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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杀了他!

      楚晏不想浪费时间,提剑转身走向门口。
    “兰……”
    听到女人囈语,楚晏忽然回头,试探著重复一遍,“金玉兰。”
    “玉兰……姐姐……”女人依旧蜷缩在木板上,双手怯怯拽起覆在自己身上的糙布,眼睛里闪动著淡淡的光,仿佛在寻找什么。
    楚晏心有疑惑,重新回到女人身边。
    女人看著他,復又伸出手,指了指停在北墙的尸体,又指了指他,最后指向自己的嘴,“尸体……吃吃……”
    楚晏似乎明白过来。
    这些摆在北墙或新或旧的尸体,应该是荆州衙门送过来的无主尸。
    他们每送过来一具尸体,便会给眼前女人一些吃食,这里平时应该不会有別的人来,所以女人才把他当作送尸体的。
    楚晏见女人饿的紧,“我带你去找吃的,好不好?”
    女人听到『吃』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吃。”
    楚晏暂时不能確定女人是不是金玉兰的妹妹,可这里並没有別人,寧可错,不能错过。
    迈出义庄时,女人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楚晏回头,狐疑开口。
    “玉兰……姐姐……宝贝!”月光下,女人鬼画符似的脸上突然出现抹无比严肃的神情。
    见女人突然折回义庄,楚晏紧隨过去。
    他燃烛,女人借光亮跑到东南角,双手用力扣动墙上裂开的青砖,取下来两块之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满是铜锈,表面坑坑洼洼的方盒。
    楚晏看在眼里,下意识上前,“我帮你拿。”
    嗷—
    楚晏伸手时女人突然露出凶狠表情,张嘴咬人。
    他暗自收敛心神,“我们去找吃的。”
    女人似乎不记仇,听到『吃』字顿时露出渴望表情。
    走出义庄,楚晏回头时发现女人紧紧抱著怀里的方盒,不时左顾右盼生怕人抢,十分在意的样子。
    毋庸置疑,那方盒里必定装著她认为特別重要的东西。
    楚晏不能硬抢,只得带著女人朝竹林深处走去。
    他怕女人没有吃食会反悔,於是沿路抓了两只兔子,停在空旷处拢起火,將兔子剥皮卸骨,烤了几串兔子肉递给女人。
    女人饿的不轻,单手抱住盒子,另一只手接过兔肉,又怕烫又想吃的样子就像六七岁的孩子。
    火光映衬下,楚晏忽略女人鬼画符一样的表相,隱约可辩几分容貌確与金玉兰有几分相似。
    他又看了看被女人抱在怀里的盒子。
    依照裴冽传给他的密信,盒子里应该装有御九渊诬陷父亲的重要证据,且时间紧迫,他须在后天午时之前带著女人跟证据赶回皇城。
    密信上没有过多交代,但裴冽把时间卡的这么死,则说明柱国公府岌岌可危。
    楚晏抬头看了眼天边星斗,已过子夜。
    这一路平顺尚可来得及,万一……
    楚晏想到此处,灭了拢起的火堆。
    见女人眼神迷茫看过来,楚晏浅浅一笑,“热。”
    女人会心,重重点头,“热!”
    “我们走?”楚晏试探道。
    女人急了,指著义庄方向,“尸……吃……吃吃……”
    楚晏把剩下的肉串都递过去,“守住我,有肉吃。”
    女人像是在犹豫,可手里的肉串已经吃光了。
    肚子还在咕咕叫,女人作出咬唇的动作,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守你!”
    看著女人把肉串接过去,楚晏欣然。
    为了带女人回皇城,他將华奴跟灯蝶囚在一处安全的地方,且等事情办妥,再去拿人。
    “走罢。”楚晏没时间等著女人吃完,起身道。
    女人十分听话,边吃边跟在他后面。
    风起,子夜竹林不时发出沙沙声响,清逸俊朗的男子身后跟著这么一个酷似扎纸娃娃的老女人,画面难以言说的惊悚诡异。
    行到竹林另一端,楚晏让女人上了马车,自己纵身一跳坐到马车前沿,戴上早就备在旁边在斗笠。
    此刻的他,该在吴郡暂押。
    驾—
    从子夜到破晓,楚晏拉著女人从官道疾驰。
    想要明日午时之前抵达皇城,必要走官道。
    整个上午,楚晏未作休息,又近午时,他听到车厢里发出声音,不得已停下马车。
    车帘掀起,女人顶著那张扎纸娃娃的脸,五官拧在一起,“吃吃……”
    楚晏知道女人只有这一个心思,不满足不会乖乖隨他走,刚巧不远处有间临路供行人食宿的客栈。
    他指了指,“我们到前面吃。”
    女人很听话,撂下车帘坐回去。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楚晏將马车停在客栈栓马桩旁边。
    七根栓马桩,除了他占用一根,空著三根,另外三根栓著马匹,搭眼看,皆是好马。
    为免节外生枝,他叫女人在马车里等,自己入客栈去买吃食。
    客栈两层楼,一楼客堂,二楼住宿。
    客堂里坐著三个人,一名老者,穿著褐色儒袍,两个年轻男人身著劲装,一黑一白,能看出是高手。
    楚晏戴著斗笠走到柜檯前,点了五屉包子跟酱牛肉,顺便让掌柜的將水嚢装满。
    等待过程中,楚晏背对三人。
    也就片刻,其中一个年轻人起身走向堂外。
    楚晏心生警觉,但未动声色。
    余光里,他发现那名身著黑衣的年轻人朝马棚走过去。
    他目冷,当即转身。
    “这位客官,您的东西还没做好呢!”
    楚晏隨后掏出银子拍到桌案上,“继续做。”
    不想他才至门口,背后寒意陡袭!
    余光里,桌边身著白色劲装的年轻人已然不在座位上。
    背后拳风疾劲,楚晏猛然转身奋力出拳,两拳以硬碰硬,发出『咚』的声响。
    楚晏被拳力衝击,身体晃动,后退一步,白衣人亦退一步。
    啊—
    门外传来惊吼声。
    楚晏顾不上白衣人,飞身纵往。
    发出惊呼声的不是女人,而是刚刚走出去的黑衣人。
    不等黑衣人反应,楚晏已至近前,不由分说,猛然出拳。
    楚晏內力不俗,武功甚至在楚世远之上,拳速之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拳影。
    黑衣人被迫接拳,两人於车前斗在一起,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拳风如影,阵阵气浪翻滚外溢。
    此时,身穿褐色儒袍的谢今安在白衣人的陪同下已经走出客栈,目光森寒看向戴著斗笠的楚晏。
    “你去。”
    白衣人得令,飞身冲向马车。
    楚晏见势不妙,当即甩出软剑!
    “君子剑?”
    谢今安看到楚晏手中软剑瞬间,目色陡寒,“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