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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回本

      如今情形大不同,眾人皆知,即便东窗事发,也轮不到他许大茂头上。
    他大可推得一乾二净,毕竟眾人手中並无確凿证据。
    想到此,许大茂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
    知晓此事的人越多,他许大茂便越安全,越不易被怀疑。
    他表面上对交易细节一无所知,不过是悄悄跟踪了易中海几日。
    易中海为了交易安全,三天內两次前往废弃工厂,许大茂心中已瞭然。
    三日后,交货之时,废弃工厂內,三位大爷与十几个壮汉严阵以待。
    易中海无奈答应,以半数货物抵债,心痛难当。
    对方强势,不答应便有断手之虞。
    交易之余,他还需引荐杨厂长,否则后果难料。
    易中海只求此次交易顺利,能赚上一笔。
    原本预期十几万,如今只剩六七万,但总算回本。
    远处卡车灯光渐近,眾人面露喜色。
    尤其是那十几个混混,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盘算著如何將这批货悉数收入囊中。
    人人身上藏著傢伙,领头者更是携枪而行。
    一旦货物到手,那几位老者岂敢反抗。
    若真反抗,领头者定会,此人勇猛无比,曾以一己之力击败十余人,专司衝突之事,故此重任交由他领。
    只不过,他有时脑筋不太灵光,需时刻有人照看。
    “谁是易中海?”
    三辆卡车抵达,司机下车直呼其名。
    “我是,我是易中海。”
    易中海熟知流程,连忙上前。
    “快卸货,我们赶时间。”
    司机核对照片无误后,催促易中海卸货。
    易中海身后跟著十几人,司机误以为他们是来帮忙卸货的。
    就在这时,警笛声骤然响起,眾人惊慌失措。
    “怎会有警察?”
    十几个混混嚇得脸色苍白,警察是他们最怕的。
    加之此刻所行之事,一旦被擒,后果远比严重。
    “莫慌,这非真警察。”
    “上次接货时,也遇到过,一群假警察来抢货。”
    “定是假的,又来抢货了。”
    刘海忠此时挺身而出,有了前车之鑑,他断定这不是真警察。
    此乃抢货之举,或许与前次如出一辙。
    “抢货?以前也这样?”
    ,敢抢老子的货,我宰了他。”
    勇猛的混混头目一听是抢货,怒不可遏。
    这些货物价值连城,岂能容忍他人染指。
    眼见逼近,混混头目从衣內掏枪,一串倾泻而出。
    “我,混混头目,谁敢抢我的货!”
    “听说了吗?咱们院子的三位大爷都被捕了。”
    “他们真的走私了?”
    “那当然,听说还动了枪,死了好几个人。”
    “咱们院子的那三个大爷,怎么敢这样啊!”
    “谁知道呢,警察去抓的时候,直接就开火了,还有十几个拿刀的人呢。”
    “这事可闹大了,那三个大爷还能回来吗?”
    杨建国回到院子,听到的全是这些议论。
    他一脸无奈,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五六条人命,三个大爷,还动枪,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杨叔,你回来了。”
    正当杨建国想了解更多情况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是小当,一脸笑意地看著他。
    “你有什么事?”杨建国停下脚步,也不急著回家了,免得这女人跟过去引起閒话。
    “杨叔,怎么好久没见你去饭店了,你不管饭店了吗?”小当拦住杨建国,自然有她的原因。
    她在饭店干了几天,突然感觉被针对,还被经理罚了二十块。
    她觉得经理不怀好意,想占她便宜,这些罚款手段就是想逼她就范。
    这怎么可能,就算要“被规则”,那也应该找杨建国,而不是一个小经理。
    所以她想找杨建国告状,再这么罚下去,一个月工资还剩多少?
    “我忙著呢,哪有时间管饭店。”杨建国不以为意,一边和小当说话,一边继续听那三个大爷的八卦。
    闯下这么大的祸,他们还能回来吗?
