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婆,我要死了,在这之前不离婚好吗
嫁给他的第三年 作者:佚名
第73章 老婆,我要死了,在这之前不离婚好吗?
清水湾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热闹,沈厌下了车,站在属於清水湾的地盘,那种肌肉和心臟同时收缩的感觉紧紧缠绕著他。
他也很想搞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他在这儿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可他从小到大的歷程中,记忆清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没忘过。
他从没有来过清水湾,哪儿来的故事发生?
他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门口,沈厌非常抗拒排斥,一度想回头。
又吊著一股气继续往前。
“沈少爷,您可终於来了。”上回见过他的大堂经理看到了他,大老远就迎了过来,“我马上给您安排精品包房。”
沈厌闷声道,“不需要,我四处走走。”
“好的,您请。”
沈厌脚步僵硬的穿过了大厅,明黄与雪白相见的大理石地板,刺的他双目发红。
一张张临摹的山水风景画,在一排排吊灯的照耀下仿佛在流动,华光溢彩,璀璨夺目。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他眼前层层掠过。
他心头窒息,额头冒汗。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朝著他移动,在挤压著他,他无法呼吸。
厉左扶住了沈厌。
作为属下,他没有问上司为什么脸色铁青,脚步虚浮。
那不是他该问的。
只是扶著。
沈厌稳了稳身子,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掉入了无尽的深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嘶哑著道,“后院在哪个方向?”
“我带您去。”
厉左带著沈厌到了环境清幽的后院,这儿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温泉。
是装修后,清水湾人工打造的温泉,此时里面全是人,嘻哈打闹。
沈厌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呼吸起伏绵延,好一会儿后,才恢復了一些些。
他扶著额,慢慢消化生理反应而带起来的僵硬的肌肉,“去把孟回带过来。”
厉左下去。
不远处的喧闹一点点的传到沈厌耳朵里,似魔音入耳,让他的不適感又一点点的增加,然后心跳加速,无法呼吸,胃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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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没忍住,他起身往外走,迎面经理又来了,送来了一杯上好的果汁。
“沈……”
沈厌没有给他一个表情直接走了,那眼神冰凉阴沉的可怕。
到了停车场,沈厌就吐了。
小郑急忙把人送去医院。
沈厌病了,仅仅是因为去过一次清水湾,从医院里出来就高烧不退。
人烧的迷迷糊糊,稀里糊涂不知道说些什么,云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就给裴欢打电话。
裴欢去了。
“少夫人,您赶紧去看看,烧成那样,嘴巴都张不开,给他餵药都不成。”
裴欢边走边说,“送医院。”
“早上才从医院回来,小郑说了,说是少爷交代过,不准把他拖到医院去,就要在家休息,我们也没法子。”
裴欢上了楼,见沈厌浑身发白,眼窝发青,像是高烧的同时还中了邪。
他在梦魘中,眉头紧皱,一直在低声囈语,裴欢附耳,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隱隱约约听到了他说,“……哥哥带你…回家…”
裴欢抬起头,把他这句话咀嚼了一遍。
感觉他说的应该是带风纯回家。
他只有在风纯面前才自称哥哥。
所以梦里是风纯?
呵,这么念著她。
裴欢起身不管了。
起身的一瞬间她的手又被沈厌捏住,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全是汗,掌心也冰凉,肌肉也在抖。
病这么严重。
这一瞬间裴欢想了不少,想两人从认识到现在,这十多年的摩擦。
把他对她好的那一部分,不停来回的过滤。
於是,心乱,心软。
她留了下来。
用热水给他擦汗,擦拭身体,把药丸碾碎倒进热水里融化,她喝一口,再掰开他的嘴,用嘴慢慢的餵进去。
后来药效发作,又是一身的汗。
裴欢再一次给他擦洗,换衣服。
从白天忙到晚上。
云妈不忍,“少夫人,你还怀著孕,小心些,別被感染了。”
裴欢虚弱的摇头,“我犯贱,不忍心看他受罪。”
“还是您心软,还是您对少爷好。”
裴欢苦笑,“所以我受了什么伤害,也都是我该的。”
云妈不知道说什么,乾脆沉默。
裴欢想了想问,“云妈,你跟著沈厌时间也挺长,你知道他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吗?”
“啊?没听说啊。”
“那他这次为什么会高烧?”和精神病有关係吗?
