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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大明有个朱家军(第三更,求订阅,

      第165章 大明有个朱家军(第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太原城,晋王府后殿里头,晋王朱求桂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那本刚翻出来的《皇明祖训》蓝皮子,只觉得自己,还有自己家这祖祖辈辈,二百年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根据《皇明祖训》的规定,他朱求桂这会儿就应该领著大明天兵去打虎墩兔和黄台吉——胡不靖,诸王御之啊!
    这是真祖制啊!
    杨嗣昌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股蛊惑劲儿:“王爷,您现在明白万岁爷的苦心了吗?万岁爷这时候把祖训请出来,是真要逼您吗?不是!这是要给王爷,给咱们晋藩,指一条明路,一条通天的大道!”
    魏忠贤那尖细的嗓子接著话头:“王爷吶,您就真乐意一辈子圈在这太原城里?说是王爷,连城门楼子都不能隨意上去瞧瞧。遥想当年的晋恭王,英武出眾,多次率领大军出塞击寇,和成祖並肩而战,威镇漠南漠北,那才是真藩王啊!”
    杨嗣昌赶紧描补,画出一张大饼:“王爷,眼下正是您挺身而出的关头。恢復护卫,打退流寇,您就是大明中兴的功臣!”
    “您也別担心什么功高镇主,也別怕什么人猜忌,您只要顺著万岁爷的意思,更封去川黔,照著黔国公沐家的例,开府建牙,永镇一方就行了!那可是实打实的藩王,手握兵权,管著百万军民,天高皇帝远,不比现在这般,处处看人脸色强?”
    “王爷,您可別嫌四川、贵州路远。人家云南沐家,他们虽然不是亲王,可二百多年下来,却比亲王还威风!那才叫世镇!”魏忠贤嗤笑一声,“王爷,您品品,是不是这个理儿?只要封地够远,万岁爷放心,您也自在。这才是太祖高皇帝当年封藩建卫,以屏护中央的真意!”
    这话一句句,像锤子砸一般砸在朱求桂心口上。平日里困在府里的憋闷,对往后日子的害怕,还有心底那点对权柄的念想,全都搅和在一起。他胖呼呼的身子呼哧带喘,起伏得厉害。
    “可……兵从哪里来?钱粮又怎么接续?”他嗓子发乾,声音嘶哑,显然是动了心思。
    杨嗣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兵源?现成的!太原城里,多少姓朱的宗室子弟,尤其是那些没有爵位、穷困潦倒的,空有一身力气没处使!王爷您要是优先招募他们,都是太祖爷的血脉,自己人,用起来能不比外人放心?”
    魏忠贤接著又道:“至於山西这偌大的家业,王爷更不必愁。乾脆就学秦王府的前例,行那『推恩』的法子,把田庄、铺面分给那些留在本地的將军、中尉们去管著。”
    “每年定个数额,把租子折成银子,给您送到新封国去。一来安抚了留下的宗亲;二来王爷您人在西南,照样能吃著山西的利!再加上王府里二百多年攒下的家底儿……”
    “王爷您想想,带著这金山银山,再带著一支『朱家军』南下,水西和永寧那些安家、奢家的残兵败將,够看吗?甚至都不用您亲自出马,只要您从手指缝里漏出去个五六十万两银子给四川、陕西的那帮杀才,您只管坐在重庆府或者成都府里,捷报自个儿就送来了!”
    “真,真有那么容易?”晋王这下是真动心了。
    让他学老祖宗临阵杀贼,他觉得自己还得练一练,但如果靠砸钱就能把水西、永寧的那帮土司都砸死,那他就不怕了多了不说,一二百万的银子,他家里就有。一次砸个五六十万,能砸出一个让他自己做主的小王国,那决计是不亏的。
    “容易?”魏忠贤嗤笑道,“王爷,那可是五六十万银子啊!谁有啊?咱家在宣府大败虎墩兔汗也就是这个数那可是號称大元可汗的虎墩兔汗啊!那俩破土司怎么比得了?”
    杨嗣昌苦笑道:“现在和水西、永寧土司打的各路人马一年能领著的餉都没这个数.一万精兵,满餉满粮打一年,都不了五六十万的半数。您要是能拿出五六十万,那就是两万精兵满粮满餉打一年.够那俩土司死十次的了。”
    魏忠贤最后又来了一句:“王爷,这可不是让您捐出五六十万给万岁爷打建奴,而是您替自己,替您的子孙打地盘啊您也不想您的子子孙孙,都和您一样,困在一座小小的太原城內吧?”
