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461章 对话谢飞臣,准备抓鬼

      “蓝海电子有鬼!”
    谢飞臣缓缓转动身体,刻意將嘴唇避开监控探头的拍摄范围,同时把声音压到最低,確保监控无法清晰录下对话內容。
    “这件事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但具体是谁,你心里有明確人选吗?”
    王文鐸的声音从手提包的电话里传出,带著一丝急切。
    內鬼不除,后续所有行动都可能被叶家掌握,隨时陷入被动。
    谢飞臣眉头紧锁,沉默著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名字:
    “整个蓝海电子,只有他们两个既有接触核心机密的权限,也有能力串联外部势力,收集到足以扳倒我的证据。其他人就算有二心,手里掌握的东西也不够分量,根本不可能把我送进来。”
    作为蓝海电子的一把手,他对公司核心管理层的权力分布、能力边界了如指掌。
    “岭南政府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是完全属实的,还是有水分?”
    王文鐸在电话那头继续追问,这个问题直接关係到后续的应对策略,如果全是偽造,大可直接闢谣;如果有真有假,应对起来就要格外谨慎。
    谢飞臣深吸一口气,胸口传来一阵钝痛,那是昨晚叶锦踹击留下的后遗症。
    他强忍著不適,再次陷入思考:
    “我也说不准。但以我的判断,他们手里肯定有一部分真实证据,可要说全是真的,纯属扯淡。第一天审讯时,我从审讯人员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一些所谓的『罪状』,后来他们也给我看了部分证据材料,整体来看,有真有假,真假掺半。”
    听到这个答案,坐在车里的王文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徐末,眼神凝重:
    “有真有假是最棘手的情况。我们没法把这些材料公之於眾,一旦曝光,里面真实的部分就足以给蓝海电子致命一击,到时候就算澄清了虚假部分,也挽回不了声誉损失。”
    谢飞臣在电话那头也嘆了口气,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门道:
    “做企业的,尤其是规模做到蓝海电子这个级別,不可能所有操作都完全合法合规,顶多是违法程度轻重的区別。叶家就是抓住了这一点,真假掺半的拼凑证据,让我们进退两难。”
    “老谢,现在蓝海电子內部人心惶惶,很多员工都在观望,你说几句,我回头带给他们听,稳定一下局面。”
    王文鐸提议道。员工是企业的根基,一旦人心散了,就算后续解决了危机,蓝海电子也很难再撑起来。
    谢飞臣犹豫了几秒,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和无奈:
    “文鐸,不用了。蓝海电子里很多人跟著我打拼这么多年,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再让他们承受叶家的压力,甚至丟掉工作。”
    “如果这次蓝海电子能挺过去,或者我能安然出去,以后就算另起炉灶,我也一定会好好报答那些愿意等我的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王文鐸心里很清楚,谢飞臣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只靠商场上的手腕,更靠的是这份“你投我以桃,我报你以李”的真诚。
    手段能贏一时,人心才能贏一世,这句话在谢飞臣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对了文鐸,在蓝海电子和叶家刚对立的时候,我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谢飞臣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早有准备的沉稳:
    “我之前跟总经理曹魏交代过,不能让中层员工替我承担叶家的压力。你回去之后,告诉曹魏,我之前交代他的事,可以开始执行了。”
    “不管是谁想请辞离开,我谢飞臣绝无二话,並且按最高標准给足补偿金;愿意留下来的,我也由衷感激,以后必有厚报。”
    王文鐸听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成型。
    他立刻打断谢飞臣:
    “等等,老谢,你说这件事你交给曹魏去办了?”
    谢飞臣轻声应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借著这件事设个套,把蓝海电子里的內鬼揪出来!”
    “...”
    电话那头的谢飞臣听完,满眼惊愕,显然没料到王文鐸会突然想出这样的计策。
    他沉默了几秒,仔细琢磨著计划的可行性,隨即果断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曹魏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会全力配合你。”
    与此同时,市局监控技术室內。
    “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听不见!”
    副局长曲镇海盯著监控屏幕,语气烦躁到了极点。
    叶锦特意交代过,要全程监控律师和谢飞臣的会面,一字一句都不能放过,结果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听不到。
    负责操作设备的技术人员满头大汗,语气无奈:
    “曲局,谢飞臣太懂行,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设备有些老旧,灵敏度不够,根本录不清。”
    “那能不能通过唇语判断他大致在说什么?”
    曲镇海不死心,继续追问。
    技术人员摇了摇头,指著屏幕上谢飞臣的身影:
    “不行。谢飞臣经验太老道了,说话的时候,嘴唇和面部一直在刻意躲避监控探头,大部分时间我们都看不到他的嘴唇。偶尔几次露出来,嘴唇蠕动的幅度也极小,根本无法进行唇语识別。”
    “操!”
    曲镇海怒骂一声,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他很清楚,这次会面肯定传递了重要信息,可自己却一点收穫都没有,没法向叶锦交代。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叶锦的电话。
    ...
    瑾薇在会见室里,按照正常的律师会见流程,例行公事地询问了谢飞臣一些基本信息,做了简单的笔录,隨后便起身离开。整个过程看似平淡无奇,完全符合常规的律师工作流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回到车上,瑾薇再也忍不住,转头看向王文鐸和徐末,语气里满是惊愕和不满:
    “你们平时打官司都是这么操作的?律师对你们来说,就是个用来打通会面渠道的摆设吗?”
