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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我还活著

      同在太白楼,顾朝顏去而復返,见的却不是莫离。
    雅室里,墨重穿著一身黑色斗篷,无声坐在临窗桌边。
    顾朝顏急急忙忙过去,正想把自己与莫离的约定和盘托出,却在看到眼前那张面具时,嚇的弹跳起来。
    匕首出袖,声音颤抖,“你是谁?”
    墨重不语,缓缓摘下金印面具,露出那张满是褶皱的面容,“你的师傅,不认得了?”
    顾朝顏默默收回匕首,坐到桌边,“那是……”
    “这是为师与血鸦见面时戴的面具。”墨重瞧向顾朝顏,“为师没有告诉过你,他们並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只认这张金印面具。”
    顾朝顏伸手拿起那张面具,细细端详,面具边缘雕刻著细密的金丝暗纹,纹路呈藤蔓状缠绕。
    眉心金印。
    “师傅怎么突然把这个拿出来了?”
    “昨夜你与莫离乘车走进树林的时候,有人偷袭。”
    顾朝顏,“有么?”
    墨重,“……车外暗器都下成雨了!”
    “我会努力。”
    “昨晚为师遇到两个人,一个是朝莫离下手的人,那人武功与为师不相上下,而且……”
    墨重说到此处,看似浑浊的黑目迸出一道锐利寒光,须臾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凝重取代,“而且他精准说出当年发生的事。”
    “他说了什么?”
    “他知道天首,地宿,遥星皆死,他知道苍穹跟碧落至此失踪,始终没有来找我,他知道我是血鸦主。”
    墨重声音突然顿住,落在桌面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因用力泛白,连指节处的青筋都隱隱凸起,“他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杀死天首他们的人。”
    “他长什么样?”
    墨重收敛心中悲慟,看向顾朝顏,“你觉得他会以真面目示人?为师都不敢!”
    顾朝顏,“……”
    “不过为师刺中他胸口,他受了很重的伤。”
    墨重约顾朝顏到此,就是希望她能寻得此人,“你多留意。”
    顾朝顏点头,“师傅说还有另外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个人出现,为师必能抓到他,但他亦能劈裂这张假面,看到为师真容。”
    墨重反覆思考,“那人也应该知情,可他是敌是友,为师猜不透。”
    “会不会是名单里的人?”
    “或许,不管是谁,至少他们出现了,是好事,为师距离真相不远了。”
    墨重话锋一转,“莫离有没有告诉你名单?”
    顾朝顏遂將与莫离之间的约定如实告知。
    墨重,“……她竟捨得?”
    顾朝顏直到这一刻都觉得是在做梦,然而血魄金丝印就在怀里,“想来她也不会告诉裴大人以及玄冥有关名单的事,没有名单,我们要怎么找到那个人?”
    “还有一个人。”
    顾朝顏心下微沉,“父亲?”
    墨重点头,“柱国公是唯一的线索了。”
    她默……
    自楚依依与顾朝顏一月之战,以楚依依大败结束后,与其一起搬出將军府的阮嵐等了数日不见人回来,打听方知其回了国公府。
    自己倒成了孤家寡人。
    正午时分,阮嵐走了一趟云中楼,扑了个空。
    非但没见著叶茗,连秦姝也没见著。
    这会儿回到府里,入正厅坐下来,“义母?”
    彼时与她一起离开將军府的,还有伺候在萧老夫人身边的嬤嬤,她认下的义母。
    阮嵐一连叫了数声,不见李嬤嬤出现,索性走出正厅,绕过弯月拱门去厢房。
    一路遇到几个丫鬟,都说整个上午没见著李嬤嬤,应该是在房里休息。
    厢房外,阮嵐敲了几下门板。
    “义母?”
    许是声音小,阮嵐握住门环想要重重敲几下。
    未曾想,门未插栓,发出吱呦声响。
    她没作过多考虑,推开房门走进去,阳光照进厢房,在地面投下阴影。
    阮嵐往里走几步,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心生狐疑,视线顺著阴影的尽头看过去,一滩暗红血跡赫然映入眼帘。
    那滩血已经凝固,边缘泛著黑褐色,她心下陡寒,驀然回身之际,一把匕首抵住她脖颈,“阮嵐,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听的阮嵐毛骨悚然。
    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能僵硬停在原地。
    “不想看看我是谁?”
    声音再次响起,阮嵐被迫转身,视线一点点往上抬,撞进韩嫣那双冰冷到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眼睛里,“韩……韩嫣?!”
    “是不是很意外,中了寒丝散的人怎么还能活著?”
    阮嵐佯装镇定,“这么长时间,你去了哪里?”
    呵!
    面对阮嵐那双无辜的眼神,韩嫣突然用力,匕首割破肌肤,渗出鲜血。
    阮嵐吃痛尖叫,却被韩嫣提醒,“小声些,不然你可没机会再出声了。”
    阮嵐立时捂嘴,一脸惊恐看向眼前女子,半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韩嫣不语,收了匕首坐到桌边。
    阮嵐这才发现李嬤嬤的尸体倒在內室门口,双腿还卡在门槛內侧,眼睛圆睁著,死不瞑目。
    “我可真没想到,你离开將军府竟然把她带出来了。”
    韩嫣將匕首搁到桌面,抬手时,阮嵐猛的捂住嘴。
    她看到韩嫣双手如骨如柴,自手腕到手指骨节几乎脱皮,有些地方长出新皮,有的地方还渗著血丝。
    “你这是……”
    看著阮嵐震惊的表情,韩嫣只是冷笑,“比起你给我下的寒丝散,这些不算什么。”
    “什么……寒丝散?”阮嵐心虚开口。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劝你实话实话,否则你的下场,跟她一样。”
    韩嫣指了指趴在地上,早就没有呼吸的李嬤嬤,“是谁给你的寒丝散?”
    “我不知道……”
    呃—
    寒光闪过,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捂,指尖刚触及皮肤,便沾满了温热粘稠的血液。
    她扑通跪地,惊恐万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韩嫣重新握住匕首,起身一步步走过去,半蹲下身,匕首自阮嵐脸颊划过,“我耐心有限,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把寒丝散交到你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