    杨建国也不確定,毕竟他们的身份都不简单。
    不说別的,以前院子里有人走私被抓,第二天就给放了,还成了受害者。
    这简直不可思议,明明参与销赃,都够判刑的了。
    所以啊,有些话还真不好说。
    “怎么会呢,我听饭店的人说,以前杨叔你经常过去啊。”小当感觉,杨建国似乎在躲著她。
    为何以往常去,现今却不再踏足?
    “以往饭店尚未步入正轨,我自然得多去瞧瞧。”
    “现今一切运作正常,我还去作甚,你究竟有何要事?”
    杨建国面露不悦,去饭店作甚,给你可乘之机吗?
    杨建国无意给予机会,这小当绝非善茬,真要招惹,只会徒增烦恼。
    “杨叔,我被饭店副经理针对了,这两天罚了我二十元工资。”
    “我感觉他没安好心,您能否出面帮忙说说,別让他对我有偏见。”
    小当无奈,本想套近乎,但见杨建国態度,只好直奔主题。
    “针对你?这话可別乱说,前厅经理不是刘嵐吗?她怎会针对你?”
    杨建国半信半疑,实则心中早有计较。
    罚款之事,乃杨建国告知江天爱,江天爱从中得益。
    “不是刘嵐,是副经理,男的,整天色眯眯地盯著我。”
    小当连忙更正,她所指非刘嵐。
    “胡说八道,副经理为人正直,我看是你多想了。”
    “平时好好干活,没犯错怎会罚款,別开玩笑了。”
    “以后別找我谈这等事,若真觉被针对,辞职回家便是,在家总没人针对你吧。”
    杨建国语气生硬,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媳妇已步入庭院,小当绝不敢踏入后院。
    再厚顏,也不敢在杨建国媳妇面前放肆。
    “媳妇,今天厂里情况如何?”
    杨建国见媳妇,满面春风迎上前去。
    “能有什么事,就是生產跟不上销售,今天又被催货了。”
    “你那边怎样,真要去银川平原投资建厂吗?”
    厂里如今生意兴隆,数千人生產的货物供不应求,每日经销商络绎不绝,生怕货物被抢。
    杨建国今日未去厂里,被召去参加会议。
    会议名为“移民计划先进个体支援大会”。
    顾名思义,会议目的不言而喻。
    “若是不去,日后恐遭排挤。”
    “况且提供了诸多政策,一旦加入便成先进个体企业,享受免税待遇,別无选择。”
    “我已应允,此事尘埃落定,明日我便去申诉。”
    不得不承认,即便退居二线,手中权力仍不容小覷。
    杨建国拒绝了傻柱后,隨即迎来新的举措。
    优惠政策纷至沓来,其意明显,意在诱使先进个体企业投身移民计划。
    这无疑是个大陷阱,不知要吞噬多少资金。
    杨建国意识到,此坑並非专为他挖。
    今日会议,十余人皆面露忧色。
    会后交谈中,杨建国得知眾人境遇相仿。
    这布局宏大,意在將他们一网打尽。
    要么顺从,成为傀儡,要么跳坑,將辛苦所得悉数奉上。
    手段之狠,已有数人近乎屈服。
    若此势延续,必有人被收服。
    虽不明其目的,但一旦达成,目的自会揭晓。
    杨建国不愿见此景,故今日表態愿投资建厂。
    一旦表態参与,便无退路,手中筹码得以释放……
    若任其计划得逞,杨建国作为反抗者,寧愿“破財”亦不配合,岂会有好下场?
    “真若如此,仇恨便深似海,他未必会善罢甘休。”
    江天爱忧虑杨建国此举等同於撕破脸。
    对方计划虽会落空,但地位摆在那里,最终或能安然无恙。
    然而,他定会记恨杨建国,寻机报復。
    “放心,我自有分寸。”
    本是二线之人,却不安分生事。
    此番一击,日后他定会收敛许多,甚至可能被贬至更边缘。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留他生事,若他掌控京城大半个体企业,岂非有机会重返一线?
