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回家养胎
“什么?你说你是埲梗媳妇,这是你俩的孩子?”
江天爱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盯著宋悦。
埲梗的媳妇张娟,刚因下乡时结婚生子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埲梗的妻儿又来了?
本以为埲梗媳妇那事就够离奇了,没想到埲梗自己也在下乡时成了家。
之前还道是那女人对不住埲梗,现在看来,这俩人简直是彼此彼此。
都在下乡时结了婚,都有了儿子,回来后又都瞒著。
真是让人无语,这俩人简直是绝配。
江天爱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怎么了?埲梗没提我们吗?”
宋悦也觉意外,埲梗曾说结婚之事已告知家中,邻居们也都知道。
怎么跟埲梗说的不一样?
“呃,从没听说过,我们都不知埲梗下乡时结婚了。”
“你……还是自个儿进去瞧瞧吧,埲梗家在中院,从那边走就行。”
江天爱指了指方向,给宋悦让出路来。
有些事,还得宋悦自个儿去看看。
聪明的江天爱也没打算带路,这事谁带路谁得罪人。
得让宋悦自己找上门去。
“谢谢。”
“儿子,爸爸就在里头,马上见著爸爸高不高兴?”
宋悦大大咧咧的,没察觉异样,逗著儿子就进去了。
“老公,要不咱们晚上班一会儿?”
江天爱捨不得走了。
这可是场大戏,不看多可惜。
“行吧,晚会儿再去上班。”
对了,回头告诉张夏,让张娟离职吧。
杨建国好奇,此事后续会如何演变。
张娟与张夏,一对典型的无责任心男女,皆能捨弃家庭。
此事即將曝光,倒也有趣。
这种人,还是別留在厂里,儘早离开。
“好,我跟张夏说一声,让张娟回家养胎。”
江天爱没反对,她早就有此想法。
张娟这种拋夫弃子的女人,看著就心烦。
她之前还编造故事,说在乡下名声受损,嫁给了一个坏人。
但那男人来了之后的表现,哪像坏人,若非为了孩子,他都不会来。
张娟之前说的那些,显然是编的。
她的故事里,自己越悽惨,就越显得她人品低劣。
杨建国他们这里是私企,没有铁饭碗一说。
遇到不顺眼的人,自然就让其走人。
养胎只是个託词,等生完孩子,哪还有她的位置。
咚咚咚。
“你是谁?”
秦淮茹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带著个孩子。
她感到奇怪,根本不认识这人。
“你好,请问贾梗住这儿吗?”
宋悦面带微笑,或许面前的人就是贾梗的亲人。
“你找贾梗?你是谁?”
秦淮茹诧异,贾梗在外有朋友?
“你好,我是贾梗的妻子,宋悦。”
“这是我和贾梗的孩子。”
宋悦介绍自己,还把孩子推到面前。
该如何称呼秦淮茹,她现在也不清楚。
按刚才那两人的说法,这里应是贾梗家。
“什么,你是贾梗的妻子,这是贾梗的孩子?”
秦淮茹一听,整个人都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贾梗从没提过,怎么会有老婆孩子?
现在贾梗和张娟已结婚,怎会有老婆孩子找上门?
“对啊,我和贾梗结婚六年多了,他说家里都知道。”
宋悦心中诧异,院中眾人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此处应是埲梗家,难道埲梗的家人亦被蒙在鼓里?
“宋悦,你先进来吧,我是埲梗的母亲。”
秦淮茹心中已有所悟,这对母子定与埲梗下乡时的往事有关。
埲梗未曾向家中透露半分,如今人找上门来,恐生事端。
原先秦淮茹还对张娟有所不满,此刻方觉儿子与张娟並无二致。
“阿姨,能见到您太好了。”
“小宝,快叫奶奶。”
宋悦闻言,確信无误,连忙让孩子打招呼。
“奶奶,我爸爸在哪?”
