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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当藩主,干土木,堆棱堡,扩地盘!

      第113章 当藩主,干土木,堆棱堡,扩地盘!(第三更,日万完成)
    挹海堂內。
    毛文龙、祖大寿、何可纲三人垂著头,脸色阴晴不定。
    七十六万两听著嚇人,可层层剋扣下来,能有一半落到实处就算祖宗保佑。养一万精兵?守著锦州、寧远、旅顺这样的要害地方,一万兵聚在一起容易被围死,散出去实在又太少。
    崇禎坐在上头,把三人神色看在眼里。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和:“三位爱卿,可还有难处?今日在此,都是国之柱石,有话但讲无妨。朕这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王在晋和毕自严,声音提了提:“便是有什么『部费』、『规例』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也儘管说出来!王卿,毕卿,你们都是朕信得过的清官!若户部、兵部有人敢在辽餉上动手脚,大发国难財,你们说,该当如何?”
    王在晋立刻拱手,面色肃然:“陛下明鑑!臣执掌兵部,必严查胥吏贪墨,若有人敢剋扣辽藩餉银,一经查实,定斩不饶!七十六万两,兵部一文钱火耗都不加!”
    毕自严也紧跟著道,语气斩钉截铁:“户部这边,陛下放心!餉银拨付,走太仓库直拨之例,不经州县,不经层层衙门!谁敢伸手,老夫亲自剁了他的爪子!七十六万两,保证足额、准时!”
    两位尚书把胸脯拍得山响。
    毛文龙、祖大寿、何可纲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一碰,终於一咬牙。
    祖大寿先开口,语气带著为难:“陛下,王尚书、毕尚书清廉,末將等自是信得过。只是……这一万兵额,实在捉襟见肘。锦州当面,建虏动輒数万铁骑呼啸而来,一万兵守城已是艰难,若要出城倚角、巡哨遮护,则万万不能。恐……误了陛下大事啊!”
    何可纲接口道:“陛下,再者,辽西、辽南之地,连年兵燹,物价腾贵。京师一两银能买一石米,到了寧远,怕是八斗都难。这七十六万两看著多,实际能当五十万两使就不错了。將士们拿不足餉,吃不上饱饭,这兵……就没法带。”
    毛文龙最后点出了要害:“陛下,若只有锦州、寧远、旅顺三座孤城,建虏大军围而不攻,分兵截我粮道,则三城便成死地。”
    三人说完,都垂下头,等著皇帝的反应。这些话,句句都是实情,也是他们最大的顾虑。
    崇禎听罢,非但没恼,反而点了点头。
    “三位爱卿所虑,俱是实情。”他先应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先说这物价……辽地米贵,为何不从登、莱、天津海运?”
    他走到辽东舆图前,手指点著沿海:“你们只需在辖地內,择一水深避风之处,修个简易码头,备上几条海船,便可自行往来採购。山东、北直粮价,总比辽地便宜吧?”
    毛文龙苦笑:“陛下,海上风浪险恶不说,建虏骑兵时常沿海骚扰,修码头、囤粮草,极易遭其突袭。觉华岛便是因此失守……”
    崇禎闻言,却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没有棱堡护卫!”
    就在这时,窗外遥遥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炮击开始了。
    崇禎侧耳听了听,脸上笑意更浓:“听听,红夷大炮响了。若这等重炮都奈何不了清华园外那土垒,你们还怕建虏的骑兵袭扰?”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三人:“在码头旁,修一座棱堡!不需多大,能驻二三百兵,存放粮秣即可。以棱堡护码头,以码头通海运,则粮餉无忧,何惧围困?”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前几日谁跟朕说来著?什么『以城卫炮,以炮卫城』。道理是不错,可修一座砖石城池卫炮,动輒二三十万两银子,少了还行,多了,大明现在没这个閒钱。”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但清华园外那棱堡,两三千壮工,二十天功夫,费不到五千两银子!用的就是木头和挖壕的土!”
    毛文龙、祖大寿、何可纲三人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复杂。
    清华园那棱堡的厉害,他们是亲眼所见。五千多精锐攻不下来!若真如皇帝所说,造价仅五千两……这何止是便宜,简直是白捡!
    若能找些难民、佃户,甚至让兵卒轮流上工,根本不了那么多银子!若这等土木堡垒真能扛住红夷大炮……
    那简直神了!
    崇禎看著他们变幻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起身笑道:“走,眼见为实!去看看汤若望这洋和尚吹嘘的棱堡,到底经不经得起炮轰!”
    “若真能扛住……”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声音沉稳地说道,“你们就在辽西、辽南,给朕可劲儿地修!修它十个八个出来!”
    “每个棱堡驻兵三五百,十个就是三四千。遥相呼应,烽火相望。主力七八千仍守大城。如此,则点线相连,不再是孤城悬於外。”
    “建虏若来,兵力少,你们可以从主城出兵。兵多……大家一起缩!想围死?嘿嘿,几千围几百,谁先饿死可难说!”
