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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因果

      “8號。”
    安明白了。
    8號是她去找裴啸坦白,小果冻是他女儿的那天,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对他的彻底绝望了。
    她离开后,他却相信她的话。
    连亲子鑑定都没有做,就直接让苏菲漂洋过海地来做手术。
    那天在天台上,他又说那些难听的话……
    安又想不明白了。
    不管怎么说,小果冻的手术问题,解决了,就是心里怪怪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包包您留下用吧。”
    安带著一肚子的疑惑。
    离开了苏菲的住处。
    ……
    安前脚没走多久。
    裴啸就来了。
    苏菲指了指桌子上的包,“你们家孩子的妈妈,还是个小富婆,出手就是四百万的包,挺捨得的啊?你一个月给多少赡养费啊?”
    他也是刚知道自己有女儿这事,“没给过。”
    苏菲听得一愣,不解,“你为什么不给赡养费?就算没结婚,那孩子总归是你的,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没良心了呢。”
    裴啸不想聊这个。
    他现在只想聊手术的问题。
    等孩子好了,再说。
    “片子都发给了你,你看过了吗?风险性大吗?孩子太小,你手术的时候,手可別抖。”
    苏菲被问得无语。
    不过片子,她確实看过了,肿瘤是良性的,只要手术做得好,问题不是很大。
    以后根本不用担心。
    “那我就儘量手不抖吧。”苏菲接过助理泡好的咖啡,递给裴啸,“这咖啡给你家那位冲的,她还没得及喝,就走了,你替她喝吧。”
    裴啸接过咖啡,轻轻地啜了一口,“她不是我家的。”
    “跟人家孩子都生了,怎么著,只管自己爽,不管售后了?”这不像是裴啸的作风,“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她出轨了,给你戴了绿帽子?她父母杀你了全家?还是什么?跟小姨说说,小姨爱听八卦。”
    “我全家好好的,我谢谢你。”裴啸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苏菲,你是一个医生,天天打听东打听西的,有什么大病吗?”
    “医生怎么了,医生不是人啊?你小姨夫都不说我,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苏菲比裴啸大十岁。
    小时候,裴啸还一口一个小姨地喊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直接喊她名字了。
    “我是看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带孩子挺难的,男人別光顾著爽那么几分钟,得担负起一个做父亲的义务,非得让人骂你是个负心汉?”
    这名声总是不好听的。
    裴啸不介意地睨著她,“你就把手术做好就得了,我是不是负心汉,不用你管。”
    苏菲嘶。
    她不问了,等做完手术,再说。
    “好,咱们就聊聊孩子的病情。”
    ……
    小果冻的手术的当天。
    安见到了裴啸。
    他跟她没说话,但跟苏菲聊了许多。
    安的掌心一个劲地冒汗。
    一旁的江禹轻揽了一下她的肩,“別紧张,这个咖位的大夫,水平很高的,不会出问题。”
    “我知道。”安深呼吸,“大禹,这次苏医生肯做手术,是看裴啸的面子,你去帮我买件男人喜欢的礼物吧,我一会儿送他,算是感谢。”
    江禹不太情愿,“他是果冻的爸爸,他出力不是应该的吗?你跟他客气什么?”
    “大禹,我想跟他两清了,就算这次帮忙,我也不想欠他的,他……,”五年前她高攀不上,现在依然,“……的世界,我不想再闯了。”
    江禹明白了安的意思。
    便答应下来,“那行吧,我这就去买,你自己在这儿可以吗?”
    “可以的,没问题。”
    “好。”
    ……
    手术室外。
    安不安地来回踱步。
    小果冻被推进去手术室,苏医生也跟著往里进。
    看到安,她过来跟小姑娘说了句话,“別太紧张,宝宝的肿瘤位置没有那么凶险,就是比一般的手术,稍微复杂一些,別太担心。”
    “谢谢你苏医生。”安也不知道说什么,“那辛苦你了。”
    “等待好消息吧。”
    手术室的灯亮起。
    安转身要去坐下的时候,裴啸走了过来。
    他依然是那样的冷漠的,扫了她一眼,而后就先她坐了下来。
    她只好找了个离他相对来说,较远的位置,坐下。
    他跟她没话说。
    她也一样。
    好像所有的热情耗尽以后,再燃起来很难,也没有必要了。
    错是错。
    怨是怨。
    她不混为一谈。
    她想,他也是一样,否则,他不会为小果冻的事情,出手相助。
    “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裴啸的声音响起。
    一直在走神的安,茫然地看向了他,哦了一声,“我不想惹別人的討厌。”
    他收回落到她脸上的视线。
    望向手术室亮起的红灯,“不管你当初怀孕是蓄意还是意外,怀了孩子,为什么不跟我讲?想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做一个伟大的单亲妈妈?”
    安是这样想的。
    本来孩子就是她偷的。
    那时她做了那样伤害裴啸的事情,她哪里敢跟他讲,怀了孩子。
    “如果当时我跟你讲了,兴许,我和果冻现在都不在人世了。”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我们最后做的那次,不是我安全期,我就是故意的,不瞒你说,我一直想生一个,属於你和我孩子,那时的我,真的好爱你,可是……”
    “……我做了那样伤害你的事情,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我就只能偷偷的怀一个,上天对我还是很好的,就中了,然后就生下了小果冻,我很知足,如果不是她病了,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这件事情。”
    “裴啸,你恨我我不介意的,哪怕你恨我一辈子,我们的关係……也就是这样了,无法改变,也不会改变,爱过是真的,恨过也是真的,怨呢也有,所以……”
    安笑了。
    她感觉自己说了一通废话。
    其实,她和裴啸之间,真的没必要再把这些事情,正过来,反过来,不停地讲。
    恩怨情仇都可以拍一部电影。
    哪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释怀的。
    “……所以,就这样吧,你可以保留,你向我索赔的权利,如果我赔得起,我倾家荡產都可以赔你,如果赔不起,就分期吧,我把欠你的,一点点的还完,以后我们的人生,就不要有交集了。”
    其实,这五年,她带著小果冻过得还算不错。
    就是时常会想起裴啸。
    她总是幻想著,她和他的十年后见面,会一笑抿恩仇。
    结果,五年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见到了。
    不能说是缘分,只能说是因果。
    这样的因果,她接受了。
    安不再说话了。
    手术室门前的走廊,静的落针可闻。
    江禹拎著一个高档的手提袋,走到了安的身边,“呶,你看看,这个合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