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941章 妾等楚郎

      楚奕沉默地望著庭中那株老槐。
    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落下几片半黄的叶子。
    “让人盯紧他的病情,他若真不行了……提前告诉我。”
    “是。”
    燕小六立刻躬身应诺,动作乾脆利落。
    两人又閒谈了几句府衙的寻常事务,而这时,汤鹤安端著一个食案回来了。
    “大哥,趁热吃。”汤
    楚奕伸手接过食案,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他转头对燕小六吩咐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你先回衙门,有什么消息,隨时来报。”
    “是!”
    燕小六再次抱拳,隨即转身,步履轻捷地退出了小院。
    楚奕端著食案,回房后,脚步倏然顿住。
    只见內室的门边,薛綰綰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正慵懒地斜倚在雕门框上。
    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明显过於宽大的外袍,靛青色的缎面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如瀑的长髮未作任何綰束,带著晨起的微乱,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
    一双玉足赤裸著踏在冰凉的地砖上,纤细而秀美,线条优美的脚踝在袍角下若隱若现,白得晃眼。
    她含笑望著他,那双瀲灩的桃眼水波流转,带著未散的睡意和一丝慵懒的媚意,声音也如掺了蜜般软糯勾人:
    “楚郎,妾饿了。”
    初升的阳光恰好穿过窗欞,斜斜地洒落在她身上。
    那件宽大的男子外袍在晨光的透射下,呈现出一种朦朧的半透明质感,清晰地勾勒出內里那具纤细却起伏有致、窈窕动人的曲线轮廓,每一寸弧度都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楚奕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妖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端著食案大步向她走去,嗓音因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低沉:
    “饿了就好好吃饭。”
    薛綰綰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伸出纤纤玉手来接食案。
    她的指尖仿佛不经意,又带著刻意的撩拨,若有似无地划过他骨节分明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带著麻痒直抵心尖。
    “那楚郎餵妾?”
    她仰起脸,眼波盈盈,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楚奕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含笑的眼眸。
    他只顿了短短两秒,忽然弯下腰,一手绕过她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竟连人带沉重的食案一起抱了起来!
    “呀!”
    薛綰綰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將脸埋进他坚实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楚郎,你这是干什么?”
    “餵你吃饭。”
    楚奕抱著她,步履沉稳地走回內室,將她轻轻放置在铺著锦褥的床沿上。
    他自己紧挨著她坐下,拿起青瓷碗中的白瓷勺,舀起一勺鸡丝粥,耐心地吹了吹气,递到她微微张开的的唇边。
    “薛老师,请吃。”
    薛綰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眸中还未散尽的暗色,脸一红,乖乖张嘴。
    粥很香,鸡丝软烂,米粒开。
    可她觉得,楚奕此刻看她的眼神……
    比这粥,更烫人。
    ……
    不久后。
    汤鹤安那故意压低了却依旧粗獷的嗓音,在外面响起。
    “大哥,府上来消息了,太后娘娘凤驾出宫了,正往咱们府上来,说是要亲自探望你的伤势!”
    楚奕捏著瓷勺的长指微微一顿,隨即將勺子缓缓放回粥碗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安太后亲自出宫探病?
    这倒是意料之外。
    女帝既然已经安排他对外宣称受伤静养,难道没有向太后说明实情?
    还是说……这位太后娘娘是故意前来,只为做一场彰显恩宠的戏?
    “知道了。”
    楚奕沉声应道,声音已恢復一贯的冷静。
    “薛老师先慢慢用膳,我得回府一趟。”
    薛綰綰闻言,一丝明显的不舍迅速掠过她水润的眼眸。
    她站起身,莲步轻移到他面前,十分自然地伸出素手,为他仔细整理因方才动作而微有凌乱的衣襟。
    “楚郎小心些。”
    她仰起精致的脸庞,眸中水光瀲灩,盛满了关切与依恋。
    楚低头凝视著她。
    因为刚才被他揽在怀中餵食,此刻她鬢边的髮丝略显鬆散,一缕柔软的青丝调皮地垂落在莹白的颊侧,为她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娇憨与慵懒风情。
    “嗯。”
    他抬手,温柔地將那缕不听话的髮丝轻轻拢到她那小巧玲瓏、此刻已微微泛红的耳后。
    “唔……”
    薛綰綰身子难以自制地微微一颤,那小巧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瀰漫开一层羞涩的薄红,如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
    她坚持將楚奕送到了小院门外。
    临別时,楚奕已踏上马车,却忽然又迴转身,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嗓音道:
    “那本《乐府新声》的批註,我晚间来看。”
    薛綰綰原本带著离愁的眼眸骤然一亮,如瞬间点亮了两颗璀璨的星辰,唇角抑制不住地漾开一个甜美得令人心醉的笑容。
    “妾等楚郎。”
    ……
    当楚奕从侯府幽静的后门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入时,魏南枝早已垂手恭立在垂门下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雅致的藕荷色褙子,下系一袭素净的月白色罗裙,髮髻梳理得一丝不苟,光滑如缎。
    见到楚奕身影,她立刻快步迎上前,步履虽急却依旧保持著端方仪態,压低声音道:
    “阿郎,太后仪驾已过朱雀大街,约莫一刻钟便到府门,请先隨奴回房更衣。”
    “好。”
    行至一处开阔的庭院外时,一道纤细的青色身影正执著长柄竹扫帚,安静地清扫著昨夜被风吹落的些许枯叶。
    是谢灵蕴。
    她身上穿著府中普通侍女样式的青布衣裙,布料虽显粗糙,但剪裁却意外地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曲线。
    她侧脸的轮廓在光与影的交织中显得格外清晰动人——鼻樑挺直秀气,下頜线条流畅而精致。
    儘管未施半点脂粉,素麵朝天,却自有一种洗尽铅华、褪去浮华后的清冷与纯净的丽色。
    似是感应到脚步声,谢灵蕴抬起头来。
    剎那间,四目在空中交匯。
    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猝不及防的惊讶,有深藏心底的惶惑不安,有极力隱忍的克制。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言说的怨懟与复杂。
    她迅速掩盖住所有翻腾的情绪,鬆开了紧握扫帚的手,微微躬身,恭敬地退让到路旁,將头垂得更低。
    “见过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