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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0633】父慈子孝也会传染

      舌尖上的英雄联盟 作者:夜隱梟
    第638章 【0633】父慈子孝也会传染
    第638章 【0633】父慈子孝也会传染
    诺克默奇的困局是几乎无解的。
    因为物理上靠近德玛西亚,诺克默奇官方层面上需要保持对於德玛西亚的差异和警惕,所以必要的抹黑是不能避免的。
    但实际上诺克默奇又非常依赖德玛西亚,它区域强国的底气之一,就是从德玛西亚“引进”的染魔者。
    染魔者让诺克默奇拥有了不符合自己体量的法师军团,能在瓦罗兰中部对著周围的其他小国拳打脚踢,尤其是那些和诺克萨斯走得比较近的小国,他会“代表著德玛西亚的利益”狠狠收拾对方,並將其作为功劳,向德玛西亚表功。
    对於德玛西亚而言,那些投靠诺克萨斯的小国不能不处理,但又不能自己出兵,这时候有诺克默奇这个黑手套,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所以双方的关係就这么维持住了,被流放的染魔者依旧被废物利用地送到了诺克默奇。
    这种既依靠德玛西亚、又反对德玛西亚的特殊生態位,虽然看起来有点左右脑互搏,但实际上却让诺克默奇站稳了记脚跟,甚至渐渐地生出了几分独属於自己的野望。
    然而,当诺克萨斯人有朝一日真的来到了诺克默奇的家门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诺克默奇靠著染魔者,收拾周围的小国自然没有问题,但真的让他们面对诺克萨斯的兵锋,诺克默奇並没有什么信心;而且,由於诺克萨斯的战爭藉口选择得极好,所以诺克默奇人有相当一部分並不认为这是侵略战爭。
    甚至因为大量低烈度战爭的胜利,让不少诺克默奇人生出了不应有的信心,在他们看来,让那些被流放者反攻德玛西亚,根本就不是什么坏事一—被流放的染魔者也有继承权,那接受了不知道多少染魔者的诺克默奇,岂不是也有资格在德玛西亚分一杯羹?
    符文之地谁不知道,德玛西亚的土地就是最丰饶的,如果不是因为有禁魔石庇护,战爭恐怕永远不会离开这片丰饶的土地。
    这种夜郎自大的想法虽然並未成为诺克默奇的绝对主流,但至少已经完全消弭了本地居民对於诺克萨斯人的抗拒之心。
    而且,诺克萨斯人开出的条件也不错,他们只需要让出道路,甚至军队並没有进入城市的要求,只求在灰河沿岸设置兵站而已。
    考虑到这次出兵之后,诺克萨斯面对著东边那些更加弱小的国家,都没有行假途伐虢之事————真的让开一条道路,也损失不了什么嘛!
    於是,当诺克萨斯正式的交涉文书抵达了诺克默奇的时候,无论民间还是宫廷,都是认为“可以让开道路、保持中立”的声音更多。
    只是居於王座之上的老国王,绰號守门者的昆斯·哈蒙,却固执地反对这个说法。
    “不能允许诺克萨斯人进入国土,一寸也不行!”今年已经快七十岁的老国王看著沉默的臣僚们,鬚髮皆张,“诺克萨斯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反对德玛西亚是嘴上的,但反对诺克萨斯要放在行动上!”
    “可是,父王,现在诺克萨斯的大军已经来到了家门口。”昆斯的大儿子,伊卡洛·哈蒙摊开双手,无奈地看著父亲,“虽然只是先锋,但也不是可以轻易击败的一就算我们反对德玛西亚只是口头上,但总不至於要为了德玛西亚而让国民流血吧?”