    “我从港岛放下手里那么多重要的案子,千里迢迢赶过来,不是为了帮你们传几句话的!”
    瑾薇的情绪有些激动,感觉自己的专业被轻视,甚至受到了侮辱:
    “你们要是只想和谢飞臣通个话,有的是办法,何必大费周章请我过来?”
    王文鐸靠在后排座椅上,没有立刻接话,脑子里还在不断完善著刚才那个揪內鬼的计划,反覆推演其中可能出现的漏洞。
    徐末见状,连忙转头安抚瑾薇:“瑾薇,你別生气。我们的对手是叶家,在岭南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如果律师的常规手段有用,我们也不会这么麻烦你。”
    瑾薇双臂抱胸,脸色依旧难看。
    她胸前的曲线被紧身的衬衫勾勒得格外明显,徐末下意识瞥了一眼,隨即连忙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红。
    瑾薇察觉到他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拢了拢胸前的衣物,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像个人一样,尊重一下我!这都什么时候了!”
    “两年没见,你这资本倒是越发雄厚了啊。”
    徐末试图用玩笑话缓和气氛,却没想到適得其反。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瑾薇怒斥一声,显然没打算原谅他。
    两人斗嘴之际,王文鐸终於从思考中回过神,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嫂子!”
    这一声“嫂子”,让前排的徐末和瑾薇同时愣住了。
    徐末转头看向王文鐸,眼神里带著几分曖昧;瑾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显然被这声称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文鐸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们还是需要媒体介入,把这件事搞大。”
    “刚刚你会见谢飞臣的时候,他也提到了,审讯期间遭受了非人虐待,不给吃喝、不让睡觉,搞疲惫审讯。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媒体介入报导,把舆论焦点从蓝海电子的『违法违规』上,转移到执法部门的审讯方式和执法力度上。”
    “同时,我会联繫司法界的一些前辈和大拿,让他们在舆论上发表一些专业观点,质疑这种审讯方式的合法性,形成舆论压力,迫使叶家收敛手段。”
    瑾薇还没从“嫂子”的称呼中缓过神来,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徐末则曖昧地看了王文鐸一眼,隨即收起玩笑,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通过舆论造势,把水搅浑,分散叶家的精力,让他们暂时没法集中火力对付我们和蓝海电子?”
    “对!”王文鐸点头:
    “叶家现在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通过打压谢飞臣、搞垮蓝海电子,巩固他们在岭南的地位。我们把舆论焦点转移,让他们陷入『执法不当』的爭议中,他们就必须分出精力去应对舆论、公关洗白,我们就能趁机爭取时间,一方面揪出內鬼,另一方面稳定蓝海电子的局面。”
    徐末原本十分认同这个想法,刚想点头答应,转念一想,又立刻摇头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这样一来,相当於让瑾薇站到前台吸引火力,她会被叶家当成主要目標,置於险境。岭南是叶家的地盘,她一个外来的律师,一旦被针对,后果不堪设想。我不同意!”
    王文鐸一怔,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议太过衝动,忽略了瑾薇的安全问题,连忙道歉:
    “嫂子,对不起,我刚才太著急了,没考虑到你的安全。”
    “不用叫我嫂子!”
    瑾薇突然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生硬:
    “我和徐末早就没关係了,叫我瑾薇,或者前嫂子。”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隨即看向两人,態度坚决:
    “不过,你的方法我同意。既然接了这个案子,我就是核心人员,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徐末的態度比她更坚决:
    “之前联繫你的时候,我只想著让你帮忙处理法律层面的事,没打算让你捲入这种政治博弈。叶家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让你冒险。”
    “你闭嘴!”
    瑾薇转头瞪著徐末,突然发了火:
    “你现在知道担心了?之前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自保?”
    “我接手过的危险案子比这多得多,黑恶势力、地方豪强都见识过,现在不也好好的?”
    瑾薇的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和愤怒:“我再说一遍,不要像两年前那样,隨意干涉我的决定!ok?”
    徐末被她懟得一怔,眼神黯淡下来,隨即沉默不语。
    两年前的那件事,是他和瑾薇之间永远的隔阂,也是他心里的遗憾。
    王文鐸见状,连忙打圆场:
    “嫂子,瑾薇姐,我刚才考虑不周。其实我这边有更合適的人来负责媒体对接的事,你还是专注於法律层面,帮我们跟进案件、和谢飞臣保持联繫就好……”
    “闭嘴!”
    瑾薇厉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你不用找藉口。如果真有合適的人,你也不会让徐末把我从港岛喊过来。”
    “我说过,不用考虑我的安危。叶家在別人眼里是天,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群践踏规则的蛀虫。国法面前,他们还没资格为所欲为。”
    瑾薇冷哼一声,隨即衝著徐末喊道:“停车!我要去做准备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瑾薇,你別衝动,我们再商量商量!”徐末还想劝说。
    “我让你停车!”瑾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倔强,“我的工作有我自己的节奏,计划就按王文鐸说的来,我负责的部分我会处理好,不用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