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緹娘怀了孩子
听出阮嵐话里有话,楚依依还想辩驳,奈何萧瑾没有给她机会。
“我累了,扶我回青玉阁休息。”
阮嵐柔声细语,“瑾哥慢点走。”
擦肩而过,阮嵐朝楚依依肆无忌惮挑了挑眉,“楚大公子升迁,大夫人不赶回国公府恭贺?”
“你……”
不等楚依依回击,阮嵐已然贴扶著萧瑾,双双迈出厅门。
楚依依恨的咬牙,又听萧李氏不温不火的说,“楚大公子若懂事,就不该去五旗营。”
“婆母……”楚依依再想解释时,萧李氏则由著周嬤嬤搀扶,离开正厅。
好好一顿饭,了楚依依大把银子,到头来她没换一句好听的话,全都是指责,连阮嵐都敢指桑骂槐的针对她。
楚依依忽的抄起瓷碗,狠狠砸向对面。
青然上前,“大姑娘息怒。”
“我做错什么了?”楚依依恼恨低喝。
“这不是大姑娘的错。”青然跟了楚依依好些年,一直看著她从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离谱,如今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她都不知道楚依依怎么那么有本事。
每一个人生的关键路口都能选错,无一例外。
但这並不妨碍她留在楚依依身边,继续陪著她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楚依依死不死於她而言不重要。
重要的是楚依依是楚世远的女儿,即使断了关係,断不了血脉,再说还有一个季宛如在国公府,她不怕自己会跳出这个圈。
只要留在这个圈里,她早晚都会在楚世远身上找到那夜姑苏惨剧的蛛丝马跡。
“当然不是我的错,是顾朝顏!”
楚依依眼中含著戾气,“要不是她多管閒事,在国公府里胡言乱语,我现在还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只要父亲开口,楚晏又怎么会执意留在五旗营!”
青然,“大姑娘说的极是。”
“还有这些不知感恩的傢伙,吃谁的穿谁的都没弄明白,居然还敢给我摆脸色!”
青然实在忍不住提点,“当初顾朝顏在时他们也是这般,奴婢觉得大姑娘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什么后路?”
“钱。”
楚依依略显疑惑,“我已经有了。”
“远远不够。”青然得烛九阴传话,劝楚依依拿著现有的钱与夜鹰做生意,届时萧瑾乃至整个將军府费的银两皆来自梁国,那边阮嵐又在努力生孩子。
看来萧瑾已是夜鹰囊中之物,“大姑娘想想,顾朝顏为何有底气与萧瑾和离?”
楚依依美眸微凝,“钱?”
“自然是钱!”青然低语,“眼下大姑娘已经没有了国公府的倚仗,那我们就换个倚仗。”
楚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只是……我没做过生意。”
“奴婢可以帮大姑娘。”
“你做过生意?”
“大姑娘若是信得过奴婢,可以先试试奴婢的本事。”
楚依依深思片刻,“鱼市那三家铺子我交给你管,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成绩。”
“大姑娘放心。”
楚依依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一时觉得青然说的有理。
她现在只想找到楚晏,警告他少在萧瑾不如意的时候,火上浇油……
菜市东南,有一整条街的扎纸铺子。
长街的尽头是乱葬岗,十几家扎纸铺子多卖祭祀之用的冥物,纸钱纸人,寒衣元宝,还有手扎的簪等细小之物,房子,骏马,金童玉女应有尽有。
长街尽头靠近乱葬岗,有一间废弃的扎纸铺子。
铺子不大,外面掛著两扇早就脱漆的门板,其中一块摇摇欲坠,另一块则结结实实的掛在门框上,风一吹,传出的吱呦声显得格外惊悚。
顺著那块掉落的门板朝里看,地面上还堆著许多横七竖八的纸人,冥屋,中间是一匹用黑纸扎的骏马,那马断了两条后腿,脖子以极其扭曲的姿態躺在地上。
靠近长满蜘蛛网的墙角,停著一口破旧棺槨。
棺槨与门板一样掉了黑漆,可见里土灰色的木茬。
风大时,那些散落一地的元宝纸钱会冷不防卷出来,平添诡异。
这间扎纸铺子因为距离乱葬岗太近,又与別的铺子隔著一条纵深的荒巷,很少有人会选择光顾,久而久之店家开不下去就荒废了。
本就是这样的营生,又是荒店,又在乱葬岗旁边,时间一长便有传言这里闹鬼,不管白天夜里,都没人敢靠近 。
初冬天凉,寒风吹过破败不堪的窗欞,发出令人心悸的古怪声响,將这扎纸铺子衬的越发诡异阴森。
墙角处,那口破旧棺材微不可辨的震了震,尘土扑簌簌的落下来。
谁也想不到,那口棺材下面是一间足够宽敞的密室,密室里,林閔跟林緹已经在里面躲了两天两夜。
隨著暗门开启,一个身披紫黑色华丽斗篷的老者缓缓走出来。
林閔跟林緹见来人正要跪地时,一道黑影倏然闪出,单手掐住林緹脖颈,硬將人提起。
呃—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林緹本能想要掰开掐在她颈间的手,奈何挣扎无果。
林閔见状扑通跪地,“葛老饶命,緹娘身份暴露,老奴若不將她带到此处,人可就落到刑部跟拱尉司手里了!”
此时密道里走出一位披著紫黑色华丽斗篷的老者。
老者没开口,暗卫没鬆手。
眼见林緹腾空踹著双腿,林閔扑通跪地,重重磕头,“緹娘怀了老奴的孩子,求葛老饶她一命!”
此时的老者已然走出密道,行至摆在密室中间的太师椅,稳稳坐下。
“葛老!”林閔跪爬过去,苦苦哀求。
老者缓慢抬手,暗卫得令鬆开林緹,倏然闪身退回到老者身边。
咳咳咳—
林緹摔倒在地,双手捂住胸口拼命喘气。
林閔赶忙磕头,“谢葛老!緹娘,还不谢葛老不杀之恩!”
林緹刚刚从鬼门关里迈出来,深知眼前老者恐怖之处,不顾身体疼痛,脸色煞白跪爬到林閔身后,声音颤抖,“谢葛老不杀之恩……”
林閔暗暗鬆了口气,这才缓过神稟报。
“老奴无能,济慈院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