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楚奕!你……你混蛋!
楚奕显然没想到萧隱若如此主动,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惊愕。
但这惊愕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浓烈的愉悦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所取代。
他喉结微动,顺从地卸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道。
任由这位素来以冷艷强势著称的上司、此刻却主动献吻的女人,用她略显笨拙的方式“报復”回来。
他心甘情愿地承受著,品尝著她唇齿间那份热情,如啜饮醇酒,甘之如飴。
然而。
萧隱若这短暂夺得的“强势”,並未能持续太久。
当她凭著模糊的印象,想要加深这个吻时,楚奕的回应却骤然变得无比强势。
一手稳稳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另一只手臂则紧紧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將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唔……嗯……”
细微的、如幼猫呜咽般的嚶嚀,带著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媚,不受控制地从萧隱若的唇齿和喉间溢出。
她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如漂浮在滚烫的云端,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焦距。
直到萧隱若感觉自己快要在这令人窒息的甜蜜中昏厥过去,楚奕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
但他並未远离,滚烫的唇瓣依旧流连忘返。
他先是轻柔地啄吻著她微微红肿、泛著水光的唇角,最后,竟是將整张俊脸深深埋入她温热的颈窝,贪婪而沉醉地深深呼吸著。
萧隱若虚软地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凝聚起一丝几乎被那浪潮般的情慾淹没的清明。
就在这时。
远处,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的声响隱约传来。
是巡逻士兵换岗时,铁甲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如冰水兜头浇下!
萧隱若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迷醉瞬间被惊惧和羞耻所取代,理智如潮水般汹涌回笼。
“楚奕……够了……”
她的声音带著事后的娇慵绵软,更掺杂了浓浓的焦急和慌乱,慌忙用手推了推他依旧紧箍著自己的肩膀。
“快起来……附近……可能有人经过……”
她的脸颊如同火烧,简直不敢想像。
若是被人看到堂堂执金卫指挥使,深夜在这无人的庭院里,与她楚奕,竟是这般衣衫微乱、气息交融的亲密模样……
那后果让她不寒而慄。
楚奕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那警示的声响,也全然无视了她的推拒。
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將她纤细的腰肢搂得更紧,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灼热的嘴唇带著惩罚般的力道,在她颈侧那片细腻敏感的皮肤上曖昧地流连,激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颤慄。
“没人,这么晚了,都守在外围,指挥使,让我再抱一会儿……”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几分耍赖的意味,鼻尖蹭著她颈窝的肌肤,贪婪地汲取著她的气息。
“不行……你快起来……”
萧隱若又羞又急,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手上再次用力推他,可那点微弱的力道对於此刻完全不想放手的楚奕来说,简直如同蚍蜉撼树,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她扭动著身体想要摆脱他的禁錮,但这微小的挣扎非但没能逃脱,反而引来了他更紧密的拥抱。
以及,一个落在她小巧圆润耳垂上的、带著热意的轻吻。
“指挥使刚才不是很主动吗?”
楚奕带著促狭的笑意。
他故意含住那敏感至极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到怀中的娇躯骤然绷紧,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他含糊地低笑,胸腔震动,抵著她的后背。
“现在知道怕了?”
语气里充满了得逞的愉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楚奕!你……你混蛋!”
萧隱若被他这样“欺负”,偏偏身体深处还残留著对他强烈的渴望和本能反应。
这种理智与欲望激烈撕扯的矛盾感,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必定狼狈不堪,平日里精心维持的冷艷与指挥使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面红潮,眼波迷离,只能无力地依偎在他强健的怀抱里急促喘息。
任由他为所欲为,予取予求。
“嗯,我混蛋。”
楚奕应下,声音里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终於抬起头,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他的目光掠过她水光瀲灩、仿佛蒙著一层薄雾的眸子,停留在那如染上最艷丽胭脂的緋红脸颊上。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將人溺毙的浓情蜜意,以及计谋得逞后的璀璨光芒。
他抬手,带著薄茧的指腹温柔地,轻轻擦去她眼角因刚才那场激烈缠绵而渗出的一点晶莹泪。
这温柔细致的动作,与先前那番强势霸道的“欺负”简直判若两人。
“只对你混蛋。”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魔力,如同誓言般轻轻落在她的耳中。
最后,楚奕开始帮她整理了一下在刚才情热中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领口。
他又將几缕散落下来、黏在她汗湿颊边的青丝,轻柔地拂到耳后。
萧隱若立刻別开滚烫的脸颊,目光慌乱地投向旁边摇曳的树影,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她脸上的热度仿佛燎原之火,久久无法褪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在这样一种境地下,如此彻底地“欺负”到毫无招架之力,身心俱失守。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在那翻腾的羞恼和慌乱之下,內心深处某个角落,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隱秘而陌生的、带著罪恶感的甜意……
楚奕看著她侧脸上那混合著羞恼、无措甚至还有一丝委屈的生动表情,心满意足地低低笑出声。
他终於不再逗弄她,体贴地站起身,重新走到轮椅后方,握住那熟悉而冰凉的推手。
“夜深了,风凉。”
“我送指挥使回房休息。”
萧隱若没有应声,只是將依旧发烫的脸颊埋得更低了些,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任由他推著轮椅,碾过细碎的石子路,发出轻微的軲轆声,缓缓驶离了那片桂树下。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庭院依旧寂静无声。
唯有空气中,那浓郁的桂香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散尽的、令人耳热心跳的曖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