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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域·沱沱山】陈极的猜想/第二只源尸

      不久之后。
    更多的细节传到了陈极耳里。
    路断是人为,现场找到了矿井专用炸药的痕跡。
    有三名返乡的矿工受到了波及,拖拉机被炸翻。
    幸运的是,绝大部分矿工都在爆炸开始前离去。
    同时在断路附近找到了一些尸块,属於曾贵川的贴身打手:唐蝎子(唐东海)。
    种种线索证明,这场爆炸是曾贵川所为。
    “不过.....”四眼將细节一一讲完,有些迟疑地说道:
    “唐蝎子的尸块被破坏的很厉害,而且头盖骨被打碎了。”
    这意味著,唐蝎子的死不是因为爆炸,这符合常理。
    曾贵川一早就走了,爆炸是延迟发动的,按理说唐蝎子根本没必要留在现场。
    “有鬼跟著他们上路了。”
    陈极说道,嘖了一声。
    根据未来发展曾肯定没死,估计是唐蝎子为他挡了灾。
    曾贵川多次见鬼,甚至还进了大墓拿髮丝,可依旧安然无事,真是命硬到离谱。
    “他怎么敢做的这么绝?”
    陈极有些不理解,將唯一通往外界的路炸断,还有二十多人被封在了矿里.....
    为了什么?
    “你根本无法想像曾这样的人会做什么。”四眼扶了扶眼镜。
    进过多家黑煤窑,四眼知道,有些人的心肠比鬼还恶毒。
    “这些矿主一个比一个胆子大,比这还黑的事都有呢。”
    “有句俗话,形容他们是“脑袋別过裤腰带,送钱起步用麻袋——”
    后面还有两句,但四眼顿了顿,没有说出口。
    所以,儘管锻造鬼出现害了这么多人,曾贵川也没管。
    “曾应该隱瞒了一些事。”
    “鬼为什么跟著他?”
    许三道忽然开口:“还有锻造鬼为什么会出现,我们一直都不清楚。”
    “四眼,矿里关於废弃矿区的文件,你知道在哪吗?”
    四眼点点头,指了指柜子。
    “被放到一份红色文件夹里了。”
    但.....
    打开柜门之后,里面的文件,被翻得无比杂乱!
    陈极大概看了看,里面有许多张这几个月的开採记录。
    而红色的文件夹已然消失,被曾贵川带走。
    这反而侧面证实了许三道的猜测,曾贵川必然知道什么。
    “这么看来,曾断掉山路.....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掩盖矿难。”
    陈极若有所思。
    將剩余的文件拿走,几人离开了办公室,四眼忙著去处理剩下的矿工。
    等到了傍晚,他才满头是汗地回了自己的宿舍。
    “你们和孩子,今晚都在我房间里睡。”
    四眼抱著一大团被走进屋。
    “宿舍不够用了。”
    考虑到矿场里的鬼,或许会如刘云峰一样晚上回宿舍,四眼只能將剩下的二十几人统一安排进安全的窑洞里。
    “现在这儿的鬼,估计比人都多......”
    老阳苦涩地笑了笑。
    “只要不触犯它们的禁忌就行。”
    陈极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四眼:“多久能把路清乾净?”
    几人已经討论过,准备把路上的巨石断木清理乾净,看看路的塌方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一两天。”
    四眼面露疲惫。
    他其实早就可以离去,却被种种事拖到了最后一批。
    四人沉默不语。
    屋里,一阵啼哭声响起,是老阳的小儿子醒了。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矿里压抑的氛围,一直哭闹,怎么哄都没用。
    陈极把婴儿抱在怀里,默默地走到屋外,心里很乱。
    曾到底知道了什么事?
    他想到锡矿,曾贵川早就知道大墓的位置,才会刻意在个旧挖矿做掩盖。
    大墓.....
    源尸。
    锻造鬼会不会也是源尸之一?
    想到这,陈极忽然一激灵,还真有这个可能!
    锻造鬼和所有鬼都不一样,压迫感巨强,只是一道投影,就让陈极喘不过来气。
    假设真是这样,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
    曾就是在沱沱山了解到了关於“源尸”、大墓的信息;或许曾贵川此时还不清楚这些名词,但至少知道它们存在。
    陈极心中微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沱沱山內必然还有一道门.....
    连接著另一处空间。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锻造鬼一直以投影的形態出现。
    但要证实这个猜测,就必须再次下井。
    而且很有可能,还要重返废弃矿区。
    陈极心中一沉,望了望屋里.....
    老阳坐在椅子上抽菸,脸上是挥之不去的茫然。
    陈极知道,没能將妻子带回来,是老阳心里的一道疤。
    毕竟,这两个孩子,还这么小,甚至小儿子还没来得取大名。
    陈极轻嘆一声,忽然发现怀里的婴儿安静了下来。
    小小的手里,紧紧拽著.....
    “嗯?”
    陈极一愣。
    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婴儿掏了出来。
    笔帽似乎在微微颤抖著。
    钢笔醒了!
    陈极心里猛地一惊,赶紧掰开婴儿的手,试图將钢笔拽出来。
    然而婴儿的手却如焊在上面一般,使了死劲,就是不愿意还给陈极!
    几秒钟之后,大哭声响起,钢笔在爭抢中被甩到了地上,一下砸在墙角。
    陈极赶紧把孩子放在地上,將钢笔捡起。
    但钢笔再次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刚才是眼了?
    陈极试著喊了喊,但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摇了摇头,陈极的心思,再次转到曾贵川身上......
    .....
    六个小时之前。
    沱沱山通往天海的路。
    一辆黑色桑塔纳的后座,曾贵川面色阴沉,盯著车窗。
    那上面隱隱出现裂纹,之前唐东海留下的血手印,已经被司机擦乾。
    他打开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皮。
    一张被捲起来的人皮。
    发黄、发皱、龟裂,透著岁月的痕跡。
    这是在那名矿工尸体上找到的。
    “地图......”
    曾贵川的眼底晦暗不明,这张人皮的上半部,是一张地图。
    並不標准,如果不熟悉古代地质地理,很难看出这是地图。
    “曾总.....”
    司机小心翼翼地说道。
    “您是想先去找那位从湘港来的万先生......”
    “还是去接唐老大的女儿?”
    曾贵川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你说呢?”
    司机动了动喉咙,没忍住,还是轻声道:
    “唐老大他死前的遗言,就是求您照顾他女儿......”
    一片寂静。
    过了半晌,曾贵川冷漠的声音响起。
    “唐老大?”
    “他叫唐中海。”
    “我才是你老板,知道吗?去万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