云妈疑惑,“不知道啊,就听小郑说去了一次清水湾,回来就这样了。”
“云妈,精神病如果不治疗会死吗?”
“当然会了,每年因为精神病死的人,大有人在。”
裴欢的心臟缩紧了。
进臥室看到沈厌还在昏睡,她坐在床边,绵绵的看著他,心想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在生死面前,別的都是小事。
千万不要因为什么病而走哥哥的路。
沈厌还没醒,裴欢就没有走,留在这儿照看了他一夜,无数次物理降温,又盯著时间餵药。
天亮时沈厌的气色才好一些,裴欢也因为体力不支让曲松儿过来把她接走了。
她走后不到半小时,风梦月和风纯来了,在床边待了一个小时沈厌醒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厌浑身乏力,不过一天一夜他就瘦了一圈,风梦月和风纯床前嘘寒问暖,他却看向门口。
声音嘶哑,“小欢儿没来?”
风梦月,“没看到她人影儿,这儿就我和你妹,我俩担心了你一夜,给你妹急坏了。”
昨天给他嘴对嘴餵药的人,是谁?
沈厌蹙眉,“我没什么事儿,你俩走吧。”
“哥哥,你病成这样,我们怎么能走。”风纯坐了下来,探身过去抚摸沈厌的额头,她忧心的道,“还有点发热呢,我去给哥哥弄药。”
她匆忙跑下楼。
沈厌叮嘱,“慢点跑,我没事儿。”
风梦月淡笑,“看到你跟你妹感情好,我也就放心了,也算是没有愧对她的父母。”
沈厌不答反问,“妈,你去过清水湾吗?”
“我去那地方干什么,洗脚?我跟你爸一辈子也没去过啊,不適合我们去。”
“我去过吗?”沈厌,“还是我小时候去过?或者是我在那儿发生过什么大事,而我不记得了?”
风梦月奇异的不做声了,定定的看著沈厌,几秒后她凝声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沈厌捏著鼻根,哑声回:“总感觉这个地方跟我有种关係,这种感觉很强烈。”
顿了顿又道,“妈,你的反应也让我觉得奇怪。”
风梦月淡定一笑,“是你的问题让我发懵,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又没有记忆缺失,你有没有去过清水湾你不清楚?”
“记忆里没去过,但是我怀疑我去过,且发生了什么让我终生难忘又被我遗忘的事情。”
风梦月,“清水湾距今有18年的歷史,18年前那里是一片废墟。而且18年前你9岁了,是个能记事儿的大孩子,你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你终生难忘又被你遗忘?”
沈厌的头剧烈的疼,他並不清楚,他没有这样的记忆。
可他又为什么进不得清水湾?
还有妈妈的反应,总让他觉得不太正常。
因为他在问出自己的疑惑时,妈妈第一反应反正是:你怎么会这么问。
好像在试探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对劲儿。
风纯把药和热水端了上来,轻声细语的,“哥哥喝。”
沈厌喝了药,宠溺的摸了摸风纯的头,淡笑,“谢谢妹妹照顾哥哥,回去休息,哥哥不需要你陪著。”
风纯撅嘴,“这就赶我走,亏我…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
风梦月,“……”
沈厌,“……”还真是小纯?餵他药的也是小纯?
他很失望,但也柔柔一笑,“行,改天哥哥带你去买你喜欢的一切,奖励你。”
风纯高兴的跑过去,在沈厌脸上亲了一口,沈厌头一偏,没亲到。
隔空亲了一下。
风纯嗔道,“你居然不让我亲,小时候都让我亲的,你小时候还要亲我嘴呢。”
“这么大人了。”沈厌无奈,“哪儿能亲来亲去,乖,跟妈妈回去吧。”
他去浴室洗脸刷牙。
风纯和风梦月只能下楼。
风梦月问风纯,“刚刚为什么这么说?”
