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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大哥,大哥救我啊

      安明宇眼见姐姐主动与那位清冷如月的薛綰綰搭话,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他屏住呼吸,將一个装满水晶葡萄的碟子轻轻推到薛綰綰面前。
    他努力挺直脊背,试图展现世家公子的从容瀟洒,嘴角勾起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弧度,声音带著刻意的温和与討好:
    “薛小姐,尝尝这个,这葡萄极是水灵甘甜。”
    他的目光,炽热而毫不掩饰地紧紧锁在薛綰綰脸上。
    那惊艷与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紧紧追逐著她那张清丽绝伦却又如覆寒霜、拒人千里的面容。
    然而,薛綰綰的反应如冰水浇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睫低垂,淡漠地瞥了一眼那碟在光线下折射出剔透光泽的葡萄。
    她连搁在膝上、纤细如玉笋般的手指都未曾动一下,便已收回了视线,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空旷的斗兽场。
    “多谢安公子美意,不过妾身素来不喜甜食。”
    安明宇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著推碟子的姿势。
    那抹强装出来的瀟洒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隨即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迅速垮塌,化作一片尷尬的潮红。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失落感猝然涌上心头,让他喉头髮紧,几乎难以呼吸。
    他这堂堂郡王幼子,在父兄荫庇下向来眾星捧月,何时受过如此冷淡的、近乎漠视的对待?
    一股羞恼之意,悄然滋生。
    云安郡主將弟弟所有的窘迫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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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这不知深浅的幼弟,怕是对这位气质独特、来歷神秘的薛姑娘一见倾心了。
    在她看来,这薛綰綰绝非寻常闺秀,弟弟这般毛躁急切、流於表面的討好,恐怕真是媚眼拋给了瞎子看,徒惹尷尬,自討没趣罢了。
    云安郡主也悄然收敛了,最初想从薛綰綰这里探听些什么的心思。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的杯壁,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转向了楚奕方才离开的那扇门扉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玩味与警惕。
    窗外,上京城的喧囂隱隱传来,更衬得这里的气氛微妙而复杂。
    果然,这天子脚下的风云,这看似锦绣繁华的京城暗流,比那黄沙漫天的边塞战场,更令人觉得诡譎莫测,也……有趣得多。
    ……
    另一边。
    楚奕高大的身影甫一踏出院子,廊下略显清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驱散了身后的薰香与果甜。
    紧隨其后的秦鈺快走半步跟上,清俊的脸上笼著一层清晰的忧色。
    他压低了本就温和的嗓音,带著劝解的意味道:“侯爷,那杨令感毕竟是杨氏嫡系子弟,代表著杨氏的脸面。”
    “此事……要不还是由小王出面周旋一二?”
    “侯爷,不如让本王寻个由头將杨彬放了,双方各退一步,就此揭过可好?也免得您此刻便与杨氏正面……”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楚奕平静却异常果决的声音打断。
    “不必了。郡王好意,本侯心领。”
    楚奕目光平视前方,步伐沉稳,继续道:“只是此事既已闹开,眾目睽睽之下,若再由郡王转圜,反倒显得本侯心存怯意,畏了杨氏。”
    “更平白给郡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杨彬此人,本侯自行处置即可。”
    秦鈺闻言,脚步微顿,看向楚奕那挺拔如松、毫无动摇的背影,有些复杂。
    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跟上,心中对楚奕这份敢於直攖杨氏锋芒的魄力与担当,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很快,两人穿过庭院,行至郡王府那气势恢宏的朱漆大门前。
    高高的门楣,威严的石狮,无不彰显著王府的尊贵。
    只见杨令感身著华服,带著几名隨从,正阴沉著脸站在石阶之下。
    他见状眉头紧锁,对著手下吩咐:“去把他解下来!”
    然而,把守在门前腰挎长刀的几名执金卫,闻言却是纹丝不动。
    其中一名领头的校尉抱著双臂,嘴角噙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倨傲冷笑,声音洪亮而跋扈。
    “我家镇抚使大人没发话,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准动!”
    “谁敢上前一步,休怪我等手中长刀不认人!”
    寒光闪闪的刀锋半出鞘,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被高高悬掛在府门粗大横樑上的杨彬,形容狼狈到了极点。
    那一套华贵的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脸上涕泪与灰尘糊成一团。
    他看到兄长的身影,如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立刻挣扎起来,绳索勒得他直翻白眼,却仍声嘶力竭地哭嚎:
    “大哥,大哥救我啊!”
    “楚奕……楚奕他不是人,他丧心病狂,如此折辱於我,你要为我做主啊,杀了这狂徒!”
    杨令感闻听堂弟这不知死活的哭喊,非但没有立刻发作替其出头。
    他反而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樑上,脸上怒意勃然,厉声斥骂道:
    “闭嘴!你这丟人现眼的蠢货,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跑来衝撞楚侯爷?!”
    “做下这等大错,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敢在此口出狂言,污衊朝廷重臣?!”
    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挥袖袍,作势转身,语气冰冷决绝。
    “好!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不知进退,那就给我继续在这里掛著,好好清醒清醒!“
    “等到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下来,我们走!”
    说罢,他竟真的毫不犹豫,抬脚便要带著隨从离开,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手以退为进、看似大义灭亲的高明手段,正巧落在了刚刚迈出大门门槛的楚奕眼中。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芒,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
    这个杨令感,反应倒是够快,也足够冷静,懂得审时度势。
    甚至不惜牺牲弟弟一时的顏面来占据道义高地,试图逼自己主动开口让步。
    比起那个只会叫囂的草包弟弟,眼前这位杨氏嫡子,確实棘手多了。
    就在杨令感即將走下石阶的瞬间,
    楚奕沉稳浑厚的声音適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杨彬的哭嚎,稳稳地传了过去:
    “杨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