    是啊,这是替自家打地盘!哪怕只能打下一个府大小的地盘,那也比现在这样强上十倍。
    朱求桂终於想通了,一拍大腿一咬牙道:“干了!本,本王有银子,五六十万,本王出得起!”
    第二天一大早,太原城南的校场就挤满了人。场子中间立著根旗杆,上头“晋王府护卫募兵”的大旗被风吹得猎猎响。旗杆底下摆著几口敞开的大木箱子,里头白的银锭子,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一群半大小子挤在最前头,身上的衣裳都打了补丁,可一个个眼神发亮,攥著拳头。领头的是个叫朱求樾的后生——这名字是他爹私下按辈分给起的,叫了二十多年,可宗人府的玉牒上压根没他这一號。论起血脉,他算是晋王朱求桂的远房堂弟,可因为“请名”这关一直卡著,他便成了不上不下的货:不算宗室,也算不得平民。
    他不是没琢磨过出路。考科举?没那资格。正经找个营生?王府的人防他们像防贼,生怕给宗室丟脸,明里暗里拦著,只能偷偷出去扛活,回来还要看管事脸色。他爹那点禄米,掺著野菜都不够餬口。有回他实在没法子,跟他爹嘟囔,要不豁出去骂几句朝廷,让抓到凤阳高墙里头,好歹每月有六斗米、三斤盐,饿不死。老头听了,扯著他袖子直掉泪:“进去就是等死!咱家这一支就绝后了!”
    现在,活路就摆在眼前。
    王爷募兵,明说了朱家子弟优先!真是活久见了!藩禁不管了?
    不过餉银是实的,白的银子现给,更要紧的是,立了功就能求王爷奏请“赐名”,把那要命的玉牒给补上!
    朱求樾心口怦怦跳,挤到登记的小吏面前,嗓子发乾:“小……小人朱求樾,平阳府宗室,来投王爷!”
    小吏早得了吩咐,验过他怀里那半块祖传的玉佩,没多问,扯著嗓子喊:“录宗室朱求樾为正兵!月餉一两五钱,安家费十两!日后更封川黔,另授田百亩!”
    冰凉的银子砸进手里,却烫得他心口发热。“授田百亩”这话更像炸雷,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有餉银,有田地,还能有个正经名分……他猛地扭过头,看著身后那群眼巴巴望著的本家兄弟,二十多年的委屈混著滚烫的希望往上涌,眼圈一热,扯著脖子吼:
    “兄弟们瞧真了!王爷没撇下咱们!老祖宗的规矩回来了!咱姓朱的,不是吃白食的废物!”
    “给王爷效死!”
    这一嗓子,就像点著了火药桶,校场上顿时炸开了锅。这群没人要的“龙子凤孙”,头一回看见亮光,个个涨红了脸嚷著,这求战求胜求翻身的心思,那是一点儿都不比谁差。
    天擦黑的时候,魏忠贤和杨嗣昌並肩站在太原府的城墙上,望著校场那边渐渐聚拢起来、带著股生猛劲儿的新军。
    魏忠贤难得嘆了口气,说道:“杨侍郎,瞧见没?这帮狼崽子,总算见著亮光了。咱家原先只觉得万岁爷对宗室下手狠,如今瞧著……他这是要把一群圈废了的羊,逼成能咬狼的狗啊!这才是真心为老朱家的江山打算。”
    杨嗣昌目光看著远处,幽幽地说:“是啊,陛下这般作为,看著严苛,內里却是大慈悲。不破不立,若再由著宗室这般糜烂下去,迟早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如今,给了他们刀枪,也给了他们一块用武之地,是成龙还是成虫,就看他们自家的造化了。”
    另一边,晋王府的宗庙里,朱求桂一个人跪在蒲团上。正上方掛著的是晋藩始祖、朱元璋的三儿子朱棡的画像。画上的朱棡顶盔贯甲,威风凛凛,眼神锐利,好像正盯著二百多年后的这个子孙。
    朱求桂想起白天那些宗室子弟发亮的眼睛,想起杨嗣昌说的西南那片天地,想起自己说不定真能跳出这个活囚笼,心里头百感交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对著祖宗的画像,重重地磕下头去,声音带著哽咽,却又有股从未有过的硬气:“不肖子孙求桂……到今天才算明白太祖皇帝分封诸王的深意!祖宗在天之灵放心,求桂这一去,必定为咱晋藩,为老朱家,在西南扎下根,打下一片实实在在的基业!”
    烛火一晃一晃,照著画像上祖宗英武的脸,也照著底下子孙满是泪痕的脸。一个老日子眼看是到头了,另一个谁也说不准是好是坏的新日子,就隨著这“朱家军”的旗號,悄没声地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