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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能活著,谁想死?

      这一刻。
    柳万雄双目骤然瞪得滚圆,眼白瞬间布满血丝,嘴唇无意识地张开。
    猛然间,他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蛮力,双手推开楚奕,身躯踉踉蹌蹌地向后急退,“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瘫倒在冰冷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小腹的伤口,黏腻温热的鲜血立刻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他死死盯住几步之外如杀神般屹立的楚奕,浑浊的眼中交织著无法理解的惊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个疯子,楚奕!”
    “你他娘的,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疯子!”
    他每吼出一个字,腹部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让他的脸孔更加扭曲狰狞。
    “我是右武卫大將军,正三品的將军!”
    “除非是陛下下詔,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杀我!你敢对我动手,你这是已经犯下了死罪!”
    他挣扎著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用尽力气指向楚奕,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来人!给我拿下他!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
    帐內一名满脸虬髯的心腹將军反应最快。
    他眼中凶光爆射,怒吼一声:“贼子敢尔!”
    隨即拔出腰间沉重的佩刀,整个人如暴怒的棕熊,朝著楚奕猛扑过去。
    那一瞬间,雪亮的刀锋撕裂空气,带著惨烈的呼啸直劈楚奕面门!
    然而,他的身体刚衝出两步——
    “唰!!”
    一道银亮的枪影,如毒龙般后发先至!
    枪身撕裂昏黄的灯火,带起刺耳的锐啸,狠狠穿透了虬髯將军胸前护心镜的缝隙!
    “噗”的一声闷响。
    那冰冷的枪尖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林昭雪稳稳地横亘在楚奕身前。
    她单手持枪,身姿挺拔如松,枪尖稳稳地挑著那虬髯將军已然软倒的庞大身躯。
    猩红的血珠,顺著寒光闪闪的枪刃缓缓匯聚、滴落!
    她清冽如寒潭的目光扫过帐內其他蠢蠢欲动、面色大变的將领,樱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如同冰锥,刮过每个人的骨髓。
    “还有谁要上来送死?”
    这兔起鶻落、血腥残忍的一幕,让那些將军瞬间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巨大的恐惧宛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疯了!
    这对夫妇彻底疯了!
    一个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捅伤了大將军,另一个抬手就捅死了一位同僚!
    这哪里是朝廷的勛贵,分明是噬人的修罗!
    擅杀大將,形同谋逆!
    今夜之事,天都要塌了!
    柳万雄眼见麾下最勇猛的心腹被一枪毙命,其余將领也被林昭雪一枪震慑得不敢动弹,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强忍著腹部的剧痛,手脚並用地、狼狈不堪地向那些呆立將领的身后奋力爬去。
    他一边艰难地爬行,一边用尽最后力气朝著紧闭的帐门方向悽厉嘶吼。
    “来人!快来人!营外亲兵何在?速速入帐,將这些乱臣贼子拿下!格杀勿论!快啊……”
    “这一座中军大营已经被本侯的人全部包围了。”
    楚奕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惊惧的脸,眼神深邃,带著掌控生死的漠然。
    “所以,今晚你们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几不可察、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今夜,这座营帐里能活下来的,只有本侯的人。”
    “其他人,全都死!”
    帐內所有將领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內衬。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的压力让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无比艰难。
    躲在人后的柳万雄,捂住小腹的手掌指缝间,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他强忍著撕裂般的剧痛,扭曲著脸,声音也因为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和哀求,与之前的咆哮判若两人。
    “楚、楚侯爷,咳咳,我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说,万事好商量……”
    楚奕没有在柳万雄摇尾乞怜的姿態上停留一秒,只是牢牢锁定了那些面色惨白的將领们。
    他缓缓抬起握著染血短刃的手,刀尖不疾不徐的指向地上如待宰羔羊般瑟瑟发抖的柳万雄。
    “每人上去给柳万雄一刀,你们便是本侯的自己人了。”
    接著,他话锋陡然一转,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所有人。
    “死一个柳万雄,跟死你们全部,你们自己选。”
    “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铲草除根。”
    “所以,不替自己考虑,也去想一下家人吧。”
    最后,他拋出了那个足以点燃所有野心和求生欲的诱饵,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柳万雄一死,这右武卫缺个大將军。”
    “谁第一个动手,谁就是了。”
    楚奕这番精准狠辣的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如利刃般瞬间切开了將领们心中最后一丝对柳万雄的忠诚和同袍之情。
    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將军们,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变幻。
    求生的本能和对权力的原始欲望,如燎原之火,在恐惧的废墟上疯狂滋生蔓延。
    他们下意识避开了地上柳万雄投来的哀求目光,彼此之间快速地交换著复杂难明的眼神。
    有人紧握刀柄的手指不再那么僵硬泛白,指节微微放鬆。
    更有人无意识地用拇指反覆摩挲著冰凉的刀柄末端,喉头再次滚动,呼吸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能活著,谁想死?
    而且,右武卫大將军,正三品的实权高位!
    那象徵著號令万军、位极人臣的印信与权柄,这个位置的诱惑力,散发著令人无法抗拒的甜香!
    那些原本凝固在楚奕夫妇身上的杀意,此刻悄然无声地已经散开了,甚至於隱隱投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