    年过四十的伊卡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为了整个国家考虑,他说完之后,便转头看向了臣僚。
    “诺克萨斯並未逼迫我们站在他们一边,也没有提出任何补给需求,外交公告已经说清楚了,如果需要劳役,会以公平的价格僱佣平民,就算他们经过了我们的国土,那也並不影响我们的中立地位。”
    不少人纷纷点头,都对王子的说法表示了认可。
    “而且,在大战即將开始的时候,德玛西亚难道又有什么余力,来对我们指手画脚么?”伊卡洛轻笑了一声,“我听说,他们的士兵正在绿齿峰上修筑工事呢,甚至都不敢发出对等的公告、来到我们这边布置防御!”
    认可的声音更多了。
    诺克默奇的贵族和平民想的不一样,他们倒是不会纠结於德玛西亚是否迫害了染魔者一在他们眼里,更重要的是在面对战爭威胁的情况下,德玛西亚人採取了什么行动。
    如果他们愿意来到诺克默奇,和诺克默奇並肩作战,那大家也许还有得谈。
    但你们在绿齿峰防线上开始修建禁魔石工事,那特么不就明说“不会协助诺克默奇防御”了么?
    你不支援我,难道还要我替你出血抵抗诺克萨斯?
    开玩笑呢!
    虽然德玛西亚的確派出了使者,那个叫巴雷特·布维尔的人的確很有风度,而且態度也非常诚恳,在几次宫廷宴会上的表现都非常完美,风度翩翩,甚至听说还拒绝了不少贵族夫人私下会面的请求,是个非常正派、可靠的人。
    但国家之间的事情,不是可靠、正派就能解决的。
    因为哪怕是巴雷特,也不得不承认,德玛西亚的军队只有在德玛西亚的境內,配合著禁魔石才能爆发出最大的战斗力。
    “国王正在徵集游骑兵。”他唯一能给出的承诺,在这种两个大国之间的战斗面前,也显得有些苍白,“游骑兵可以不依託于禁魔石战斗,而龙禽骑士也会以绿齿峰的巢穴为中心,提供必要的空中支援。”
    听起来还像是那么回事。
    但谁不知道,德玛西亚的游骑兵本质上是一群民兵!
    虽然游骑兵的番號听起来很气派,但他们和真正接受了大量训练的无畏先锋完全不是一码事!
    而且,龙禽骑士听起来的確很厉害,那些在天空纵横呼啸的大鸟的確很难有反制手段,但龙禽的起飞、降落和休息都高度依赖於高处的龙禽巢穴—一在载人的情况下,这些大型猛禽是无法平地起飞,必须在高处起飞降落的。
    它们需要专门的大型鸟巢,而诺克默奇並没有这些鸟巢,甚至由於诺克默奇的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原,临时筑巢都非常困难,考虑到飞行的行程有限,绿齿峰上的龙禽巢穴,只能保证诺克默奇西边大约三分之一的国土能获得空中支援。
    一支正在召集的民兵,以及覆盖了三分之一国土的空中支援,这就是德玛西亚人能给诺克默奇所提供的一切。
    而诺克默奇却需要靠著这点微不足道的支援,去直面诺克萨斯的兵锋,和鼎鼎大名的崔法利战团作战。
    “德玛西亚至少能提供足够的物资支援。”昆斯愤怒地拍打著王座的扶手,“足够的粮草、黄金和武器,甚至还有一些不会出现在任何贸易清单上的符文钢—你们还没有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德玛西亚人急了。”伊卡洛露出了嘲讽的表情,“平时严防死守的符文钢,在这个时候却成为了可以商量的筹码,德玛西亚人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底气。”
    “愚蠢,这是我们崛起的关键!”昆斯看著自己的儿子,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符文钢被禁止出口,不是害怕我们拥有几件能对抗魔法的武器,而是害怕我们也掌握了这种材料一诺克默奇只要有了符文钢,就真的有了崛起的底气!”
    “有了符文钢,要是和德玛西亚战斗的话,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住口,你这个蠢货,如果你有你弟弟十分之一的聪明,就会明白,符文钢的意义从来都不在於对付德玛西亚!”
