抱巨大物体的姿势,最后指向寺庙外面。
虽然这行为很呆,但好在老僧应当是明白了。
只见老僧的目光先是隨著李承乾的手势移动著,意识到眼前少年应当是想寻找大象。
隨后当他看到李承乾最后那个“扔出去”的手势时,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明悟了什么,那布满皱纹、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於泛起了涟漪。
哗—
老僧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中闪过精光,身子轻颤,乾瘪的嘴唇翕动著,低声用天竺语说著什么。
李承乾被老僧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愣。
他心中疑惑更甚:“这老僧怎么回事?”
“我只是比划了一下举象扔飞,他为何嚇成这样————莫非是他联想到了仙长所说的“释迦掷象”之事?”
就在李承乾心中念头飞转之际。
那名退入內室的年轻僧人,捧著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快步走了出来。
他將羊皮纸恭敬地递给老僧。
后者接过羊皮纸,隨即缓缓展开,並示意李承乾过来一併查看。
李承乾会意,当即快步走来,视线落在羊皮纸上。
只见这纸上,绘製著一幅略显粗糙、却脉络清晰的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依稀可辨。
老僧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最终,停在了一处標记著特殊符號的位置。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李承乾。
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地图上那个位置。
同时,他乾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喉咙里发出几个虽有些没有力气,但却异常清晰的音节:“那————烂————陀————”
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李承乾:“?”
他闻言,眉头紧锁,神情茫然。
那烂陀?
这是什么意思?
地名?寺庙名?还是某种暗號?
怎么他完全听不懂!
李承乾下意识地凑近地图,仔细辨认著老僧所指的位置。
只见那处標记,位於地图中央偏北,周围似乎环绕著山脉和河流。
但具体是何处,他依旧一头雾水。
李承乾抬起头,望向老僧,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和不解。
老僧却只是深深地看著他,浑浊的眼眸中,情绪无比复杂。
有震撼,有敬畏,亦有期待。
他没有言语,只是对著李承乾,再次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节。
高空之上。
徐澜静静悬浮。
白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肩头的小狐狸,似乎也被下方的动静吸引,探出小脑袋,好奇地向下张望。
当那老僧口中吐出“那烂陀”三个音节时。
徐澜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动。
他恐怖的感知扫过下方那泛黄的羊皮地图,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烂陀寺————”
徐澜的思绪微转。便想到了很多东西。
那烂陀寺,乃是玄奘西游天竺时期的佛学最高学府。
其地位显赫,全盛时占地方圆四十八里,南北矗立著几十间寺院塔庙,周围拱卫数座巍峨佛塔,可容纳一万余名僧人和学生在此居住修习。
教授內容包罗万象,远不止佛学一途。
天文星象、数术歷算、医药方剂、乃至百家哲学,皆有涉猎。
无数学者在此修业讲学,高僧辈出,声名远播。
堪称当时各国僧人西行天竺,留学求法的“最高学府”。
徐澜目光深邃,扫过下方那满脸茫然的李承乾和神情复杂的老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中暗忖:“若是时间赶得巧————”
“说不得这小子,还能碰到那位正在“留学”的玄奘法师?”
大唐太子在异国他乡碰面前往“西天”取经的僧人。
这画面想想就有趣。
另一边。
李承乾虽听不懂“那烂陀”的含义。
但他从老僧的神情和动作中已然明白,对方所指的地图位置,便是他要寻找巨象的关键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老僧拱手一揖。
老僧见状,微微頷首,隨即转身对著身旁的年轻僧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年轻僧人闻言,立刻点头,快步退去。
不多时。
他便捧著一个粗布包裹,以及一个装满清水的皮囊恭敬地递到李承乾面前。
包裹鼓鼓囊囊,显然是准备好的乾粮。
李承乾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些天竺僧人,竟会主动为他准备行囊。
他下意识地望向老僧。
只见老僧目光平静,但却对著他微笑起来。
李承乾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伸手接过包裹和皮囊,掛在肩上,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中稍定。
他接过地图,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標记著“那烂陀”的位置,將其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隨即转过身,迈开脚步,朝著寺庙大门外走去。
步伐坚定,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哗啦啦—
当他踏出寺庙大门时。
门外那些依旧匍匐在地的人群,见他走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充满了狂热和虔诚!
甚至有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挣扎著爬起身,对著李承乾的方向,激动地比划著名手势。
似乎想要追隨他,侍奉左右。
李承乾目光扫过他们,他眉头微蹙摇了摇头,动作乾脆利落,显然直接拒绝了这些人的请求。
那几名男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失望和沮丧之色。
但他们不敢违逆,只得重新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李承乾不再停留。
他仔细端详四周辨明方向,迈开脚步,朝著地图所指的“那烂陀”方向,快步走去。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翌日清晨。
薄雾未散,晨曦微露。
李承乾背著乾粮和水囊,独自一人行走在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蜿蜒曲折的小径,两旁是茂密的丛林,空气中瀰漫著湿热的气息和草木的芬芳。
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方向,一路向北。
途中,他遇到过湍急的河流,需要涉水而过。
也穿越过荆棘密布的丛林,衣衫被划破。
更遭遇过突如其来的暴雨,浑身湿透。
但他脚步未停。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到那烂陀寺!找到巨象!完成仙长的考验!”
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湛蓝如洗、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目光出神,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虽然看不到徐澜的身影。
但他心中篤定,仙长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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