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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归途路上的最后一道考题

      七零全家盼我死,军区大佬派专机来接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归途路上的最后一道考题
    姜芷清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只是开胃菜。”
    “我真正的计划,是让你们在这片黄土里,种下能扎根几十米的甘草和黄芪。三年,五年,十年后,你们挖出来的不是药材,是金条。”
    “我要你们黄土梁,藏富於地,给子孙后代留下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她转过身,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演戏的吗?”
    钱卫东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看著姜芷手里的金黄色的油脂,想起了五年前,他刚到这里时,也是这样对著村民们,描绘著未来的蓝图。
    可他失败了。
    而眼前这个女孩,她没有说一句空话,她直接把黄金,从他们最看不起的野果子里,变了出来!
    他想起了这五年,村民们越来越麻木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夜深人静时,一次次烧掉的信件和理想。
    更想起了自己从一个热血青年,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全过程。
    一股久违的滚烫热流,从心里涌遍全身。
    “噗通!”
    一声闷响。
    钱卫东竟然直挺挺跪了下去!
    这一跪。
    不是对著姜芷,而是对著那碗油,对著这片他爱过也恨过的土地,对著自己被埋葬了五年的理想。
    “姜顾问!”
    他声音哽咽,两行热泪从镜片后涌了出来,冲刷著脸上的尘土。
    “我钱卫东……服了!”
    “我不是人!我他妈这几年活得像条狗!”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您说得对!心气儿没了,人就废了!”
    “从今天起!”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帮懒骨头,我给您练!”
    “三天之內,您要是看不到一群嗷嗷叫的狼,我钱卫东自己从这黄土坡上跳下去!”
    他身后那些懒散的村民和干部,也全都被这一跪和这一番话,彻底震住了。
    他们麻木的心,也跟著狠狠地颤了一下。
    身后那些靠墙晒太阳,骨头都懒得动的村民,全都傻了。
    黄土梁谁不知道钱书记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公社领导下来都敢顶,什么时候见过他给人下跪?
    “书记,你这是干啥!”一个小干部慌忙去扶。
    “都给我跪下!”
    钱卫东一把甩开他的手,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身后那群人。
    “给姜顾问跪下!给咱们黄土梁的活菩萨跪下!”
    他声音嘶哑,带著血腥味儿。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那个被抹了沙棘油的汉子手背还滑腻著,他第一个“噗通”跪倒。
    “姜顾问,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黑压压跪了一片。
    穷怕了,绝望怕了。
    姜芷手里那碗金灿灿的油,就是他们能看到最实在的希望。
    “都起来。”
    姜芷语气平淡。
    “我不要你们的膝盖,我要你们的力气和汗水。”
    她看著钱卫东:“钱书记,从今天起,你的任务有两个。”
    钱卫东跪在地上,仰著头。
    “首先把这帮懒汉的心,从墙根底下挖出来,按回地里去!谁敢偷懒耍滑,第一天扣工分,第二天饿肚子,第三天捲铺盖滚出黄土梁!”
    这话一出,人群里起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姜芷眼神冷冽扫过。
    “我的项目,不养閒人,不养废人。”
    骚动立刻死寂。
    “然后带著全村男女老少,上山摘沙棘。果子,叶子,都要。我会教你们榨油、炮製。第一批换来的钱粮,全部归公,买工具,买牲口,为后续大动作做准备。”
    钱卫东听完,重重磕了一个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和土,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转身,面向村民。
    “都听到了吗!黄土梁改变命运的机会到了!”
    “从明天起,谁他娘的再敢睡到日上三竿,我亲自端凉水泼醒他!谁敢在地里磨洋工,晚饭就別想见著一粒米!”
    “咱们黄土梁的人,穷了半辈子,让人戳了半辈子脊梁骨!现在活菩萨上门了,谁要是不爭口气,自己滚到后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別留在这儿丟人现眼!”
    一番话,骂得在场的男人们都把头埋进了裤襠里。
    姜芷看著,知道这把火,点著了。
    接下来的两天,姜芷没走。
    她带著姜巧巧,手把手教钱卫东和几个脑子灵光的妇女,用最简陋的石头和木槽榨油。
    她还用沙棘枝叶熬了药水,治好了村里几头病驴的烂蹄子。
    这两手绝活,彻底让姜芷在黄土梁封了神。
    村民们看她的眼神,从怀疑变成狂热,毕恭毕敬地称呼她“姜神医”。
    男人们被钱卫东操练得每天上吐下泻,眼神一天比一天亮。
    女人们和孩子们漫山遍野地采沙棘,几十年来,歌声第一次重新飘荡在黄土梁。
    姜巧巧也在这场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鼻子,在辨別沙棘果的品质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哪片坡的果子日照足,油性大。
    哪片沟的果子水分多,適合做果酱,她凑近一闻便知。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姜芷身后,战战兢兢的学徒,她成了被大娘大婶围著请教的“巧巧老师”。
    她第一次,靠自己的真本事,贏得了尊重。
    站在山坡上,刘老感慨万千,扶著老花镜对小李秘书说:“小李啊,我总算明白,姜顾问为什么说,她不治地,先治人了。她这是在给黄土梁换魂啊!”
    小李秘书深以为然。
    他看著那个站在人群中,清冷依旧却自带光芒的少女,心里只剩下敬畏。
    这位姜顾问,哪里是在搞药材种植推广。
    她分明是在用她的医道,行王道。
    白露坡,开“补药”,养身。
    黑水村,用“猛药”,逐利。
    黄土梁,下“心药”,换魂。
    点石成金,因地制宜,这份手段和格局,已经超出了他一个秘书的理解范畴。
    三天后,姜芷一行人离开。
    钱卫东带著全村人,在村口笔直地站著送行。
    “姜顾问,您放心!”钱卫东拍著胸脯保证,“下次您再来,我保证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黄土梁!”
    姜芷点了点头。
    “记住,机会我只给一次。”
    她说完,利落上车。
    后视镜里,那群笔直的身影,印在她眼底。
    她知道,这片“死”地,活了。
    ……
    考察完三个试点,已是半个多月后。
    回程的路,车厢里气氛不再沉闷。
    刘老每天都缠著姜芷问东问西,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
    小李秘书也从拘谨变得活络。
    最大的变化是姜巧巧。
    她的腰杆挺直了,眼神里有了自信。
    一路上,她会主动和刘老討论不同药材的特性,甚至能指出书本上一些记载的谬误。
    她就像一块蒙尘的璞玉,经姜芷擦拭,开始绽放光彩。
    这天,车子路过一片连绵丘陵。
    天说变就变,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山路泥泞,吉普车的一个轮子,不慎陷进了路边的烂泥坑。
    司机试了几次,车轮空转,反而越陷越深。
    “姜顾问,看来得等雨停了,路面干一点再走了。”司机无奈道。
    “不急。”
    姜芷打开车门,撑开一把油纸伞,走下车。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她扫了一眼深陷的车轮和湿滑的坡地。
    “巧巧,下来。”
    她对车里的姜巧巧喊道。
    姜巧巧连忙跟了下来,替她扶著伞。
    “姐,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一个好的採药人,除了鼻子灵,还需要什么吗?”
    姜芷看著眼前烟雨濛濛的山林,声音清冷。
    “今天,我给你上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