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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素枝

      正因有沧江这条天然屏障,江陵与鄱城虽有战事但次数有限,即便如此,两城皆在沧江狭窄处设有十分严密的沿江重防,未雨绸繆。
    “自然是要渡江作战,只是……”
    萧瑾皱了皱眉,“我听说夏侯伯极擅水战,柏帅可有把握?”
    柏衡冷笑,“本帅在江陵驻守十年,论水战,自不输他夏侯伯。”
    “话虽如此,可据我所知夏侯伯此番率兵十万压境,就在前两日,又有二十艘战船运入鄱城,不知柏帅有何应对的办法?”
    “江面就那么大,他就算运二百艘战船过来,有什么用?”
    沧江与別处不同,唯狭窄地段可渡船,余处非但江面极宽,且流速极快,江下暗礁密布,时有漩涡,绝无通船可能。
    “强攻?”萧瑾挑眉。
    柏衡不以为然,“水上作战自有水上作战的技巧跟战术,萧將军想学,本帅抽时间可以教你。”
    显然,柏衡不想多说!
    萧瑾还要再问时,裴錚手捂左肩,眉头微皱。
    “来人,叫吴军医过来!”柏衡见状高喝。
    萧瑾见状起身,“既是五皇子身体不適,末將告退。”
    “萧將军不是来看望五皇子的?”柏衡挑眉。
    萧瑾,“自是。”
    “不看看五皇子伤势?”
    见柏衡这般说,萧瑾面色微红。
    刚好军医推门进来,萧瑾跟柏衡皆凑到案前。
    军医见裴錚肩头有血,“五皇子伤口裂开了,须得换药。”
    裴錚依军医之意解开外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萧瑾所见,裴錚伤势確实不轻,除了肩头伤的极重,別处亦有伤口,少数被人划了五刀。
    可惜没死!
    “將军接下!”
    军医將解开的纱布递向萧瑾,萧瑾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在接时被柏衡扯住手腕。
    呃—
    突如其来的牵扯,萧瑾左肩伤口亦痛,忍不住低吟。
    “吴军医,怎么能让萧將军做这种事!”柏衡说话时將带血的纱布从萧瑾手里拿了过来。
    军医急忙赔罪,“属下唐突,萧將军莫怪!”
    萧瑾强忍著痛,“没事,五皇子伤势这般重,该臥床休息,末將就不叨扰了。”
    裴錚点头,“不送。”
    待其离开,裴錚退了军医,与柏衡坐在一处。
    柏衡大怒,“萧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找人暗杀五皇子?”
    “他哪里来的胆子,定是太子得著这个机会,想置我於死地。”
    裴錚目黑,“这是好事。”
    “为何?”
    “说明裴启宸坐不住了。”裴錚忽然想到地宫图,“且等贏了这场仗,本皇子得快快赶回去看场好戏。”
    “萧瑾要如何处置,让他死在这里?”
    裴錚摇头,“他死了,谁来证明太子曾派他来暗杀本皇子?”
    咻—
    忽有利箭穿透窗欞射在樑柱上,柏衡瞬即闪出书房,並未发现有人,回来后发现箭羽上缠著一个指长的信筒。
    “五皇子……”他解下信筒走到案前。
    裴錚接过信筒,拿出里面字条。
    『二十艘战船只是幌子,三艘楼船已至鄱城。』
    裴錚將字条递给柏衡,柏衡见状,大骇,“三艘楼船?”
    “楼船与战船有何不同?”
    “五皇子有所不知,楼船无论船身设计还是船上面的防御设施都要比普通战船强百倍,至少五层,船內可容大量武器跟士卒,且能横渡沧江水流最湍急的地方,夏侯伯这是舍了血本!”
    裴錚不解,“我们没有?”
    “想要建造楼船耗资巨大,且工艺十分复杂,江陵只有一艘,才造成半年,尚未用过!”柏衡剑眉紧皱,“若他们真有三艘楼船,江上作战毫无意义,我们须得守江。”
    裴錚看著那张字条,陷入沉思,“这会不会是假消息?”
    “假的,我们也要当成真的。”
    柏衡凝眸,“我们须得调兵。”
    裴錚点头,“本皇子会呈报父皇……”
    “不可!”
    柏衡似有深意看向裴錚,“此事不可声张。”
    裴錚闻言,瞭然……
    驛馆外,深巷。
    马车里。
    萧瑾单手握住左臂,忍著痛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子,与他上次在雅室里见到的店小二並非一人,长相亦普通,没有特別的地方。
    “渡江作战是他们下一步计划。”
    男子看著他,“只有这些?”
    萧瑾瞧他一眼,“江陵水师约五万,大翼战船十三、中翼二十二、小翼七十,这些战船什么样子你们过往交兵的时候应该见过,就不必本將军追隨了。”
    “只有这些战船?”男子又问。
    萧瑾沉默一会儿,“本將军打探到还有一艘楼船,好像还没造完。”
    “將军別用好像这样的词。”
    “有確切消息,本將军会再找你。”
    男子点头,“作战时间?”
    “他们没有明確说,但不会超过十天。”
    “好。”
    “多谢將军。”
    男子下车后,马车缓缓而行,朝向军营……
    自江陵到翼郡不过半日路程,裴冽卯时离开,过午便到了翼郡。
    他未歇息,直接依照信中所示找到一处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甚至残破的宅子。
    台阶上,他下意识推门,发现里面上了栓,於是轻叩门板。
    片刻,里面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谁?”
    “裴冽。”
    数息,木栓轻响,院门自里面被人推开。
    映入眼帘者,確是一位女子,虽年纪看上去三十有余,但髮式为双环髻,可见女子並未婚配。
    至於长相,女子五官虽然端正,但眼角细纹却很明显,柳叶眉,鼻樑不算高挺,却恰到好处地立在鹅蛋脸上,是让人舒服的长相。
    衣服穿的朴素,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襦裙,粗布材质,边角处的针脚倒是细密整齐,有缝补痕跡。
    裴冽走进院门,女子当即將门关紧,转身时叩礼,“奴婢拜见齐王殿下!”
    “你是……”
    “素枝。”
    此前在江陵,裴冽曾收到店小二传给他的一张字条,上面写著,『欲知德妃死因,速来翼郡。』,下面附有地址。
    那张字条並无落款,但能写出这种字条之人,必是了解其中內情的人。
    他一路都在猜测这个人是谁,却没想到会德妃宫里失踪的宫女。
    “齐王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