孩子乖巧听话,满脸喜悦地唤人,心中急切想见到父亲,已半年未见。
“这个……”
秦淮茹一时语塞,眼神闪烁,望向昔日何雨水的房间。
此刻埲梗夫妇尚未起床,幸亏如此,不然撞见必是大乱。
届时,贾家又要成为院中笑柄。
近来,贾家顏面尽失,不,確切说是她秦淮茹顏面扫地。
埲梗除姓氏外,与贾家毫无瓜葛,难称贾家人。
若小当与槐丟脸,那才是真真正正丟了贾家的脸。
“妈妈,爸爸在哪,我好想他。”
儘管埲梗下乡时行为不端,但血浓於水,孩子思念至极。
“小宝,爸爸肯定在家,进了门就能看到他了。”
此为埲梗家,他自然在家中。
知晓埲梗嗜睡,宋悦以为他还在屋里安眠。
正当秦淮茹盘算著將人领进家门,待院中人都上班后再作打算时,对门埲梗出现了,一见秦淮茹便打了招呼。
因宋悦背对著埲梗,他並未留意。
『爸爸,爸爸来了。
』
孩子闻声回头,望见埲梗,激动地呼唤起来。
『埲梗!』
宋悦也隨之转身,满脸喜悦。
寻找埲梗实属不易,多亏齐叔有些门路,才终得相见。
埲梗离开后,便杳无音讯,当初约定的书信,一封未见。
宋悦仅知他在京城,却如大海捞针,无处寻觅。
上月宋悦父亲离世,將她託付给齐叔。
齐叔居於京城,有些权势,这才找到埲梗。
皆因宋悦父亲曾在战场上救过齐叔,齐叔感念恩情,收留了宋悦。
『宋悦?你……你怎么来了?』
埲梗惊愕万分,宋悦怎会寻至此地。
她理应不知此地,埲梗从未透露过住址。
见宋悦,埲梗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昔日乡下成亲,只为活命。
指望埲梗务农挣工分,实为笑话。
只能迎娶乡下姑娘宋悦,她勤劳且娘家能补贴,埲梗才得以存活。
回城后,埲梗再不愿见这位乡下妻子。
『我来寻你,你说回城安顿好就让我们来,为何久无书信?』
宋悦不知埲梗已另娶她人,还以为他尚未安顿。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齐叔心地善良,还为宋悦安排了工作。
如今宋悦已是京城人,薪资颇丰。
即便埲梗如故,她也能养他。
『我……』
埲梗无言以对。
『埲梗,何事?』
此时,埲梗身后的门开了。
张娟边梳头边走出,疑惑地问埲梗缘由。
她在屋里已听见对话,埲梗支吾其词,甚是反常。
『这个……你先回房,稍后我再与你说。
』
埲梗神色慌张,生怕两个女人相见会引发大乱。
“埲梗,她究竟是谁?为何在你房里?你们有何瓜葛?”宋悦察觉到了异样。
儘管未见其人,但从埲梗的出处,宋悦已断定他刚从那女子房中走出。
这对男女究竟是何关係?
“我是埲梗的妻子张娟。”张娟一脸困惑,对方言语间似有蹊蹺。
她与埲梗为合法夫妻,同处一室有何不妥?
“你是埲梗妻子?那我呢?”宋悦质问。
“埲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宋悦感到崩溃,若这女子真是埲梗妻子,那她算什么?她与埲梗的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埲梗望向宋悦,狠下心来说道:“宋悦,我已结婚,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她是我妻子张娟。”
埲梗早厌倦了乡村生活,宋悦总让他忆起不堪过往。
他本就打算此生再不与宋悦相见。
如今宋悦自己找上门来,那就说个明白。
反正他们未领证,婚姻並不合法。
“埲梗,你连小宝也不承认了吗?”宋悦泪流满面。
她未曾料到,来找埲梗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在她心中,她与埲梗是合法夫妻,且有了孩子。
埲梗在乡下时对她极好,所以她从未想过他会背叛。
若埲梗知晓宋悦所想,定会告诉她:那不过是生存所需,其实他早已对宋悦及其家人厌倦至极。
“那孩子?哼,我根本不信是我的。”埲梗冷漠道,“你赶紧走,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不仅宋悦他不认,那孩子他也绝不承认,要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好,埲梗,你別后悔!”宋悦悲伤地看著埲梗。
来此之前,她还在与齐叔叔商量,欲为埲梗寻一份好工作。
她深知返城青年求职艰难,遂打算以一份佳职作为赠予埲梗的初见之礼。
然而,结果却令她心碎,宋悦彻底绝望。
此刻,她回想起齐叔叔当时神色异样。
显然,齐叔叔早已知情,毕竟是他促成了这次会面。
此番安排,用意非在认亲,而是令她死心。
“我根本不认识你,有何可悔?”
