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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抓了杂家的恩人

      院中旁听的有秦昭,秦姝,鑑於苍河在房间里,裴冽亦在场,顾朝顏也是刚刚过来,便听到了这段传奇。
    她不觉得这不是莫离的运气,是本事。
    就算没有太子,莫离一样会成为人中龙凤。
    莫离本就不是池中物。
    真相总是不尽如人意,卓允淮不是很喜欢莫离的解释,“你猜,苏砚辞会不会醒过来?”
    “会。”莫离毫不迟疑道。
    卓允淮挑眉,“万一……”
    “没有万一。”莫离给了自己无比坚定的信念,即便她知道,所谓的信念恰恰是懦弱的表现。
    她不能接受兄长离开的事实。
    直到此刻,她都没想过兄长会离开她!
    卓允淮垂眸,冰冷凉薄的眸色被他很艰难的压下去,再抬头,又是一副温和模样 ,“本太子也很希望苏砚辞可以醒过来,届时大婚,你便有了打扇的亲人。”
    感受到院子里的紧张气氛,倚在树干上的秦昭下意识站稳。
    莫离实在压不住火气,正欲开口时管家来报。
    贵客到访。
    谁也没想到,到访的贵客,居然是齐帝身边的大红人。
    俞佑庭。
    “齐王殿下跟顾姑娘也在?”俞佑庭未著蓝领黑褂的太监常服,身上穿的是一件暗纹贵袍,缎面光华,富贵非常人可比。
    裴冽頷首,顾朝顏俯了俯身算是打了招呼。
    显然,俞佑庭不是衝著他们来的。
    “莫离姑娘,叨扰。”
    莫离起身,微俯身段,“不知俞总管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俞佑庭只是微笑,动了动步,目光最终落到一直没有起身的卓允淮身上,“想必这位就是梁国的卓太子?”
    非国与国之间邦交,私下里俞佑庭实在不必对眼前这位他国太子,过於恭敬。
    事实上,他亦没怎么恭敬。
    “俞总管?”
    卓允淮自然也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依旧没有起身。
    “正是杂家。”
    “俞总管找本太子有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卓太子抓了杂家的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卓允淮背脊靠在太师椅上,微抬下顎,目光斜斜的扫过去,“俞总管的恩人是谁?”
    俞佑庭指了指隔壁,“住在那里的老太监,叫墨重。”
    角落里,顾朝顏身子一抖。
    墨重被抓了?
    她一直以为她那位半路白捡的师傅正在隔壁趴墙角!
    卓允淮侧目,有侍卫上前,“回太子,属下等怀疑那人可疑,便將他叩了。”
    “如何可疑?”卓允淮煞有介事问道。
    这是他的旨意,倒也不是因为墨重可疑,是他想占用那座別苑,安插他的人。
    “那人……故意在院中刷马桶製造杂音,恐影响两位神医给苏公子医治。”侍卫也是张口就来。
    俞佑庭听的想笑,“卓太子有所不知,我那恩人本就是个在皇宫里刷马桶的太监,哪有什么故意之说?”
    “刷了一辈子马桶 ,出了宫还刷?”
    “不可以刷?”俞佑庭反问,“又或者卓太子觉得不妥,可以派人告知,我那恩人断然不是不讲理的人,何必就把人给抓了?”
    咳!
    “既是误会,便將人放了。”
    侍卫得令,离开院落。
    俞佑庭站在原地,再次环视时看到了坐在对面石凳上的叶茗,虽蒙灰布,依旧可以辨明身份。
    夜鹰鹰首。
    对於十二魔神他亦有了解,是以也认出了戴著鬼面的秦昭,就是玄冥。
    加上裴冽亦在,这可真是一场大戏。
    待他看向魏观真时,魏观真亦在看他。
    两人皆是御前总管,彼此相视,倒也有些心有灵犀。
    不多时,侍卫带著一身旧服的墨重出现在院落。
    “恩人小心!”
    俞佑庭大步走过去,扶起几乎跌倒的墨重,“杂家来晚了。”
    “俞总管……老奴冤枉!”墨重被俞佑庭扶住时,整个人还在不住的发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服沾满污渍,袖口处还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乾瘦、泛著青紫色的胳膊。
    头髮白凌乱,几缕沾著灰尘的髮丝贴在蜡黄的脸颊上,浑浊眼睛里满是惊恐与委屈,“老奴只是刷了几个马桶,就被他们关起来……”
    俞佑庭见墨重如此狼狈,怒意起,“卓太子抓人就算了,还动刑?”
    “俞总管言重,不过是推搡间伤了些皮肉。”
    卓允淮瞧了眼魏观真。
    魏观真心领神会,当即绕过去,自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此事皆是误会,这张银票你老人家收著,压压惊。”
    俞佑庭將墨重扶到自己身后,突然朝魏观真出掌!
    掌风疾劲,魏观真躲闪不及,后背狠狠撞在一名侍卫身上,手里银票落下来。
    待侍卫將其扶稳,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卓允淮目冷,“俞总管,这是何意?”
    “卓太子以为杂家缺这点银子?”俞佑庭冷声道,“整个皇城谁不知道墨重曾救过杂家的命,被这般欺辱,岂不是在打杂家的脸?”
    卓允淮声音寒冽,“如此说,俞总管想如何?”
    “谁动的手,叫他出来给杂家一个交代!”
    卓允淮冷笑,“魏公公挨的一掌还不足以替还你那位救命恩人受的丁点委屈?”
    两人剑拔弩张时,莫离开口。
    “俞总管可否看在民女的面子出去打,只要离开这座院子就可以。”
    眾人默。
    得说莫离也很希望有人能转移卓允淮的注意力。
    “俞总管……算了。”墨重拉住俞佑庭的手,怯声低语。
    角落里,顾朝顏將一切看在眼里,虽也心疼墨重,但她知道,这是墨重故意而为。
    目的不言而喻。
    卓允淮再次看向魏观真。
    魏观真仍捂著胸口,上前两步,“此事確实只是误会,我家太子初来乍到哪会知道那么多,不如这样……”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银两,数目是刚刚的十倍,“杂家在此给这位墨公公赔个不是,这些银两还望墨公公收下,莫嫌少才是。”
    俞佑庭不语,看向墨重。
    墨重像是意会了他的心思,弓身上前,伸出的手黝黑粗糙,每一道纹路里都嵌著洗不净的灰黑色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