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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才是最大的骗子

      沈昭湿漉漉的眸子缓缓放大。
    薄怒在难以置信中弥散,只剩震惊,“你什么时候……”
    “每次看病都有女朋友远远陪著,我很开心。”
    周淮序替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动作很温柔,很不像他。
    可也越发让沈昭心慌。
    周淮序:“你对流星雨许的愿望里有我,我也很荣幸。”
    温热眼泪滚落,浇湿手指。
    沈昭將自己猛地扎进周淮序怀里。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能偷偷发现他生病的事,她的聪明蛋男朋友,又怎么会看不穿她呢?
    太过聪明其实並不是件太好的事,有的事情一旦看透,只会比旁人更早更无措地等来最坏的结果。
    沈昭设想过无数次,该怎么和周淮序提自己已经知道他生病的事。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会被周淮序主动掀开这个话题。
    而这个话题一旦开启,便註定了,她和他都要面临抉择。
    “我现在什么好听的话也不想听,你也別想用糖衣炮弹来骗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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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抬起头,漆黑眼珠湿润透彻,愤然又难过地瞪著周淮序。
    “你明天就去办住院,立刻开始治病。”
    周淮序把人抱起来,坐在沙发上,將沈昭放在腿上,看著她眼睛说道:“病我会治,但这件事什么时候去做,我心里有安排,你先告诉我,你所有的愿望。”
    告诉个屁!
    沈昭急得眼睛又红了一圈,“你说这种话,跟留遗言有什么区別!”
    她真的要气死了!
    “没有区別。”
    周淮序並不否认自己在做最坏的打算。
    已经到这个地步,这种事上,他也不认为给沈昭塑造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象牙塔是好事。
    “但是沈昭,治病的事,我只想一个人面对。”
    言下之意,在那之前,她可以选择和他分开。
    这让沈昭怎么做得到。
    她知道他说这齣这句话,並不是以爱为名,不想耽误她之类的原因,而是周淮序过去三十年,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处理情绪和问题,对他来说,独自面对生死,其实比有人陪伴,来得更自在坦然。
    他可以为爱的她柔软,但不可能改变真正的自己。
    就像沈昭自己,她也做不到在这种时候,放开他的手。
    “周淮序你这个骗子!”
    眼泪滚滚而落。
    沈昭一口咬在男人侧颈,用力又狠心地咬出血印。
    “是你前几天亲口说,无论什么原因我离开你,你都会恨我,现在你却要赶我走!”
    周淮序却像是並未察觉到痛意,他轻摁住她后颈,把人往怀里搂,声线平稳,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沈昭,我说过,你是最勇敢美好的。对你来说,爱情不会是人生的全部,有足够的条件,你就可以有很多梦想可以去实现,实现梦想带来的成就感,会远比爱情带来的多巴胺更让人快乐。”
    “人生很多我们以为过不去的痛苦,在见过更大的世界之后,都会过去。”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勇往直前。”
    遇见沈昭之前的周淮序从来都认为,没有人爱他,他自然也不会去爱任何人。
    是沈昭,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即使没有人爱他,他也可以爱別人。
    只不过这个別人,范围很小,只有沈昭。
    可是啊,沈昭听不进去。
    有的南墙,不亲自去撞,人是永远都不会回头的,有的痛苦,不亲自走一遭,也永远都不会死心。
    现在的她,心里眼里只有他。
    “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伟大的梦想。”
    沈昭直看进他眼底。
    杏眸里的固执,比他眼底的平静还要浓厚。
    “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现在只有一个,就是你,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梦想。”
    “如果你觉得,说这种话的我是一个庸俗的,恋爱脑的女人,你可以立刻毁掉我的梦想,只要你告诉我,你不爱我了,我就会转身离开。”
    就像周淮序曾经说过的——
    这段感情里,掌握主动权的,其实一直都是勇往直前的沈昭。
    她早就拿捏住他的软肋,篤定了他绝对不会对她说这种话,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
    用难听刺耳的语言伤害最亲近的人,再冠以所谓的爱之名,无论何种理由,在周淮序的认知里,都不是真正的爱。
    毕竟,他就是在这样的“爱”里长大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周淮序是最知道,这种方式带来的伤害有多痛的人,即使那是在亲情上,可爱情上,亦是如此。
    足够难听的语言,他和她唯一一次吵架时,他说得已经太多。
    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方式来伤害她。
    可是,儘管周淮序不会说一些故意伤害沈昭的话,他会离开她这件事本身,已经是最大的伤害。
    杏眸刚蛰伏下去的薄怒再度浮起。
    火苗窜动。
    比方才更甚。
    沈昭细密的长睫掛满晶莹眼泪,却並不可怜,反而气势凛然,咄咄逼人:
    “我再问你,如果我离开你,和別的人在一起了呢?你还能帮我实现,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梦想?”
    周淮序平静眼底,几乎是在一瞬间闪过阴翳。
    沈昭看见,却是嘲弄地笑道:“你看,你根本做不到。”
    周淮序凝看著她。
    没有否认。
    沈昭是极容易蹬鼻子上脸的。
    哪怕心底已经有声音在告诉她,有的话,不该在这种时候说出。
    但她还是冷冰冰地开口道:
    “你说过,你最討厌別人骗你,可是周淮序,你才是最大的骗子。”
    “你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爱才推开我,你只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因为不想让我看见被病痛折磨得脆弱不堪的你,因为不敢看见我为你伤心难过,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推开我!”
    “就像从一开始,你明知自己有病,在毫无治病意愿下,还要自私地让我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让我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你,又自私地要我当你的女朋友,让我越来越喜欢你,而你需要人喜欢,你就把我留在身边,现在你不需要了,就急著让我走,是不是?”
    “周淮序,从头到尾,你心里真正想著的人,只有你自己。”
    “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