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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激起眾怒的薛绍

      王老汉看著薛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看著那三个“认罪”家奴眼神深处的麻木与恐惧。
    再看看堂上官员凝重的面色,一颗心,直往那无底深渊里沉去……
    就在这气氛几乎凝固,薛绍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之际——
    “且慢!”
    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自公堂门口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青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立於门外。他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並非寻常百姓。
    他无视门口衙役的阻拦,大步走入堂內,对著堂上拱手一礼:
    “卑职殿前司百户,秦风。
    奉秦王殿下令,协查地方讼狱,整飭不法。”
    他亮出一面黝黑的铁牌,上有“殿前司·秦”字样,隱隱透著煞气。
    秦风和那军官对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目光扫过全场。
    在薛绍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王老汉等人茫然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那三个跪地认罪的家奴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本官在外,已听得大概。”
    他踱步到那疤脸家奴张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冰:
    “你方才说,强抢民女,是你手下另一人所为?
    那人现在何处?”
    张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懵,下意识答道:
    “他……他叫李三,半年前就……就因为犯了其他事。
    被……被逐出府了,不知所踪……”
    “逐出府了?不知所踪?”
    秦风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真是好巧。”
    他不再看张奎,转而面向秦成和那位左晓卫军官,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秦大人,李校尉。
    卑职恰好在来蓝田之前,奉命清剿了一伙盘踞在南山、时常滋扰商旅的溃兵山匪。”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而在被俘的山匪头目之中,恰好有一人,名叫李三。
    据他交代,他並非被薛家逐出,而是奉了薛府某位管事之命,故意犯事离开,潜入南山。
    名为落草,实则为薛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去年,奉命『处理』掉一个从王家坳抢来、却寧死不从、试图逃跑的民女!”
    “那女子的尸骨,我们已在南山乱葬岗,找到了!”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公堂炸响!
    薛绍心头虽掠过一丝慌张,却旋即定了神,抬眼问道:
    “敢问这位將军,世上哪有这等凑巧的事?
    我们怎知那张三未曾被將军收买?
    又怎知他不是受你指使,故意栽赃我薛家?
    还说什么他是被我薛家逐出,暗地里替我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
    这话说来,谁会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嘴角竟牵起一丝讥誚的笑意:
    “一个卑贱女子罢了,凭我薛家的声望,要寻多少来便有多少,何苦做这等蠢事?
    难道说,这女子生得美若天仙,竟值得我薛家如此费尽心机?
    莫说她只是个卑贱女子,便是比起翠香阁的柳烟姑娘,她又能强出几分去?”
    “你这个畜生啊......我那苦命的闺女......”
    那头髮白的老妇人听闻薛绍竟將自己女儿与青楼女子相比,还如此轻蔑践踏,气得浑身乱颤,悲愤攻心之下,竟猛地一头朝堂上的柱子撞去!
    “拦住她!”
    秦风眼疾手快,低喝一声。
    旁边一名衙役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了老妇人的胳膊,但老妇人的额头还是擦破了皮,渗出血跡,她瘫软在地,放声痛哭,字字泣血:
    “苍天无眼啊!我女儿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你们糟蹋了。
    死了,还要被你这畜生如此作践!
    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去陪我那苦命的闺女吧!”
    公堂之上一片混乱,眾人激愤,指著薛绍纷纷怒骂。
    “肃静!公堂之上,岂容喧譁!”
    秦成猛拍惊堂木,脸色铁青,看向薛绍的目光已带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薛绍!注意你的言辞!再敢口出狂言,藐视公堂,本官先治你个不敬之罪!”
    薛绍见状,也知道自己失言,触了眾怒,但他兀自强辩道:
    “大人,薛某一时激愤,言语有失,还请大人恕罪。
    但薛某还是要问,单凭一个落草山匪、朝廷钦犯的一面之词,如何能作为证据?
    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构陷?”
    秦风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薛公子,莫急。”
    他转向秦成,拱手道:“秦大人,那李三並非空口白牙。
    他供称,当初奉命处理那女子时,曾拿走女子贴身携带的一枚家传铜钱作为信物。
    回来向薛府大管事薛贵復命,薛贵当时还赏了他十两银子。
    这枚作为信物的铜钱,以及薛贵支取赏银的帐房记录,李三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
    秦风语气加重,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薛绍:
    “李三还供出,类似这样,由薛贵下令,他们冒充山匪或流寇。
    『处理』掉的不听话的佃户、知晓內情的下人,乃至一些『碍事』的平民,並非这一桩!
    南山乱葬岗,可不止这一具无名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