    当昆斯提起了自己的二儿子时,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宫廷,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位二王子的身份非常特殊,他並不是王后的孩子,而是国王陛下一晌贪欢的私生子一正是因为这种出身,他在诺克默奇没有任何政治地位,一直扮演著透明人的角色。
    相较於早早就走上了权力舞台,开始编织自己关係网的大王子,这位二王子更多的时候都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农民,只是在自己的庄园里种地,听说还支援了一些文学家和艺术家,搞了一些挺有意思的文艺创作。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二王子的名声很不错,对於这种无害的存在,人们总是喜欢多夸讚一二。
    当然,在伊卡洛面前,这个“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弟弟,就一直是个禁忌了。
    尤其是隨著老国王的年纪越来越大,伊卡洛自己也人到中年,反而是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弟弟,看起来更有继承人的朝气。
    哪怕二王子始终恪守著自己的本分,如果可以的话甚至都不愿意离开自己的领地庄园,但大王子对他的戒备却从来都没有消失。
    正常情况下,昆斯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个二儿子一一虽然对他来说,二儿子更像是个儿子,而不是什么臣僚或者继承人,但这个掌握了诺克默奇几十年权柄的国王却很知道照顾自己大儿子的看法。
    然而,在诺克萨斯人的压力之下,面对著伊卡洛天真到近乎於愚蠢的言辞,他还是有点破防了,以至於口不择言地说出了心里话。
    当禁忌被直接提起的时候,气氛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说之前父子之间的矛盾还主要源於对诺克萨斯的不同看法,那现在对伊卡洛来说,自己就有了不得不倒向诺克萨斯的理由。
    本应该熬老头的伊卡洛,本来就已经反过来被父亲熬了许久,现在忽然听父王堂而皇之地提起本应该是禁忌的二儿子,虽然他还保持著基本的克制,但面部表情却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而与此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失言的昆斯,看自己的大儿子也越发不满了。
    作为一个国王,他自忖已经很照顾这个小混蛋的情绪了一当然,主要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自己和王后就这么一个孩子,不照顾也不行。
    可瞧他那副鼠目寸光的样子,哪里继承了一点自己的雄才伟略?
    就因为一点表面上的得失,就自欺欺人地以为“不会落下话柄”,然后跑到了诺克萨斯人那边————这是何等愚蠢?
    诺克萨斯人提出可以平价僱佣民夫,就能当做宽大条件;德玛西亚能拿出符文钢,他却依旧不知足。
    德玛西亚过去几百年一直保持著良好信誉,但他们承诺的后续支援你不在乎:诺克萨斯人假途伐虢的事情干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前表演了几回你就完全相信?
    这小子分明是和贵族在一起混久了,完全被贵族们只顾眼前、只顾自己领土的想法传染了,作为一国之主,和一城之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一诺克默奇虽然不是德玛西亚、诺克萨斯这种大国,但也不是那些只有一城一地的小国!
    可惜,这些话是没法在大庭广眾说出来的。
    而就算自己私下说服,伊卡洛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於是,当御前会议不欢而散的时候,昆斯思忖许久,终於还是发出了密詔,要求將自己的二儿子带来首都。
    就当————是个备份吧。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几乎是在这个命令发出的同一时间,伊卡洛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当他听著父亲的秘使来到自己的面前,將这封信展开交给自己的时候,信中的內容几乎让他忘记了呼吸。
    “王子殿下。”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一个被兜帽和斗篷所笼罩的人,从阴影之中发出了声音,“事不宜迟,陛下已经有些糊涂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就意味著失去一切—您已经等待了那么久,不能功亏一簣啊!”
    伊卡洛沉默了很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许多和父亲相处的过往,但一切的美好回忆,最终都没有抵上那句“如果你有你弟弟十分之一的聪明”。
    恐惧攫握住了他的心臟,良久之后,他终於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啊,父亲有点老糊涂了。”他用力將这封信撕了个粉碎,“他需要————
    休息。”
    就这样,隨著诺克萨斯大军的抵达,一场父慈子孝的大戏在诺克默奇悄然拉开了帷幕。
    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完全可以算是诺克萨斯人传染的,在父慈子孝方面,他们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