    那时,才是杨建国真正的劫难。”只要你决定了就好,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即便生意不再,也足以安享一生。”
    江天爱颇为知足。
    家中的財富,已是他人难以企及的累积,足以支撑数代人的生活。
    製衣厂若失,家中的积蓄也足以度过余生,她並未预见有巨大的开销。”放心,我自有分寸。”
    “咱们的厂会持续繁荣,绝不会衰败。”
    “將来,我们会有更多的工厂,赚取更多的財富,为孩子们留下丰厚的基业。”
    来到这个世界,携带著丰富的资源,杨建国自然怀揣著不小的野心。
    平庸度日,绝非他的志向。”爸,別人都说儿子女儿,到你这就成了闺女儿子,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话音刚落,儿子的不满之声便响起。
    在他人眼中,儿子如同天一般重要,而在他们家却不同。
    儿子自觉处处不如女儿,就连父亲提及,女儿也总是排在前面。”哈哈,看你,都把儿子惹生气了。”
    江天爱笑出了声,这种情况已非首次。
    杨建国对女儿的偏爱显而易见,儿子已不知生了多少次气。”哼,爸爸就是喜欢我,你能怎样。”
    女儿一脸得意,骄傲地望向弟弟。”杨建国,快看,刘海忠回来了。”
    此时,江天爱注意到门外一道身影步入家门。
    那是刘海忠,一个此刻本不应出现在院子里的人,难道被捕的人已安然无恙?
    那桩涉及四五条人命的案子,他竟能毫髮无损?
    “不会吧。”
    这太不合逻辑,杨建国难以置信。
    如此大事,他本以为那三人至少会长期监禁。
    这才一天,他们竟已归来。”我去问问情况。”
    江天爱满心好奇地走了出去,院子里定有消息,转一圈便能知晓一切。
    易中海刚提及,他们均为受害者,遭混混胁迫参与其事。
    他们说,对那生意本无兴趣,警察查证后便获释。
    据易中海所言……
    江天爱一番话,杨建国恍然大悟。
    刘海忠与阎书斋,闻易中海走漏风声,便欲抽身。
    混混与干部现身,二人胆小,不愿继续。
    昨日接货,实属被迫。
    混混担忧他们不去,则货物无人接手。
    显然,他们非自愿参与。
    大白后,他们摘清了与混混的关係,確为受害者。
    警方核实情况属实,遂將其释放。
    相反,混混们惨了,当场被捕数人,余者亦难逃法网。
    其团伙,或擒或逃,彻底瓦解。
    此事中,易中海受益匪浅,房產无恙,一万五千元债务亦无需偿还。
    被定义为黑,一旦落网,谁还敢向他要债?
    谁要债,他便报警,对方必为团伙一员。
    ……
    “傻柱,你的事我查了,你得罪齐正和,此事棘手。”
    “我已退休,人家不给面子。”
    “对方態度坚决,无和解可能,我帮不上忙。”
    大领导对傻柱颇为不满。
    派他代表自己与杨建国交谈,结果不尽人意。
    事后傻柱才透露,他与杨建国有隙,令大领导气结。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派傻柱去。
    两次未果,已无任何迴旋余地。
    因此,才有了今日会议。
    既无法爭取杨建国,便让他用赚的钱去填补亏空吧。
    银川之地,风沙漫漫,大领导对建厂盈利深感困惑。
    在此建厂,高昂的运输费用足以击垮企业。
    现今个体企业的运输工具,多为简陋的三轮牛马,汽车尚属罕见。
    即便有之,道路状况亦极为恶劣。
    “大领导,齐正和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何时得罪了他?”傻柱满脸困惑,对齐正和毫无印象。
    家中如何得罪此人,傻柱一无所知。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得自己去查探。”
    齐正和只放了话,却未言明缘由。
    想来此事不光彩,不提也罢。
    人家针对傻子,自然无需说明理由。
    “大领导,我该如何联繫齐正和?我想去当面说个明白。”
    傻柱认为,唯有当面询问才能解开谜团。
    如此胡乱猜测得罪对方的原因,实在太过艰难。
    再者,傻柱自觉未曾得罪过人,定是对方搞错了。
    “齐正和的地址我可以告诉你,能否见到他,就看你的造化了。”
    大领导对傻柱颇有好感,最终还是写下了地址。
    但若无意外,傻柱连进入的资格都无。
    因此,这地址给了也近乎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