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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慌

      第225章 慌
    东京城,除皇宫以外,陷入了半瘫疾状態。
    四面城门,车水马龙,勛贵们集体出游,说是要去乡下过冬。
    恐慌开始传染,很快,流言產生了。
    “曹家要篡位登基,外军已经起兵靖难了,快跑吧!”
    当然,谣言主要还是在下层传播。
    他们缺乏通畅和准確的信息渠道,不得不把事情想的更坏一点。
    这一下,城里的中小商人还有普通市民也开始外逃了。
    城门令赶紧回报宫中,这齣大事儿了啊。上一次全民往外跑,还是契丹南下呢。
    消息传入宫中,曹氏一脸铁青。
    这肯定是有人从中作祟,老娘的命令刚下,怎么这帮人反应这么快。
    戒严,为什么不封城门?
    城门令满脑门子汗,没接到命令啊,咱大宋晚上都不关城门,几十年了,啥时候说戒严了?
    一番对证,居然戒严令只下给了新入城的禁军。
    “草包,一群草包!”
    老太后大发雌威,將身边的军將逐个骂了一遍。这还不解恨,下令主官罚俸三个月,赶紧去戴罪立功。
    这一下,开封真的戒严了。
    四门紧闭,禁军上墙,城楼里张弓搭箭。
    苏軾被回衙门办公,听说外面戒严,立即下令所有衙役紧急回开封府待命。
    正役加白身,他手底下有小四千人。
    以防万一,他也怕上面狗急跳墙。李长安这廝的计谋一向不怎么稳妥,要是闹起来,他手底下得有一支能保全己方的武力。
    开封本就是双指挥中心。
    政事堂指挥天下,开封府尹指挥京城。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开封就是东京,东京就是天下。
    苏軾宣布开封进入紧急状態,所有官员属吏衙役,一併取消假期,全天待命。
    特殊时期,为了保证社会秩序的正常,开封府有权接管除城墙以外的一切武装防御力量。
    事实上,从五代朱全忠开始,开封府尹一直是国家元首的重要备份。
    到了大宋,这条规矩被继承了下来。
    一旦国都附近发生战爭、动乱,造成国家政权动盪,开封府尹將自动进位成国家副宰相,统管京畿三大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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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軾做好了全部准备,只盼著宫里头不要犯糊涂。
    宫里头,福寧殿。
    赵頊一身戎装,身边两百名护卫兵甲齐全,皇城跟內城相通的东门,已经完全被他的直属掌握。
    他也怕了,老奶这是要干啥啊,怎么忽然不经过宰相也不通知自己,忽然就接管了京城。
    作为一位帝王,防人之心乃是底层代码,他应激性的启动了自己的防御系统。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曹氏听著皇帝全起自己三千兵马,竟然要武装出城,脑瓜子都大了。
    乖孙儿,你吃错药了么?
    我一个老太太,可是在为你们赵家拼命,是在保卫你的江山,你怎么还敢对老祖起了防范之心。
    “快去,曹佾...不不不,你別去了,让高氏去,赶紧將皇帝劝回来!”
    怎么能自己人先乱了阵脚,咱们娘几个,要对付的是外朝。是富弼,是欧阳修,是苏軾!
    高氏见了使者,表面上装的不知所措,慌慌张张。
    “臣妾...臣妾怕是劝不动啊。”
    “太后快去吧,先稳住了官家,別让外朝看了笑话。”
    几经催促,高氏才不情不愿的,拖拖拉拉的上了轿子。
    到了福寧殿,她一个人,带著个贴身侍女,在士兵剑戟组成的丛林中穿过,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像在逛花园。
    一见赵頊,她立马告知,“圣人已將其他皇子、皇女拿住,何去何从,官家自定。”
    “母亲可愿隨我出城?”
    高氏点点头,她既然来了,断没有回去的道理。
    风云惊变之际,谁也保不准这些士兵和军官会怎么想,当年柴氏母子真的是不小心病死的么?
    跟在皇帝身边,不但让曹氏少了一个筹码,同时太后的身份本来就有號召力,是合法性的一部分。留在宫里,她这份合法性一钱不值,可要是跟著皇帝就不一样了,价值千金。
    曹氏想篡位,也总要搞个废立吧,到时候自己就是儿子最大的支持。
    “走,出城!”
    去哪儿呢,关键曹氏也没打出旗號啊,总不能皇帝先自己举反旗。
    想了一会,“去金明池,营房齐备,粮草充足,可以隨时西去洛阳,或者东去青州。”
    大军启动,兵戈之声惊动四方。
    曹氏听闻回报,连砸了十几个御瓷,那可都是仁宗特意给自己製作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就没一个人能让自己顺心的。
    “召富弼!”
    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不能再秉持王不见王的想法了,直接跟反贼头子和谈吧。
    请富弼,让別人去不合適,曹佾主动请缨。
    老曹跳上车,这宫里用的还是老式马车,並没有减震,弄得他还有点不適应。
    车子向前,过了几道门,眼瞅著就要走出皇宫里。
    忽然,车子停下,负责隨行的太监说,富相公来了。
    曹佾伸出头,確实,两车相对,前面那辆豪华无匹的马车,正是富弼的標誌。
    交换了信息,富弼邀请他同乘。
    一上车,富弼立即问:“圣人要临朝称制还是直接登基,要改国號么?”
    曹佾又吃惊又委屈,满脸疑惑不解,“彦国兄,何出此言?你秉国近二十载,我曹家,对大宋忠心耿耿啊!”
    再说了,大宋的皇位有什么好篡的?
    曹家是外戚,爵位是郡王,日常府邸是国公府,日子比一字亲王都舒服,为什么要篡位。
    富弼说,你们干的这些事儿,谁信啊?
    英宗登基,你们曹家垂帘听政;新皇登基两年了,你们家还垂帘听政;都答应退居后宫颐养天年了,突然又出来宣布垂帘听政。
    从仁宗最后的十年开始算,你们曹家直接决定朝政,已经十八年啦。
    话说回来,你们不篡,我都替你们著急。
    有史以来,能长期把持朝政的,要么没有好下场,要么就篡权夺位。
    我富弼今天就是来请圣人登基的,別玩了,我累了。
    曹佾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呢,我姐姐那是辅政,什么时候独裁过,你富弼可不能冤枉好人。
    韩琦听闻富弼进宫,领先一步,先来见了曹氏。
    “杀了富弼,旧党无头自乱,咱们重新收拾河山!”
    虽然他不知道富弼的杀手鐧是什么,可总觉得,这个老朋友不简单,一定会有什么压箱底儿的法宝。
    绝不能让他掏出来,否则自己费尽心机所促成的一切,就要毁於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