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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母女

      到底是她年轻,只想著小三宝。
    还真是將大宝和二宝这俩孩子给短暂的忘记了。
    吕雅芝看著女儿,又嘆息了声,接著便是跟温蕎说了她很早就有过的想法。
    “我把小三宝带走回北城那房子里去。你们每个月给我个生活费,我来带孩子,剩下的你们就別管了。”
    “你就好好的跟寄川带著俩孩子。就当、没生过小三宝。”
    温蕎当下就红了眼,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妈,不可能,我不可能让您把小三宝带走的。我生了她,怎么就能说,当没生过一样啊。”
    温蕎也不知道母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著生病的小三宝是累赘,所以,她和沈寄川可以拋弃这个孩子,让母亲去做拋弃孩子的坏人?
    还是说,母亲是想自己养,不想让他们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太多的金钱和时间。
    不管是哪一个,温蕎都是无法接受的。
    吕雅芝劝说,“孩子,你说现在咋办啊?你才多大啊,你的人生还没开始,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孩子,消耗自己全部的心血?”
    “你別忘记了,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我带小三宝去城里生活,你说,万一这孩子命大有福气长大了呢?”
    温蕎摇头,脸上全是泪水,擦都不及。
    “妈,你也说了是万一。”
    “你说,这孩子现在好好的,要是知道了我放弃她,她自己也会没有求生的意识的。我不能放弃她。”
    温蕎在心里甚至想著,就算是这孩子死,也要死在她的面前,她的怀里。
    “妈,你不要有这个想法,更不要在小三宝的面前说一些不好的话。”
    “挣钱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给孩子吗?不就是想让日子过下去吗?对我来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儿。”
    就算是沈寄川不许她管孩子,她会为了不拖累沈寄川,选择自己抚养孩子。
    她必须要冷静,要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想要什么。
    前世她浑浑噩噩,一辈子过的稀里糊涂,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重生回来后,不管是选择嫁给沈寄川,勾引他,得到他这个人,以及后来怀孕,生下三胞胎。
    她都不曾后悔过。
    她的人生可以有错误,但不会有遗憾。
    母亲也脱离了二嫁的苦海。
    就算,她的以后会跟沈寄川走向离婚,她想,自己也是不会后悔的。
    吕雅芝知道女儿固执,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固执。
    “小蕎,妈妈的意思是,我带著小三宝去北城。你想啊,万一在北城遇到更好的专家呢?”
    “妈。”温蕎突然喊了一句,隨后问道:“您为什么对小三宝有偏见,总是会觉著,她会毁掉我的生活,我的人生?”
    “是不是因为小三宝是个女孩,您不喜欢……。”
    温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忆混乱了。
    她是有那么一段虚实不分的记忆在。
    她记得,她的父母亲並不是非常喜欢女儿才只生她一个。
    是因为母亲在生完她之后,怀了二胎。
    当时家家户户都缺吃少喝的,温家父亲是个技工,家里也只有温蕎一个孩子,双方都没有老人和兄弟姊妹家要养。
    一家三口的吃喝,那是绰绰有余的。
    吕雅芝也是喜欢女儿,毕竟是头一个孩子,自然是捨得钱给女儿打扮。
    漂亮的裙子,崭新的小皮鞋,吕雅芝手巧,除了做饭不错,还能针织毛衣帽子这些,总是给小温蕎打扮的很漂亮。
    瞧他们温家过得好,引得周围的人羡慕嫉妒恨。
    有个家里多子女的邻居,先前总是去温家借粮食,吕雅芝心善从不拒绝,后来,她检查出来怀了二胎。
    便是想著给二胎孩子存点东西。
    就不再想著往外借了。
    邻居追问,吕雅芝也没想到,相处多年的邻居,会心思恶毒。
    在那年冬日的清早,吕雅芝摔倒在自家院子门口,地上好大一片冰。
    不下雨不下雪的,就她家门口出现了结了冰的水。
    摔倒在地的吕雅芝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还因为没及时去医院,险些大出血。
    后来送到医院,被医生判定这辈子生不出孩子来了。
    温蕎不清楚事情的大概,但她记得,母亲经常在她耳边说:
    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你以后去哪里,爸妈都得跟著你走。
    温蕎也是心里难受,找不到宣泄口,张口说了母亲重男轻女的话。
    吕雅芝知道女儿现在难受,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反而是耐著性子的解释。
    “小蕎,妈妈不是不喜欢女孩,你也是妈妈生的小女孩啊。妈妈就是不想让你那么累。”
    “苏玫,你还记得苏玫吧?你看她,为了女儿给人下跪磕头的。妈妈只想说,值得吗?”
    温蕎没辩驳。
    而是轻声问道:“妈妈,如果生病的那个孩子是我?您会为我怎么做啊?”
    “是遗弃我,还是不遗余力的给我治病?”
    这话问的吕雅芝哑口无言。
    她没再说话,而是转身沉默的去做事。
    收拾东西,打扫卫生,煮好晚饭。
    傍晚时分李琴来家里问了下温蕎,三个孩子的检查结果。
    温蕎知道李嫂子是好意,也没什么可反感的。
    跟她说三个孩子都很健康,小三宝的心臟也没什么问题,但温蕎没说孩子迟缓发育,甚至有停止生长的倾向。
    完全没这个必要。
    李嫂子就是个普通的妇女同志,只是恰好她的丈夫是个师部政委。
    再说,温蕎也没有到处去找人诉说苦难的习惯。
    只是等到天黑,大家都沉沉睡去。
    起夜照顾好小三宝的温蕎,去卫生间擦洗了下,正要回屋睡觉。
    隱约听到母亲那屋传来啜泣声,压抑沉闷的,不敢哭出声音的那种哭声。
    温蕎走了过去,伸手扭动了下门把手。
    时刻担心外孙子,想要帮女儿照顾孩子的吕雅芝很少锁门的。
    女婿是个有素养的,別说开丈母娘门,就是敲门都很少有。
    正哭著的吕雅芝,看到女儿进来,当下慌张的擦眼泪。
    “妈,这大晚上的您怎么哭了?怎么回事啊?”
    吕雅芝擦著眼泪,哭著说著:
    “没事儿,妈就是心里难受。你还那么年轻,咋就遇到了这种事儿啊。妈觉著帮不上你忙,心里著急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