埲梗一脸漠然。
他对血脉传承毫不在意,加之张娟已有身孕,他更不缺后代。
埲梗与秦淮茹迥异,性情冷漠许多。
“好,说得好,今后形同陌路。”
此时,一位五十余岁的男子步入,径直走向宋悦。
“齐叔叔……”宋悦见状,终忍不住泪如雨下。
“宋悦,这种货色,咱不要了。”
“叔叔日后给你寻个更好的,就凭他这等货色,哪配得上你?”
齐正和怒不可遏,实则早已查清埲梗底细。
但宋悦执念深重,他才安排了这次相见。
以他齐正和如今的地位,对救命恩人之女,自当关照,视如己出。
將来的宋悦,必是埲梗难以企及的存在。
埲梗满不在乎。
吹牛谁不会,儘管不知来人何人。
但他深知宋家底细,並无显赫亲朋。
让他后悔,说他配不上宋悦,简直是笑话。
“走吧,这种人,还留恋什么?”
齐正和拉著宋悦,抱起小宝离去。
他齐正和的救命恩人之女,岂能受此侮辱。
日后,定要让他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
“埲梗,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宋悦离去,张娟面色阴沉。
事情原委,她岂会不知?
埲梗也在下乡时成家立业,这让她一度感到內疚有余。
“媳妇,我…我早已与她断了联繫。”
埲梗面露窘態,但並不觉得此事无法被谅解。
毕竟,他与张娟的情况相似,彼此彼此。
“行,埲梗,你可真有你的。”
有些事,自己可以做,但伴侣做了便难以接受。
这一刻,张娟对埲梗有了別样的看法。
曾以为与埲梗相伴是最美好的选择,如今这想法已悄然改变。
埲梗成了拋妻弃子的负心汉,这样的男人能靠谱吗?
往日,她犯错时,男人带著孩子找上门,埲梗的宽容让她感动,但这份感动已不復存在。
“媳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就別再提了,好吗?”
“再说,我也没带个孩子回来呀。”
傻柱尷尬地笑著,话中之意不言而喻:我不计较你,你也別计较我,咱们就此揭过。
况且你还带了个孩子回来,我连孩子都没要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时是你自己要带孩子的,现在反悔了?”
张娟怒火中烧,埲梗曾到她家,许下诸多承诺她才回来。
那孩子,也是埲梗主动提出要抚养的。
如今说这话是何意?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好好生活,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埲梗连忙道歉,现在他连工作都没有。
当初辞了职想和傻柱合伙开餐馆,结果没成。
工作已辞,后来傻柱去了娄晓娥的餐馆,他也打算跟去。
但不想去后厨,想让傻柱帮忙谋个经理之类的职位。
还没开口,傻柱那边就出事了。
一次次耽搁下来,埲梗现在身无分文,全靠张娟养家。
因此,他在张娟面前都直不起腰,吵架都没底气。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
张娟望著埲梗,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慰藉。
埲梗不仅赶走了那个女人,连同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一併逐出家门。
她轻抚隆起的腹部,想到埲梗即將抚养的孩子与他並无血缘关係,张娟內心涌动著报復的快意。
想到埲梗捨弃亲子,却要养育他人的孩子,张娟不禁哑然失笑,暗嘆埲梗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