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许大茂攀高枝,菜窖里的胡萝卜
四合院里,锣鼓喧天,鞭炮……那是不敢放的,但这热闹劲儿,比过年还甚。
流水席上,油星子乱飞,肉香酒香能飘出二里地去。
可这满院子的喜气,却熏不暖许大茂那颗拔凉拔凉的心。
二十块钱!
整整二十块大团结!
就因为那几个小护士一唱一和,他许大茂为了面子,快把一个月的工资都隨出去了!
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笑话他。
“妈的,李向阳你给我等著!这钱,老子必须得吃回来!”
许大茂眼睛都红了,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专挑硬菜下手。
那红烧肘子,他夹起一块最大的,吭哧咬一半。
剩下那半拉带皮带油的,直接不管,还故意在筷子上沾口水,在里面嚯嚯。
那清蒸大草鱼,他专挑鱼肚子上的嫩肉,筷子一搅和,好好一条鱼就散了架。
败家!
忒他妈败家了!
周围邻居看得直皱眉,但今儿是李向阳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触这霉头,只能装没看见。
许大茂才不管那个,吃了个半饱,又盯上了桌上的茅台。
这酒,平时他可喝不著。
他眼珠子一转,抄起一瓶茅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开始满院子踅摸。
他知道,今天厂里领导来了不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巴结机会。
李向阳是牛逼,但他许大茂,也不是吃素的!
他端著酒杯,跟个蝴蝶似的,在领导那几桌穿梭。
“杨厂长,我敬您!您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定海神针!”
“李副厂长,您气色真好!我干了,您隨意!”
许大茂那张嘴,跟抹了蜜似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年头的领导,就吃这一套。
当著这么多工人的面被恭维,那脸上多有光啊!
一个个都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转悠了半圈,许大茂的目光,锁定在了主桌靠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这人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蓝色干部服,戴著副黑框眼镜,气度沉稳,不苟言笑。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跟他说话时,都带著几分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忌惮。
许大茂心里一动,凑过去套近乎。
“这位领导,面生啊?我许大茂,放映员,敬您一杯!”
那中年人扶了扶眼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曹坤。”
曹坤?
许大茂脑子转得飞快。
这不是刚调来不久,分管人事的曹副厂长吗!
听说这位爷手腕通天,连杨厂长都得让他三分。
更关键的是,曹坤身边,还坐著一个女的。
约莫二十五六岁,留著齐耳短髮,脸盘子挺大,眉毛粗,眼睛小,身板儿壮实得跟个小伙子似的。
往那儿一坐,气场倒是不小,就是这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曹坤见许大茂的目光在自己闺女身上打转,便主动介绍道:
“这是我女儿,曹芳。刚从政治学院毕业,这不,刚到咱们厂党委办公室报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现在是厂里的领导了。”
轰!
许大茂感觉脑瓜子嗡的一声。
办公室,领导?!
他可听说了,原来的杨书记,家里背景硬得很。
前几天说下放就下放了,直接去了炼铁车间抡大锤。
能把杨书记顶掉,这曹家父女,能量得有多大?!
许大茂瞬间感觉自己抱到了一条金大腿!
比李向阳那条腿粗多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最諂媚的笑容,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哎呦!曹厂长!您可真是低调啊!虎父无犬女!曹书记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真是巾幗不让鬚眉!”
许大茂这马屁拍得,那叫一个稳准狠。
他绝口不提长相,专攻气质和能力。
“曹书记,我一看您这气质,就知道您是干大事的人!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咱们厂以后在您的带领下,思想觉悟肯定蹭蹭往上涨!”
这话,算是挠到曹家父女的痒处了。
曹坤乐得直点头。
他这闺女,能力是强,就是长得隨他,太粗獷,婚事一直老大难。
曹芳也是眼睛一亮。
她平时听惯了別人对她能力的恭维,但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躲闪,从来没有把她当女人看。
可许大茂这眼神,虽然带著算计,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和崇拜?
