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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既然是死人,还怕我这个厂医折腾?

      赵秘书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看李向阳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蚊子。
    在他看来,有真本事的早就被请进各大医院当专家供著了。
    怎么可能窝在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当厂医。
    这种人,无非是想趁著领导病危,进来碰碰运气。
    万一蒙对了,就能一步登天。
    简直是拿领导的性命当自己上位的踏脚石!
    “警卫!把他给我轰出去!”
    赵秘书毫不客气地一挥手,话里话外都是厌恶和不耐烦。
    两个身材高大的警卫立刻上前一步,就要架住李向阳的胳膊。
    杨根生急得满脸通红,刚要开口求情,却被李向阳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人群角落里,娄晓娥紧紧攥著父亲娄半城的手,正要开口说情,却也愣住了。
    只见李向阳纹丝不动,目光越过警卫,直直刺向赵秘书。
    “协和、301的专家束手无策,下了病危通知书,对吗?”
    赵秘书眉头一皱。
    “也就是说,在你们眼里,里面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向阳冷笑。
    “既然如此,一个『死人』,还怕我这个厂医折腾?”
    “我治好了,是你们所有人的功劳,是市长的造化。”
    “我若是治不好……”
    李向阳提高声音,字字如刀。
    “后果,和你们现在乾等著,又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是,我爭取了,而你,在阻拦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最后一句质问,让赵秘书有些胆寒。
    赵秘书脸色难看,嘴唇翕动,恨得牙痒痒。
    他担得起吗?
    他当然担不起!
    杨根生趁机上前一步,沉声道:“赵秘书,向阳是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前途担保请来的!出了任何问题,我杨根生一力承担!”
    僵持中,里屋的门开了,一位头髮白的老专家疲惫地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闹剧,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进来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
    赵秘书这才像得了赦令,狠狠瞪了李向阳一眼,不情不愿地侧开了身子。
    李向阳对娄半城父女的方向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隨即便在杨根生激动又忐忑的目光中,迈步走进了臥室。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屋里挤满了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一个个神情肃穆,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李向阳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一个熟悉又厌恶的身影上。
    赵东来。
    他曾经的导师,一个將学术和人品败坏到极致的偽君子。
    赵东来显然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怨毒。
    “李向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尖锐刻薄,满是挑衅,“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一个连毕业论文都写得一塌糊涂的傢伙,跑来给市长看病?杨根生,你真是病急乱投医!”
    不等杨根生辩解,李向阳冷笑一声,开了口。
    “我的论文写得怎么样,赵老师您心里最清楚。”
    “毕竟,不把我踩下去,你的宝贝侄子怎么能留校呢?”
    “你!”
    赵东来气得脸色煞白,像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李向阳却不再看他。
    这种货色,不配浪费自己一秒钟的时间。
    他径直走向病床。
    病床上,赵建国面如白纸,嘴唇青紫。
    胸口几乎没有起伏,旁边的仪器上,代表心跳的曲线已经微弱到近乎一条直线。
    那位白髮老专家嘆了口气,对杨根生说道:“杨厂长,我们已经尽力了,市长这是……哎,准备后事吧,不要再让病人受折腾了。”
    李向阳充耳不闻。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质疑、轻蔑和同情的目光。
    平静地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赵建国枯瘦的手腕上。
    食指与中指落下的瞬间,他闭上了双眼。
    基因优化后的大脑,顿时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杂音。
    指尖下那丝若有若无的脉搏,清晰的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晦涩的古籍知识在脑海中迴荡。
    一幅人体经络的虚影图在他脑中缓缓构建。
    心脉、肺脉、肾脉……一切都显得虚弱不堪,但又不像病理性的衰败。
    不对!
    他的意识猛地聚焦,顺著那微弱的气息向上追溯。
    终於,在代表肝胆经络的区域,发现了一处极不协调的“暗斑”!
    那是一团凝滯了太久,几乎已经和经络融为一体的死气!
    正是这团死气,截断了生机,造成了万流归寂的假象!
    满室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闭目诊脉的年轻人。
    赵东来嘴角掛著一抹轻蔑的冷笑。
    就等著看李向阳装模作样之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自己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下一刻,李向阳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他开口了,自信从容。
    “病人不是心臟衰竭,也非脑死亡。”
    “他的病根,在肝。”
    “確切地说,是肝部受过猛烈的撞击,留下的陈年淤血,常年压迫胆经,致使肝气鬱结,气机不畅,最终心脉失养,形成了『假死』之相!”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赵东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第一个跳出来厉声反驳:“一派胡言!我们动用了最先进的设备,给市长做了最全面的检查,肝臟所有生化指標全部正常,更没有任何影像学上的创伤记录!你这是在故弄玄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一直守在床边,早已哭得双眼红肿的赵建国妻子,突然浑身一震。
    她如醍醐灌顶,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向阳。
    “炮弹……断墙……”她失神地喃喃自语,隨即猛然想起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我想起来了!”
    “建国他…说过…他在战场上!有一次为了掩护战友,被炮弹的气浪掀飞,整个后背狠狠撞在了一堵断墙上!当时口吐鲜血,军医只说是內臟震伤,休养了半年……后来……后来就再没人提起了!”
    这个连最亲近的家人都快要遗忘的细节,此刻被李向阳一语道破!
    “轰!”
    所有专家的脑子都炸了。
    那位白髮老专家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目光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震撼。
    赵东来脸上的讥笑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杨根生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死死握紧拳头,眼眶瞬间湿润。
    有救了!
    赵市长,真的有救了!
    在全场的死寂和震撼中,李向阳处事不惊。
    他转过身,用轻蔑的语气对秘书说道: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一套消过毒的银针,要寸半长的,另外,取火罐、艾条来。快,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