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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人可否让我看一眼画像

      裴冽接过绢帕,简简单单几下將帕子叠好。
    这几下不过数息,顾朝顏却像是过了数年那么长,“大人……”
    她著急。
    裴冽搭眼看过去,她顿时压住心底好奇,“那帕子还湿。”
    言外之意,现在揣进怀里会挞湿衣服。
    裴冽並没有理会她的言外之意,將帕子平平整整搁回衣服夹层,“本官前三日夜带云崎子入皇陵调查时遇到裴沐。”
    “十一皇子?”
    见裴冽看过来,顾朝顏捂住嘴,另一只手做出『您继续』的动作。
    “裴沐说他曾於柔妃下葬那日在陵墓后面用刀子雕刻出一朵木槿,经云崎子验,那朵木槿早有磨损,种种跡象亦表明柔妃大概是在下葬半个月后,尸体被人盗走。”
    顾朝顏曾查过相关,“柔妃死於五年前冬至,半个月应该不会尸腐。”
    “就算一个月也不会。”
    “那可未必……”
    “与柔妃尸体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对木槿的耳坠,那对耳坠是用奇石打磨,又经鬱金汁液浸泡,有令尸身不腐之功效。”
    顾朝顏越听越糊涂,“那对耳坠是柔妃自己的?”
    “查不到。”
    “准確说那对耳坠虽然列在陪葬单里,但却查不到是谁送给柔妃的。”
    裴冽又道,“依云崎子判断,只要那对耳坠不离开柔妃尸体一尺距离,可保柔妃尸体半年不腐。”
    顾朝顏越听越玄,“所以送柔妃耳坠的人,是盗尸的人!而且她送柔妃耳坠的时候柔妃是活著的!但她送耳坠的目的……是为得到柔妃尸体?”
    裴冽点头。
    顾朝顏,这个人变態啊!
    “赵敬堂?”
    裴冽摇头,“昨晚之事,萧瑾可有与你详说?”
    “有!”顾朝顏想了想,“洛风也有与大人说吧?”
    没有我告诉你!
    裴冽沉下眸子,“他在哪里与你详说的?”
    “房间里,保证没有外人听到。”
    “谁的房间?”
    “我的。”顾朝顏字字句句回答的明明白白。
    裴冽扭头看向侧窗,不想说话了。
    顾朝顏顺著方向看过去,马车坏了,没走,外面只是一堵墙。
    “大人在看什么?”
    说啊!
    我在等啊!
    裴冽就是不说话。
    “萧瑾说昨晚除了大人跟沈屹,偷盗尸体的还有另一拨人,大人觉得那一拨会是谁?”顾朝顏主动拋出问题。
    见裴冽不理,她继续道,“会不会是赵敬堂,他拿沈屹当幌子迷惑咱们,实则自己偷偷派人寻尸?可如果是他,那就证明偷尸的人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如此执著柔妃的尸体,还是一具鲜活的尸体……”
    “萧瑾与你说完之后做了什么?”裴冽突然扭回头。
    “没做什么,回茗轩阁找楚依依去了。”
    顾朝顏的思维被打断,茫然看向裴冽,正想说话时裴冽生怕她反应过来一般,“偷尸人定然不是赵敬堂,他亦不会另找人去寻尸体。”
    “为什么?”顾朝顏果然不再思考那个突如其来,又不合时宜的问题了。
    “赵敬堂与柔妃的关係,一直都是发於情,止乎礼,藏於心,並非市井所传那般不堪。”
    “大人確定?”
    “本官可以不確定,但父皇確定。”
    一句话,顾朝顏哑口无言。
    她倒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龙威不可触,倘若赵敬堂跟柔妃真有什么,工部尚书的位子早换人了。
    “赵敬堂是极重礼法之人,柔妃入土他断然不会让柔妃死后都不得安寧,所以他绝非偷尸人,至於他为何不会另找他人寻尸,他人没有沈屹可信。”
    顾朝顏听罢解释,点点头,“大人说的是。”
    “所以现在柔妃的尸体……是当年模样?”既如此,便没了滴骨验亲的隱患。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就算腐烂,亦未完全。”裴冽回道。
    顾朝顏坐在绒毯上,重重呼出一口气,“那还好……说起来,大人知道柔妃长什么样子吗?”
    “儿时见过,已经模糊了。”
    “那万一大人见到认不出来怎么办?”
    “有画像。”
    顾朝顏眼睛一亮,“大人可否让我看一眼?”
    见其犹豫,顾朝顏朝前凑了凑,“大人还不信我?我可是一有消息就跑来与大人互通有无了!”
    裴冽沉默片刻,自木椅下面拿出一个紫檀长盒,递过去。
    顾朝顏下意识伸手,好奇问道,“这里是柔妃画像?”
    “是。”
    那顾朝顏就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她清理好长桌,將紫檀盒摆在身前,双手叩在盒盖上,深吸口气。
    隨著盒盖被打开,里面赫然摆著一个捲轴,捲轴中间繫著一根红绳。
    她拿出捲轴,將长盒搁到旁边,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缓慢至极,小心翼翼。
    解开红绳,画卷慢慢展现。
    入眼,一双雪色长靴,长靴画的精致细腻,绣在靴子上的云纹图条理清晰,金丝隱隱现现,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长裙。
    顾朝顏慢慢滚动捲轴,长裙及腰,腰间束著一条同款顏色的系带,这画面,莫名熟悉。
    “拿反了。”对面传来声音。
    顾朝顏以为裴冽看不出来,老脸一红,当下收起捲轴,翻转过来重新放。
    捲轴再次开启,首先撞进她视线里的是一头乌黑秀髮。
    简简单单的飞云髻,髮髻上饰物不多,但都十分简约大方。
    只有一支玉釵格外亮眼,银白釵身,上面嵌著一枚血色玛瑙。
    这玉釵,好眼熟。
    顾朝顏脑子还没转过来,汗毛已经开始率先飞舞。
    捲轴再落,一张清丽绝尘的容顏深深锁住了顾朝顏的瞳孔。
    主位上,裴冽等了许久不见她说话,皱了下眉,“顾夫人?”
    车厢死寂,画卷阻隔两人。
    “顾夫人无须看这么仔细。”
    画卷不动,顾朝顏也没动,亦没有声音。
    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样。
    裴冽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扯过顾朝顏手里画卷,入眼,人如雕像。
    视线里,顾朝顏仿佛被人封了穴道一动不动,瞳孔都跟著异常,仿佛两颗黑曜石嵌在眼眶里,要说发光也在发光,只是抖动的厉害。
    “顾朝顏你没事吧?”
    裴冽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朝顏这般模样,如同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