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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带周放进野猪坟

      准备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放找上了门。
    这个新来的知青,自从上次跟著出海见识了王卫国的本事后,就彻底成了他的“铁桿粉丝”。
    “卫国哥。”
    周放搓著手,一脸的期盼。
    “我听说你们要进山打猎?带上我一个唄?我力气大,能背东西!”
    王卫国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吃苦的。
    “山里可不是闹著玩的,冷不说,还危险。”
    “我不怕!”
    周放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我也是热血青年,想为集体做贡献!再说了,整天待在村里啃红薯,我都快成红薯了!让我去吧,卫国哥,我保证不拖后腿!”
    看著他那股子执拗劲,王卫国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不过你只能当搬运工,跟在队伍后面,不许乱跑。”
    “好嘞!”
    周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黄波的知青,性格比较內向,话不多,只是跟著周放,也表达了想去当搬运工的想法。
    对於这些想靠力气挣点口粮的年轻人,王卫国没有拒绝。
    十天的准备时间一晃而过。
    出发前一晚,王卫国召集了所有民兵队的成员和五十多个挑选出来的搬运工,在打穀场上开了最后一次动员会。
    寒风凛冽,火把的光芒在风中摇曳,映著一张张兴奋而又紧张的脸。
    王卫国站在高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次进山,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野猪坟!”
    “野猪坟”三个字一出口,人群中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是连山深处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据说方圆几里地的野猪,在预感到自己大限將至时,都会不约而同地去到那里,安静地等待死亡。
    久而久之,那里堆满了野猪的骸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场。
    有经验的老猎人说,那地方邪性得很,活物进去,很少有能出来的。
    “卫国哥,那地方……能去吗?”
    沈富民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一个人进去,九死一生。一群人进去,遍地是宝。”
    王卫国的声音里带著自信。
    “那里有数不清的野猪,膘肥体壮。只要我们能拿下那里,別说两个月,让全村人吃上大半年的肉都不是问题!”
    他看著眾人眼中燃起的火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但你们看看我们自己,五十多条枪,上万发子弹!还有我!”
    “我王卫国,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打消了所有人最后的顾虑。
    对啊,有王卫国在,怕什么!
    他能带著大家在狂风巨浪里捕到几千斤的大鱼,就能带著大家在深山老林里猎到成堆的野猪!
    “干了!”
    “听卫国哥的!”
    “怕个鸟!跟著卫国哥有肉吃!”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胆怯化作了豪情,恐惧变成了渴望。
    王卫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士气可用。
    一个人进野猪坟,確实是危险,但这么多人,带著充足的火力和他这个“先知”,就不再是危险,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收穫。
    这个冬天来得又早又冷,村里太需要一笔“横財”来度过漫长的寒冬了。
    而野猪坟,就是他为沈家村准备的过冬大礼。
    队伍浩浩荡荡,一百多號人,拉著十几辆爬犁,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人多目標大,加上风雪时不时地封路,行进的速度远比预想中要慢。
    二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新鲜感和初时的豪情。
    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对前路的茫然。
    尤其是周放和黄波这些知青,平日里拿笔桿子的手,如今被韁绳和爬犁的拉杆磨出了满手血泡,新茧叠著旧茧,疼得钻心。
    “卫国哥,还有多远啊?”
    周放哈著白气,嘴唇冻得发紫,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根冰棍了。
    “快了。”
    王卫国的回答永远是这两个字,他的表情始终平静,仿佛这冰天雪地和无尽的跋涉对他毫无影响。
    终於,在第二十三天的傍晚,队伍翻过一道山樑,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眾人眼前,谷中林木稀疏,地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但即便隔著很远,一股混杂著腐朽与野性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野猪坟。
    还没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声悠长的狼嚎从山谷深处传来,仿佛一个阴冷的信號。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山林里,狼嚎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接著一声,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缓缓收拢。
    “嗷呜——”
    那声音里充满了飢饿、残忍和对闯入者的警告。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向中间靠拢。
    火把的光芒在寒风中剧烈摇曳,將人们脸上的惊恐照得忽明忽暗。
    周放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源於生命最原始的恐惧。
    他身边的王贵,此刻脸色比雪还白,紧紧攥著手里的木棍,手心全是冷汗。
    到处都是狼!
    天知道这山里到底藏了多少支狼群!
    那一声声嚎叫匯聚在一起,仿佛有成百上千头饿狼在黑暗中舔舐著獠牙,用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他们这群送上门的“肥肉”。
    就在眾人心神欲裂之际,王卫国沉稳的声音响彻雪夜,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慌什么!都听我指挥!”
    他站在一辆爬犁上,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
    “搬运队居中,围成一个圈!把爬犁挡在外面!別让火堆灭了,再多分出一倍火堆,把周围给我照亮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慌乱的人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搬运工们手忙脚乱地將爬犁围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女人和体力不支的人被护在最中间。
    更多的火堆被点燃,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部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宝贵的暖意。
    “民兵队,十人一队,守在外围!子弹上膛,听我命令才能开枪!”
    王卫国继续下令,自己则提著那把削铁如泥的猎刀,站在了防御圈的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