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別叫他们日久生情
韩嫣接著与阮嵐详细介绍裴之衍,包括他在最鼎盛时救下齐帝的事,听的阮嵐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他若不救齐帝,他就是齐帝?”
“理论上是这样。”
韩嫣倒也没那么天真,“不过这里面藏著多少秘密,可难说。”
阮嵐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瑾哥?”
注意到阮嵐称呼上的改变,韩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似的冷笑,须臾恢復如初,“谁知道呢。”
“叶茗知道啊!”阮嵐不以为然,“如果裴之衍是瑾哥的贵人,那不就是说,与叶茗联繫的人,就是他!”
“或许罢。”
“叶茗没告诉你?”阮嵐惊讶道。
“这是秘密,他怎么会告诉我。”
阮嵐忽然想到之前韩嫣与她提起过的女人,“你说他会不会告诉那个秦姝?”
韩嫣刚要喝茶,听到这个名字,握著茶杯的手猛的收紧,“她不过是个侍女。”
阮嵐呶呶嘴,“贴身侍女?”
砰!
韩嫣重重落杯,美眸含覆霜意。
阮嵐噎了下喉咙,“我隨便说的。”
“造谣鹰首,你不想活了!”
见韩嫣动怒,阮嵐缩了下身子,可也没停嘴,“姐妹一场,別说我没提醒你,防著点他们日久生情,最好別叫他们在一起。”
韩嫣忽的起身。
“你去哪儿?”
“金市!”
看著韩嫣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阮嵐勾了勾唇角。
还跟她说什么別动情,动情是大忌。
也不知道是谁早就深陷情海,无法自拔……
得说裴之衍如此大张旗鼓去將军府的事实,已经给了各方答案。
鼓市,五皇子私宅。
书房。
“九皇叔?”
裴錚得到消息的时候难以形容的震惊。
直到前一刻他还在桌前宣纸写下他所怀疑的对象。
七个武將的名字,每一个拎出来都是战功赫赫的將军,都是他心存忌惮的人物。
没想到结果竟然不在七人之列,而是那个他从未想到的人。
“平王现在將军府,与萧瑾用膳。”
裴錚忽的扔了手里狼毫,身形朝后靠在椅背上,眼中震惊未褪,“怎么会是他?”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找到平王递给皇上的奏摺了,证实的確是平王向皇上举荐的萧瑾。”
裴錚看向无名,“九皇叔认得萧瑾?”
“奏摺上写明萧瑾的父亲萧度曾救过平王的命。”
裴錚闻言,挺起身,瞠大眼睛,“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怎么救的?”
不等无名开口,裴錚双手握拳,重重搭上桌案,“以九皇叔的本事,谁能救他的命?退一万步,若萧度当真救过九皇叔,怎么萧度活著的时候不见他报答?”
无名垂首,“属下不知。”
裴錚皱紧眉,沉默数息,“九皇叔这些年呆在北郡,可有交往密切的皇子?”
无名来报之前,已经查过相关,“並无。”
“北郡兵力如何?”
“不足十万。”无名回道。
裴錚狠狠吁出一口气,“怎么会是……会是他?”
“只怕连皇上都没想到平王重返皇城,是为了萧瑾。”
裴錚摇头,“不,绝对不是为了萧瑾,这背后必有阴谋!”
“主子怀疑平王想入局?”
“难说。”
“可平王手里无兵权,朝中亦无与之相交甚密的大臣,他该不会指望萧瑾吧?”
无名实在想不通,“更何况平王当年是出局的人……”
裴錚也想不通,“再看看,
你去查查九皇叔现在的住处!”
无名拱手,“是!”
待其离开,裴錚视线落向桌前宣纸。
猜来猜去,竟然他……
午后,菜市最繁华的街道上人流熙攘,一片热闹景象。
菜市跟鱼市差不多,比不得金市跟鼓市规整,小贩们在街头挑著担子吆喝,靠墙的摊位,摊主正从热气腾腾的铁锅里挑出一碗阳春麵,洒上两把葱端给客人,旁边是卖布的摊位,面料粗糙,胜在便宜。
再往里是个卖臭豆腐的摊位,一种强烈而又复杂的味道飘散开来,喜者甚喜,厌者甚厌。
一辆马车从人群中间穿梭,速度很慢,车厢里的人听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免皱了皱眉,尤其闻到飘进来那股臭豆腐的味道时,当即掩鼻。
马车很快穿过闹市,来到一条深巷。
巷子很窄,马车根本没有迴转的余地。
车至尽头,车帘掀起。
车夫拿下登车凳,裴启宸披著一件絳紫色长袍从里面走出来。
影七先行走到宅院前,抬手叩门。
吱呦—
门启。
里面出来一位小童。
裴启宸正要迈进宅院时被影七拦下来,“殿下……”
“既来之,则安之。”
主僕二人先后走进院门,小童隨即將门叩紧,背靠门閂,毕恭毕敬,“两位朝里走,我家主子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裴启宸並未犹豫,大步走进屋子。
菜市多为穷苦人,这里的宅院建筑有它自己的特点,没有院脖,正房分两间,外间做饭用的,有灶台跟堆放锅碗瓢盆的木柜,往左有扇门,里面是休息的房间。
影七先一步上前將门推开。
裴启宸步入,看到了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臣弟拜见太子殿下。”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裴润自座位处站起来,恭敬俯身。
果然是他的二皇弟。
裴启宸缓步行到桌前,仔细打量眼前这位久未见面的弟弟。
无论样貌还是气质,自己这位二皇弟都不像是皇家的人,没有尊威霸气,也非富贵逼人,反而像是一位书生,温文尔雅。
“坐。”
对於自己这位二皇弟,裴启宸谈不上喜不喜欢,多半无感。
哪怕当年在皇宫里住,他都没见过裴润几次,自其被封为晋王之后,再未见过面,是以得到裴润密信相邀时,他愣了好一会儿。
“臣弟未想过,太子殿下会屈尊过来。”
裴启宸注意到裴润身边站著一位少年,看起来挺精神,对他亦无敬畏之態,不卑不亢,“二皇弟想见我可以直接到太子府,你那晋王府,本太子也是认得路的。”
听出裴启宸的意思,裴润扫了眼屋子,虽然乾净,可也破旧了些,连窗欞都是用纸糊的,房间里光线很暗。
裴润只是笑笑,“叫人。”
“草民傅岩,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