    崇禎之所以想著在辽地设三藩,每藩只给一万兵额,正是看中了棱堡的好处。
    这棱堡守起来,最是噁心人。
    几百人守著,几千人都难啃下来。在法兰西沃邦元帅那套挖平行壕的法子出来前,基本只能靠围困。
    可棱堡用兵少——守棱堡,只需在突出来的稜角台上多放点人就行,所以耗不了多少兵。兵少,吃的就少,比饿饭?谁怕谁!
    这种本钱小、能扛打、省人力的棱堡,用来守土那是再合適不过。
    一座主城,带上十座棱堡,就能圈出一大片地盘。主城在中间,棱堡在外头。不拔掉棱堡,直接去攻主城就是在赌命。而要拔掉棱堡……那可有的耗了!
    棱堡护住的地盘,还能开荒种地。要是再能依著地形好好布置,能占住的地盘就更大了!
    说话间,眾人已出了清华园,来到校场一侧的炮兵阵地。
    只见十门通体乌黑的红夷大炮一字排开,炮口青烟裊裊。
    一个身材高大、留著浓密鬍鬚的西洋传教士,穿著大明官服,操著半生不熟的官话,正大声吆喝炮手装填。
    “装药要匀!压实!瞄准那个稜角——对!就是那儿!”
    正是钦天监的洋官,汤若望。
    他见皇帝驾到,连忙过来行礼。
    崇禎摆手:“汤先生不必多礼,继续试炮!朕要看看,这土疙瘩,到底有多硬实!”
    “遵命,陛下!”汤若望神情兴奋,跑回阵地,挥舞手臂,“各炮准备——放!”
    “轰!!”
    “轰!轰!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接连炸开,炮弹呼啸著砸向一里地外那座孤零零的土木棱堡。
    一时间,烟尘瀰漫,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烟尘散去,等著看这“五千两”造价的土疙瘩,能不能扛住当世最凶的大炮。
    炮声隆隆,硝烟呛人。
    十门红夷大炮轮番开火,实心铁弹破空而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土木棱堡上。每一次命中都掀起大股尘土,远远看去,那堡垒像是被一层层剥开。
    祖大寿、何可纲屏住呼吸,他们都是沙场老將,深知这等重炮的厉害。寻常砖石城墙,挨上这样一轮轮猛轰,早该墙塌垛碎了。
    毛文龙独眼眯著,看得格外仔细。
    然而,几轮炮击过后,瀰漫的烟尘渐渐落下,眾人的表情从凝重变成惊愕,最后化作难以置信。
    那棱堡,依旧杵在那儿!
    预想中的坍塌连影儿都没有。夯土墙显出惊人的韧劲儿,沉重的炮弹砸上去,要么直接嵌进夯土层中,就跟被吞了似的,没对城墙造成多大的损害。或者直接被那斜斜的坡面弹开,咕嚕嚕滚进壕沟里。五座突出的稜角台更是完好,这些稜角台都是实心的,又有斜面又低矮,朝外还是个尖角,实在难打。
    “这……”祖大寿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发乾,“竟……竟真能扛住?”
    何可纲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红夷大炮……竟也奈何不得这土垒?若以此堡护住粮道、码头,建虏骑兵来袭,確可高枕无忧矣!”
    毛文龙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堡垒。他仿佛已经看见,在辽南的海岸边,一座座这样的棱堡拔地而起,护著他的粮仓、码头,甚至直接楔进敌后,像一根根毒刺,扎得皇太极坐臥不寧。
    先前所有的疑虑、算计,在这铁打的事实面前,都烟消云散。
    一万兵额是少,但若分散驻守於十座这样的堡垒和一座主城之中,则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这些棱堡的造价便宜啊.十座,也不过几万两银子。
    当藩主,干土木,堆棱堡,这前程,何止是光明!
    崇禎皇帝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朕封给你们的是寧远、锦州、旅顺.但你们能占下来的地盘有多大,就看你们的棱堡能修到哪里了?这地盘.是可以扩出去的!能扩多大,就看你们经营地盘的本事了。”
    “如何?三位爱卿,现在可还觉得,朕给的兵额太少,银子不够吗?”
    还能用棱堡扩地盘……这买卖,看起来是大有赚头,“钱”程似锦啊!
    毛文龙猛地转身,第一个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陛下圣明!末將愿为陛下永镇东江,必以棱堡锁死辽南,令建虏寸步难行!”
    祖大寿与何可纲对视一眼,再无犹豫,同时拜下:“末將等愿为陛下,永镇锦州、寧远!”
    崇禎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伸手虚扶:“好!甚好!都起来吧。”
    “往后,辽地的安危,就託付给三位爱卿了。朕,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