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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案情存疑

      裴冽一番话听的御九渊极为不满。
    “裴大人,你在包庇楚世远!”
    “靖王殿下可知查案讲究人证物证,仅凭一张楚锦珏临摹的布防图,你就想定楚世远判国之罪?那本官倒要看看,你將案情呈报到皇上那里,皇上会不会认同靖王殿下查案的本事!”
    御九渊再欲开口,被裴冽严词拦下,“本官没有包庇任何人,本官只是不想被靖王如此武断的做法连累,受皇上责罚,受万人唾弃。”
    “何来万人唾弃?”御九渊怒道。
    “楚世远是当朝柱国公,是定北十三侯之首,这些封號不是他要饭要来的,是他南征北战,血染沙场得来的,交牙谷一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跪在地上的楚世远愈显悲凉,脑海里无数尖锐的声音同时嘶鸣,廝杀,哭嚎,战鼓雷雷,號角长鸣,无数將士拼命衝杀又永远的倒在血泊里。
    然而作为他们的將军,却因教子无方將那么重要的军情泄露出去,交牙谷危矣!
    他该死!
    公案主位,御九渊寒声质问,“依裴大人的意思,有战功就不会叛国?”
    “靖王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交牙谷一役,柱国公对战狄梟,斩杀梁国十万精兵,狄梟首级被悬整整一个月,我若是柱国公,叛国也要挑一挑,挑梁国?”裴冽冷讽,“这是什么聪明人能干出来的事!”
    御九渊皱眉,“裴大人说这么多,目的何在?”
    “本官只有一个目的,查清此案。”
    “那你倒是说说,要如何才能定楚世远的罪?”
    “靖王殿下初衷是什么?”
    御九渊愣神。
    “本官还记得,殿下说过已查夜鹰十数年未果,偏偏这个节骨眼儿夜鹰一个一个的冒头出来,殿下不觉得奇怪?”
    裴冽清冷眸子直视眼前老者,“本官不敢妄言楚世远甚至是楚锦珏是不是被夜鹰算计,但此事细究,確实疑点重重。”
    御九渊沉下心性,“依裴大人之意,当如何?”
    “还是那句话,查清此案,找出真相,该杀的杀,该放的放。”
    “也罢!”御九渊看了眼堂下楚世远父子,“来人,將二人带回刑部大牢择日再审,至於萧瑾跟阮嵐,无罪。”
    “怎么无罪?”裴冽扬眉,狐疑不解。
    御九渊瞧著裴冽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裴大人对此也有异议?”
    “自然。”
    裴冽表示,“靖王殿下应该知道,本官半个月前去往河朔,今晨卯时才入皇城。”
    御九渊点头,“知道。”
    裴冽转身,面向堂前眾人,“此番河朔之行,本官虽未找到楚锦珏口中所说莲村,但却发现可疑之处,怀疑那里就是被夜鹰故意掩埋的所谓莲村。”
    御九渊听不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岳锋知楚锦珏河朔之行目的,故意接近,引其到莲村,將那些偽造的证据顺理成章交到他手里,又在归途诱导他绘製邑州布防图,用以诬陷。”
    “证据呢?”御九渊挑眉。
    “没有確凿证据,但有蛛丝马跡。”裴冽实话实说。
    堂前,萧瑾恨道,“既然没有证据,你扣押本將军跟阮嵐就是公报私仇!”
    “本官与萧將军有何私仇?”裴冽淡淡看向萧瑾,“虽然我们没有找到楚锦珏口中所说莲村,却在当地府丞的引领下去过你与阮嵐苟且……咳,所住莲村。”
    裴冽故意口误,令萧瑾跟阮嵐脸色皆难看。
    “那又如何?”萧瑾冷喝。
    裴冽挑眉,“本官带回来一位证人,足以证明阮嵐非阮嵐。”
    御九渊看他一眼,“那就传证人进来。”
    裴冽頷首,“传彩衣!”
    堂前,萧瑾下意识看向阮嵐。
    阮嵐眼神迷茫,摇了摇头。
    府衙外面,秦昭终得召见,当即带著彩衣走下马车,隨洛风一起出现在公堂之上。
    他侧目,刚好看到顾朝顏。
    於是悄然走过去,坐到顾朝顏旁边位置,“阿姐,你没事吧?”
    顾朝顏身形紧绷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眸间血丝未褪,“没事。”
    见她敷衍,秦昭亦未多问。
    堂上,御九渊敲响惊堂木,“堂下何人?”
    彩衣自小在村里长大,从未离过村子,见这般阵仗扑通跪地,战战兢兢,“回大人,民女彩衣。”
    “彩衣莫怕,你可认得这个人?”
    见裴冽指向阮嵐,彩衣跟著看过去,迎上那双眼睛里忽的收回来,“回大人,民女认得,她叫阮嵐,但又似乎不是我们村的阮嵐。”
    “此话怎讲?”御九渊寒声道。
    “彩衣,你只管把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不用怕,你是证人,无罪。”裴冽说话时看了眼旁边的御九渊。
    御九渊冷笑,“裴大人觉得我凶?”
    “靖王一直都很凶。”
    堂前,彩衣双膝跪地,“回大人,我与阮嵐姐姐是儿时玩伴,对她特別了解,阮嵐姐姐性格像极了男孩子,说话做事都大大咧咧,再回村子的时候就变得特別温柔了。”
    此话一出,连陈荣都有些无语,“性格是可以变的,这不能作为证据。”
    裴冽没理他,“还有么?”
    “阮嵐姐姐左侧颈间有枚黑痣,她没有。”彩衣又道。
    萧瑾身侧,阮嵐心下陡寒,须臾走到彩衣身边蹲下身,“你说你是我儿时玩伴?”
    “是。”彩衣虽然怯怯,但也重重点头。
    “可我不记得你。”阮嵐起身,“裴大人,我不知道你从何处找来的这个人,但我很肯定,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不重要,她对你有印象就可以了。”
    御九渊听到这样的话,气笑了,“裴大人,你这话未免忒不严谨!”
    “案情存疑,被告不能放。”裴冽也没指望彩衣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毕竟路上能问的他都问了,除了黑痣,没有任何可以採纳的证据。
    御九渊瞧了眼陈荣。
    陈荣是五皇子的人,这话他怎么好开口,“下官全凭两位作主。”
    裴冽扫过去一眼,“皇上命陈大人为副审,大人明目张胆推卸职责,轻则瀆职,重则恐有欺君之嫌。”
    “下官以为被告暂不能放!”事关己,陈荣从不含糊。
    案子审到这里再无证据可审,御九渊敲响惊堂木,包括萧瑾跟阮嵐在內,五人怎么从大牢出来,又怎么被送回去。
    唯一不同的是,回程时楚锦珏与岳锋不在一辆囚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