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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所以呢,你就要灌孕妇酒?”他抬手就给了胡德栋一个巴掌,打得他趔趄,“不管她怀著谁的孩子,孕妇不能喝酒这事,你不知道?”
    “我,我……”胡德栋想解释什么。
    但好像没有一个理由占得住脚。
    霍时序厌恶地睨了他一眼,对著江淮说,“让胡总,长长记性。”
    “是。”
    灌酒的过程,太辣眼睛。
    霍时序拢起衣服,走出了包厢。
    他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帅得很扎眼。
    邓雪一眼就看到了他。
    “老板,霍总过来了。”
    一直失神的宋南伊这才抬眸看了过去。
    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嚇坏了吧?以后这种人,不用给他脸,你越退步,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我也没打算喝。”
    她又不傻。
    工作固然重要。
    但跟宝宝的健康比不了。
    起身,她还是向霍时序道了谢,“我们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他抓住她的手腕,不像是商量,“送你到家,我就放心了。”
    霍时序牵著宋南伊的手,往外走。
    邓雪追了两步,便没再追过去。
    或许,他们是有话要说的吧。
    车子开得很慢。
    他故意的。
    难得跟她有独处的时间,他很珍惜。
    憋了许久,他才吭哧出一句,“你现在怀著孕,工作上的事情,没必要搞得这么累。”
    宋南伊確实很累。
    不止身体。
    她撑著脑袋,靠在车窗上,望向这灯红酒绿的世界。
    有点迷糊。
    她缓缓地闭起眼睛。
    他察觉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吗?嗯?这么烫?”
    车子在路中央打了把方向,直接往医院开。
    等到医院的时候。
    宋南伊已经烧到几乎要失去意识。
    他抱她,送去急救。
    因为是孕妇,很多药不能用,为了安全起见,医生建议物理降温。
    不得以,又从医院回到家里。
    他一遍一遍地用酒精,替她擦著身体,手心,脚心,腋窝,甚至是大腿根部,都没有放过。
    她的体温,慢慢的降了下来。
    人也睡著。
    他刚鬆了口气,手机响了起来。
    是老宅陈伯打来的。
    他心下一紧,忙接起,“陈伯?”
    “孙少爷,咱们霍家墓园出事了,今天,我照例去打扫的时候,发现夫人她……她的墓被盗了。”
    陈伯还没敢跟霍正诚讲。
    先告知霍时序。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我妈的墓被盗了?少什么了?”里面根本就没有陪葬品,难不成是……“不会是……”
    “是啊孙少爷,夫人的骨灰盒不见了。”
    陈伯急得跺脚。
    霍时序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也泛起了白了。
    “我马上回去。”
    掛断手机,他脸黑如墨。
    看了一眼床上女人,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我去去就来,你乖乖地睡觉。”
    霍时序驱车离开。
    一路狂奔,来到霍家的墓园。
    墓被撅开。
    里面空空荡荡。
    “墓园的监控调了吗?”他问向陈伯。
    陈伯摇头,又点头,“监控倒是有,就是那个人捂得太严实了,实在是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
    只要是有人。
    就一定会有马脚露出来。
    霍时序去调监控。
    看著视频上的人,他仔细地辨认著……。
    ……
    宋宅。
    宋南伊迷迷糊糊的起来。
    摸到床头上的温度计,她自己量了一下。
    看上面的数字时,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明明她不近视,看东西却像隔著一层雾气。
    39度5.
    又烧起来了。
    头晕,噁心,她感觉不太好。
    家里没人。
    她摸索出手机,想给裴吟打个电话。
    试图解锁屏幕时,愕然发现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用手揉了揉双眼,试图驱散眼前的雾靄。
    但无果,依旧朦朧一片。
    宋南伊的心顿时慌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恐惧。
    隨著意识的逐渐涣散,她茫然。
    不知所措。
    凭藉著最后一丝清醒,她艰难地伸出手指,摁下语音助手的按键,微弱的:“帮我……打电话给裴……”
    手机响了一声。
    “小助手帮你拨打排在通话记录首位的號码……霍,时,序。请稍候。”
    手机自动拨通了霍时序的號码。
    空气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漫长,始终没人接听。
    宋南伊的视线,在黑暗中逐渐涣散,仅余的一丝微弱的光感。
    她凭藉著求生的本能,想下楼求助。
    命运却跟她开了个玩笑。
    视力受阻,她一脚踏空,人失去平衡,紧接著就是翻滚下楼的声响,令人揪心。
    “啊……”
    隨著宋南伊的痛苦尖叫。
    人重重地滚落至最后的台阶。
    宋南伊双手紧紧捂住腹部,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汹涌。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下方缓缓蔓延开来的……红。
    她,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
    霍时序沉著脸,从墓园走下来。
    他基本上已经確定了,盗走母亲骨灰盒的人。
    对陈伯吩咐道,“墓园找几个人轮班看守著,还有,把盗墓的地方收拾一下,骨灰马上就能找回来。”
    “好的,孙少爷。”
    回到车上。
    霍时序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不安悄然。
    他掛念著宋南伊,从手盒深处摸索出手机,屏幕上,几个未接来电,是宋南伊打的。
    她给他打电话了?
    是出事了吗?
    不祥的预感令他心臟乱跳。
    他迅速回拨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无人应答。
    不甘心又回拨了一次,依然如此。
    他彻底慌了。
    容不得想太多,车子轰著油门,疾驰驶向宋家的方向……
    ……
    宋南伊再醒来时。
    人躺在医院城。
    陆为谦面色焦急中,透出如释重负,“你醒了?嚇死我了。”
    “我……”宋南伊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伸出手来,想要触动什么,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什么也抓不住,“……陆律师,我的眼睛……还有……”
    她惊颤著小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他……还在吗?我的宝宝还在吗?我记得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还好吗?陆律师……”
    宋南伊快要急哭了。
    陆为谦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著,“宝宝还在,宝宝很坚强,他乖乖地在你肚子里,別担心。”
    宋南伊流泪了。
    宝宝还在,他很好,可她……看不见了。
    “陆律师,医生说我的眼睛,怎么了?”
    “发烧引发的失明,不过……”陆为谦解释著,希望她不要难过,“……医生说了,这个是暂时性的,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可以看见了。”
    她笑了。
    说不定哪天是哪天?
    一天,还是一辈子。
    她瞎了。
    无论这个世界是美好还是残酷,她都看不见了。
    她的世界永远只有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