风纯,“妈妈,刚刚问过了云妈,昨天是嫂子来照顾的。嫂子都要跟哥离婚了,那么强硬的要打官司离婚,又跑来跟哥哥眉来眼去,这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风梦月冷哼,“我还能真信她要离婚?裴家没了裴书臣,裴凯能撑多久?他们需要我们沈家,裴欢也离不开厌儿,就是作罢了。”
“对嘛,我只能顶替嫂子的功劳,免得哥哥对嫂子藕断丝连的,要分就分的彻底点儿。”
“嗯,也好。”
两人一起出去。
沈厌洗了一个澡,洗完让沈厌过来一趟。
他坐在沙发等沈厌时,给裴欢打电话,对方没接。
他不死心给她发消息,被拉黑,就换个號。
【老婆,我病了,你来看看我好吗?】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沈厌更感身体无力,手撑著太阳穴,手机倒扣在腿上,时不时的翻开看一眼。
乱七八糟的消息,没有一条是他想的人发来的。
孟回很快来了,看到的就是沈厌期待、失落来回交替的表情。
他一屁股坐下,“……好像不是等我啊。”
沈厌揉著太阳穴,慢慢舒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问孟回,“你最近老去清水湾,是有什么发现?”
“那是。”孟回眉飞色舞,“清水湾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经理,清冷系美人,我正在接触。”
“……”沈厌,“不是喜欢曲松儿?”
“这不影响我接触其他美女,我的脚步从不为哪一朵特意停留。”
沈厌用力摁了摁太阳穴,深呼吸,还是没忍住,抽出身后的枕头砸过去。
孟回砸中了,他玩世不恭,“你不是让我查清水湾老板是谁,我接近她也是为了接近她的老板,我属於出公差。”
沈厌粗黑的眉拧了起来,直视他,“你有没有事瞒著我?”
“我俩穿一条开襠裤长大的,我还能有事儿瞒著你?”
沈厌看他的眼神,確实,很坦荡。
难道是他多想了?
孟回很快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会病了?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去了清水湾回来后就不省人事。”
“那还真是奇怪了,你和清水湾一定有某种渊源,只是你忘了。”
连孟回都这么认为。
可他的记忆从未丟失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又开始疼了。
等他再次躺在床上时,他的怀里有了裴欢。
他到了曲松儿的公寓,进了裴欢臥室。
她好像很累,睡的很香。
抱著她,亲著她,她都没有醒来。
沈厌把她放在自己臂弯里,手塞进了她的睡衣里面。
摸了片刻。
瘦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一样肉乎乎的。
他还是希望裴欢能胖点儿,这样手感好一些,也能说明他养的好。
又摸了摸她的小腹,孩子倒是没长大,肚子却平了不少。
沈厌对这个孩子非常矛盾,不是他的种,却又不得不当ta的爹。
目前,他没法爱这个孩子。
亲了亲裴欢白嫩的脖颈,手往上爬。
握著它,睡著了。
裴欢醒来,有异样之感。
衣服凌乱。
心口还有他的手。
这是沈厌一直都很喜欢的姿势,她一度怀疑他是匈控。
喜欢大的。
正好她有。
这是跑过来耍流氓了吗?
看来病是好了。
她起床,昨晚一夜没睡,即使现在睡了大半天,依旧是浑身无力。
下床后就有一双手把她拖过去,沈厌跪坐在她的身后搂著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沉闷却有极度的绵软好听,“我病了,你陪陪我,好吗?”
“鬆开,我不想陪。”
“真狠心。”沈厌气愤的咬了下她的耳垂,“不来照顾我,也不来看我,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一点情义都没了,也不管我的死活了?”
裴欢反问,“那昨天是谁照顾的你?”
沈厌沉默了。
裴欢侧头盯著他问,“是谁?”
“我说了你別生气好吗?”
“不生气。”
“是小纯。”
“……”
裴欢哪儿会生气,她简直想笑。
她累死累活,30多个小时没合眼,结果功劳都是风纯的。
那么嘴对嘴餵他药,他也以为是风纯?
他这样认为也这样欣然接受了?
裴欢掰开他的手,起身,她非常冷静,心平气和的说,“那你不该出现在这儿,你该去好好谢谢你妹妹,你该带著她去全球购物,该好好陪著她。”
沈厌,“我陪她,那你呢?”
“我继续上班,我一个人过的更好。另外,麻烦你在陪她的时候,想想我们离婚的事情。我俩认识多年,又结为夫妻,闹上法庭多少不体面,我还是想好聚好散。”
裴欢走了出去。
她有多平静,心里就有多荒芜。
她一步步远离,沈厌慌了,他追到门口,见裴欢的背影如此决绝,他脱口而出,“我没多少时日了,在这之前能不能不离婚?”
他没招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撤销诉讼,不知道怎么让她打消离婚的念头。
裴欢一震,回头,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说什么?”
她最害怕的要来了吗?
他也要同哥哥一样,早早离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