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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用讲良心

      见沈言商打开盅盖,赵敬堂拿起汤匙,却迟迟没有动作。
    “夫君?”
    “我白天跟沈屹说了护国寺的事,这工程由他接手我放心。”
    赵敬堂终是舀了一口参汤送进嘴里,“夫人一起?”
    “我不饿。”沈言商如往常那般將桌案上隨意摆放的书规规整整摞在桌角,“沈屹虽是好动的性子,但做事尚算细心,他应该不会让夫君失望。”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叫我失望过。”赵敬堂边喝边道,“就是脾气有点倔。”
    沈言商停下手里动作,忧心看过去,“他又乱说话了?”
    她的弟弟她知道,嘴上从来不饶人。
    “没有,就是觉得这世上除了你怕是没人能管得住他。”赵敬堂一口一口喝著,抬头时朝沈言商笑了笑。
    “他自小就是那个性子,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你生气,你別与他计较,我去说……他。”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沈言商看到赵敬堂倒在了桌案上。
    她从他身下抽出那本《天工》,將书摞在最上面,整整齐齐摆放好。
    子夜將至,她看了眼『熟睡』中的赵敬堂,吹熄烛灯,毅然离去。
    可她不知道。
    在她迈出房门那一刻,赵敬堂慢慢睁开了眼睛。
    深夜,尚书府后宅。
    沈言商换了一身夜行衣掠过高墙,朝城西方向飞身而往。
    弯月拱门处,赵敬堂缓缓露出身子,目光望向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正要迈步时身后传来声音。
    府里下人將沈府的管家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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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认得赵敬堂,急忙凑过去,“大人,我家公子命老奴传个口讯给您……”
    赵敬堂没心思听,他想跟上那抹背影,“再说罢!”
    “我家公子说一定要传给您!”管家顾忌身边有旁人,没有直说。
    但见赵敬堂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急了,“我家公子说柔妃尸体就在宝华寺,大人看著办!”
    黑夜寂静,管家的声音犹如一道闪电穿过赵敬堂脑海,似有惊雷,驀然乍响。
    他顿住脚步,猛回头看向管家,浓眉紧皱,“你说什么?”
    “我家公子说柔妃尸体此时此刻就在宝华寺,他叫老奴过来传话,大人自己看著办。”管家又说一遍。
    “备车!”
    没有犹豫,赵敬堂立时走向前院。
    下人得令准备马车,管家传过话后自是离开尚书府。
    府门前,赵敬堂跨步上了马车,走进车厢。
    “大人,咱去哪儿?”
    “出城,宝华寺!”
    驾—
    夜深人静,连续两天两夜带著南城军寻找顾朝顏,三过將军府而不入的萧瑾终於吃不消,打算回来休息一下。
    时辰太晚,他没惊动住在茗轩阁的楚依依,自然也不想去阮嵐那里温存。
    现在的他就想睡觉,於是去了书房。
    只是没想到,他前脚才进书房,阮嵐就从外面跟进来了。
    “瑾哥,你还有军务要处理?”
    萧瑾甚至都没想燃烛,听到声音回头时一惊,眼底自然而然流露出烦躁跟疲惫的神情,“这个时辰你没睡?”
    阮嵐脚踩莲步走到萧瑾身边,替他点燃烛灯。
    书房瞬间明亮,“我担心顏姐姐安危,这两晚都没睡。”
    “这怎么行,你还怀著孩子。”
    萧瑾耐著性子走到阮嵐身边,“我送你回房休息。”
    “顏姐姐有消息了吗?”
    阮嵐想见萧瑾是其一,她更想知道顾朝顏的下落,“这都好些天了,我真怕顏姐姐出事……”
    “不会。”萧瑾扶著阮嵐从书房里走出来,穿过弯月拱门时刚好听到有人敲响府门。
    萧瑾皱眉,管家听到动静跑出来,“將军?”
    “开门。”
    这个时辰要么没事,要么就一定是大事。
    府门开启,进来的是沈府管家。
    “老奴叩见萧將军。”
    管家经引荐停在萧瑾面前,“老奴是沈屹沈公子府上的,我家公子让老奴给萧將军传个话,说是顾夫人跟柔妃尸体这会儿就在宝华寺,將军可別叫人抢了先机。”
    萧瑾闻言大骇,扶著阮嵐的手忽的鬆开,上前一步,“此话当真?”
    “我家公子的话,老奴只负责如实传达。”
    “备车!”
    萧瑾虽有片刻迟疑,在他心里沈屹跟裴冽是一伙的,可也不敢保证沈屹两面通吃。
    真假不论,这是自顾朝顏失踪到现在他得到的唯一消息。
    更何况除了顾朝顏还有柔妃尸体,不管怎样他都要走一趟,“算了,备马!”
    骑马更快。
    见萧瑾走向府门,阮嵐下意识唤他一声,“瑾哥……瑾……”
    她声音卡在喉咙里,府门处的人影早已不见。
    她不知道萧瑾有没有听到,但她看到萧瑾不曾回头。
    顾朝顏,柔妃尸体?
    她想不明白二者有何关联,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朝顏出现了。
    这可真好……
    子夜,宝华寺。
    顾朝顏怀抱人偶,与这里的主持方丈印光临面而坐。
    印光年约五旬,面相温和,一脸慈悲,海青色僧袍配红色袈裟,此刻手捻玉牙菩提盘膝而坐,嘴里默默诵经。
    “大师当著我的面骂我,不合適吧?”
    印光睁开眼睛,捻著菩提串的手停下来,“夫人这把玄丝锁哪里买的?”
    玄丝锁,顾名思义,是把锁。
    两头分別拴著顾朝顏跟印光的脚踝,中间配著一个伸缩扣,用於调整距离。
    “陪嫁时的嫁妆。”
    “夫人刚刚说今晚你会有危险?”
    顾朝顏毫不隱瞒,“性命之忧。”
    “如此老衲不理解,夫人为何死也要拉上我,为人最基本的道德呢?”
    “只要我不讲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素质呢?”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印光,“夫人今晚所行之事,与老衲有何干係?”
    “毫无干係。”顾朝顏承认这事儿她做的不地道,但印光做事就地道了?
    加五千两银子,你告诉正西!
    我谢谢你!
    印光手里玉牙菩提的串子都要捏碎了,“夫人是不是想要钱?”
    “要人。”
    印光惊悚!
    顾朝顏,“宝华寺里有武僧,对不对?”
    印光摇头,“没有。”
    “十二个,拿手功夫是罗剎阵,据说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十分了得。”
    印光震惊,“夫人如何得知?”
    “这世上还有钱撬不开的嘴?”顾朝顏单手抱著人偶,另一只手叩动脚踝处的机关叩,玄丝鬆了松,“大师与我走罢。”
    印光不理解,但也容不得他拒绝。
    玄丝锁分主次,主锁在顾朝顏膝盖处,由她控制。
    但凡印光不乐意,次锁会朝里弹出数十根银针,疼还能忍,银针淬毒,命不保。
    “夫人,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印光还想挣扎一下。
    顾朝顏头都没回,“咱俩这关係就不要讲良心了吧?”
    印光,“……”
    是的,他不觉得顾朝顏会对他心慈手软。
    毕竟他骗她的时候那也叫一个乾净利索。
    “去哪里?”
    “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