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 別插嘴
屋內只剩二人,裴錚行至榻前,目光冷冷看向萧瑾。
“萧將军是不是没想到本皇子还活著……不对,你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是不是很失望?”
萧瑾怒目,“五皇子为何害我?”
哈!
裴錚嘲讽冷笑,“这里又没有別人,你可以说人话。”
萧瑾咬牙,“我不知道五皇子在说什么。”
这话裴錚不爱听,慢慢俯身,目色冷凝,“那本皇子就说清楚一点,是你先找人暗杀本皇子,本皇子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没死,我没死,皆因命大。”
“我没有……”
“別插嘴。”
裴錚按住萧瑾左侧肩胛骨,缓缓用力,“回去告诉裴启宸,本皇子覬覦他太子之位想取而代之没错,这份心思朝野皆知,但从未想过用这种齷齪手段要他性命,再有下次,我保证让他后悔莫及。”
呃—
鲜血很快渗透纱布,染红贴身的衣裳,萧瑾吃痛,下顎用力绷紧,额头渗出冷汗,“五皇子別血口喷人!”
“轮到你。”
裴錚眼神凶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本皇子底线!阳城一役,你害本皇子舅父未遂,如今又想借战时害本皇子?”
穿透的肩胛骨被裴錚狠狠按下去,骨碎!
萧瑾痛极,五官狰狞,“我是皇上亲封的大將军,你敢杀我?”
“杀你?”
裴錚突然鬆开手,直起身,眼神轻蔑中透著鄙夷,“脏了本皇子的手!”
“萧瑾你给我听著,此一役本皇子如何向父皇呈稟,你如何附议便是,凡有出入,本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剧痛难忍,萧瑾根本没有力气反驳。
他心虚,亦不敢……
走出官衙,裴錚翻身上马时,无名现身。
“属下查到了,向柏將军传信夏侯伯弃城全力主攻牛角山的人,是罗喉。”
“果然是他。”
彼时他率领七千兵死守苇泽口,原以为不会等到柏衡援军,不成想柏衡早在两路水军短兵相接之初便得到消息,当即命跟在后面的几十艘战船迅速掉头,將承载的近三万士卒运至牛角山,这才来得及救他一命。
“罗喉在何处?”
“已经走了。”无名回道。
裴錚垂目,半晌,“我又欠他一条命。”
无名不语。
他知道自家主子说的是谁。
九皇子,裴冽……
远在江寧,楚晏初至顾府,得顾朝顏悉心照料,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次日清晨,三人乘车直奔鹤山。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们满怀希望。
与上次不同,马车直奔鹤山东面,经一个时辰至漱川。
车夫多能,固定好马车之后引三人坐上小船。
船桨在水面划出两道银弧,朝阳铺洒,搅碎满河碎金。
车夫撑著竹篙站在船尾,三人坐在船篷里。
“阿姐別紧张。”
这一路,顾朝顏话少,双手不时捏在一起,秦昭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尽力就好。”
顾朝顏点头,“我知道。”
楚晏亦看出顾朝顏过於紧张,“秦昭说的对,能不能找到,得看天意。”
“我明白。”
顾朝顏勉强一笑,“尽力而为。”
小船盪了半个时辰,终至对岸。
三人未作停歇,一路朝寺庙赶过去,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道身影一直尾隨他们。
纵使他们超了近路,仍然过午才到寺庙。
初见寺庙,楚晏无比震惊。
眼前寺庙与画中场景丝毫无差,“郁妃当真来过这里?”
此处並无他人,楚晏说话无所顾忌。
秦昭先一步走到左侧石狮旁边,“阿姐。”
这一路,他的紧张丝毫不输顾朝顏。
地宫图於他,同样重要。
寺庙再查已无意义,顾朝顏直接走到石狮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尔后自怀里取出那块玉牌。
楚晏亦围过来,“只要把玉牌放是去,地宫图就能出现?”
秦昭反而谨慎,“阿姐,我来。”
“恐有机关。”
到底还是秦昭想的周到,楚晏闻声亦想担下此任,“阿姐,还是我来!”
顾朝顏摇摇头,“你们朝后退。”
两人哪肯,爭执半天她直接拿出长姐威严,“都听话!”
不等二人说话,顾朝顏忽將玉牌塞到石狮口中,正中位置!
时间定格,空气凝滯。
秦昭跟楚晏本能將顾朝顏护在中间,三人齐齐盯著石狮,毫无动静。
半晌,“怎么回事?”
顾朝顏想要上前查看,被秦昭拉回来,“我去。”
秦昭先一步蹲在石狮前,试探著拿出玉牌,重新放。
毫无动静。
楚晏聪明,从袖兜里掏出临摹寺庙的宣纸。
彼时裴冽在宣纸上画了玉牌位置,“是不是该对应上?”
他走过去,再次拿出玉牌,依画中位置挪挪蹭蹭,摆好后退了退身。
无果。
初时的紧张兴奋被疑惑跟焦虑代替。
三人皆蹲坐在石狮前,楚晏摊开图纸,顾朝顏反覆试错,秦昭则观察石狮有无异常。
“难道不是放在石狮嘴里?”顾朝顏握著手里玉牌,自言自语。
楚晏不以为然,“可画中就在石狮嘴里……是这一头吧?”
三人同时看向对面,另一头石狮嘴里有石珠,更何况,玉牌太大,根本塞不进去。
看著近在眼前的石狮,又看著手里宣纸,顾朝顏乾脆坐在地上。
早上就开始赶路,她也是太累了。
秦昭跟楚晏一筹莫展。
三人最终决定,再看看画。
於是不远处,秦姝看到的画面,就是三人围坐在一头石狮前,埋头嘀嘀咕咕。
她不急,悄然潜在暗处,静静等著他们揭开谜底。
“会不会有咒语?”楚晕提出质疑。
秦昭,“你指什么?”
“嗡嘛呢叭咪吽”
三人陷入沉默。
片刻,楚晏忽似想到什么,“裴大人说,郁妃画卷上的时间,是未时三刻。”
音落,三人皆望天。
“有关係?”秦昭將信將疑。
“还有半柱香就到未时三刻,我们试试也无妨。”顾朝顏实在想不出別种可能。
唯有一试。
时间过的很慢,三人不时盯著太阳。
不远处,秦姝亦隨他们望天,阳光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