曹芳心里头,竟莫名地生出一丝小女儿家的欢喜。
“许大茂同志是吧?你这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曹芳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曹坤一看有戏,藉口要去给其他科长敬酒,刻意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曹书记,我跟您说……”许大茂赶紧坐下,开始了他的表演。
曹坤临走前,隨口问了句:“小许啊,听说你跟广播站的於海棠同志,处对象呢?”
许大茂一听,机会来了!
他立刻露出一副苦瓜脸,嘆了口气。
“曹厂长,您可別提了。我许大茂就是个小放映员,没啥大本事,高攀不上您家曹书记这样的女中豪杰。”
“那於海棠……嗐!小家子气,肤浅得很!天天就知道情情爱爱的,哪有曹书记这思想高度?”
“我跟她,那纯粹是家里老人催得急,瞎凑合呢!我们俩清清白白,啥事儿没有!”
这话一出,曹芳看许大茂的眼神,更顺眼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
当话题转到李向阳身上时,两人简直是找到了共同语言。
“李向阳?哼,一个医务室主任,排场比厂长还大!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得剎住!”曹芳冷哼一声,显然对李向阳今天的风头很不满。
“就是!太囂张了!”许大茂赶紧附和。
曹芳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小许,我跟你透个底。”
“我爸这次来,可不光是当副厂长的。用不了多久,这轧钢厂的厂长,就得换人了。杨根生……蹦躂不了几天了。”
许大茂听得心惊肉跳,隨后便是狂喜!
天要变了!
他紧紧抓住曹芳那粗壮的手,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李向阳!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等曹厂长上位,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
酒过三巡。
李向阳作为新郎官,被灌了不少酒。
他藉口去给閆解成送点吃的,毕竟邻里,不能把关係弄得太僵。
他暂时脱开身,准备出去透口气。
李向阳晃晃悠悠地走著,刚走到傻柱家那个閒置的菜窖附近。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菜窖口,费劲地往下探著身子。
是於莉。
她今天也来帮忙了,穿了件贴身的碎小袄,蹲在那儿,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曲线。
“於莉姐,忙啥呢?”李向阳走过去,笑呵呵地问道。
於莉嚇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李向阳,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向阳……你,你怎么来了。”
“淮茹姐让我来拿点胡萝卜,说是凉菜不够了。这菜窖太深,我够不著。”
李向阳探头往里看了看。
这菜窖黑咕隆咚的,还挺深。
“我下去帮你拿。”李向阳说著,就要顺著梯子往下爬。
“哎,你等等。”於莉拉住他,“你这新郎官,別把新衣服弄脏了。还是我下去吧,你在上面帮我照著点。”
说著,於莉就顺著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菜窖里有些潮湿,瀰漫著一股泥土和蔬菜混合的味道。
李向阳站在上面,借著外面透进来的光,隱约能看见於莉在下面摸索。
“向阳……这胡萝卜怎么都这么大个儿啊?”於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著点娇嗔。
“大点好,大点儿的甜。”李向阳坏笑。
“太大了,我一只手都握不住……哎呀!”
於莉似乎脚下打滑,惊呼一声。
李向阳赶紧也顺著梯子爬了下去。
菜窖里光线更暗了,两人离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没事吧?”
“没……没事。”於莉扶著墙站稳,手里还真捏著一根又粗又长的胡萝卜。
她抬起头,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地看著李向阳。
“向阳……这根胡萝卜太大了,我掰不断。”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颤抖,“你帮帮我……”
李向阳看著她那副娇艷欲滴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根胡萝卜,心头一热。
他伸出手,覆在於莉的手背上,连同那根胡萝卜一起握住。
“掰不断?那我可得用力了……”
“对,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於莉的呼吸急促起来,“再用力一点……我就喜欢吃这种口味的胡萝卜……”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