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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老奴只求保命

      墨重是血鸦主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皇城。
    当日早朝取消。
    御书房里,齐帝將墨砚狠狠砸在俞佑庭额头,鲜血迸涌。
    “皇上饶命 ,老奴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谁信!”
    齐帝的怒吼震得御书房窗欞都微微发颤,眼底布满猩红血丝。
    他指著俞佑庭的手,抖如筛糠,“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墨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在东郊为他购置別苑颐养天年,现在你同朕讲,你什么都不知道?”
    俞佑庭顾不上额头钻心疼痛,拼命磕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皇上明鑑,老奴也没想到他就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血鸦主啊皇上!”
    传言是在近卯时一刻入的皇宫,那会儿他正在准备到主殿伺候齐帝洗漱,顺带稟报卓允淮的死,不想人未到,便被小太监告知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著他。
    谁知一入御书房就听到这样的噩耗!
    墨重怎么就暴露了!
    齐帝目冷如霜,正待开口时门响。
    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
    “人呢?”
    “回皇上,派去东郊的人说没找到墨重,皇宫里里外外奴才也派人找了一圈儿,都没见著墨重的影子。”
    御书房死寂无声,俞佑庭几乎瘫坐在地上。
    完了。
    “继续找!就算把大齐翻个底朝天,都要把墨重给朕找出来,掘地三尺,挖也要给他挖出来!”
    小太监拱手领命,退出御书房。
    隨著殿门闭闔,齐帝怒火彻底湮灭理智。
    他双目赤红,重拍龙案,案上的瓷质笔洗瞬间被震翻,清水混著墨汁泼洒而出。
    “俞佑庭,你觉得朕是不是个笑话?”
    俞佑庭面如死灰,“皇上饶命,老奴当真不知他就是血鸦主,当年老奴被人沉塘,是他救了老奴,除此之外老奴与他再无交集,虽说是在东郊给他置了座別苑,那也是做给別人看的,免得老奴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
    “你闭嘴!”
    齐帝凶狠低吼,“你倒是会做给別人看,如今这满天下的人都在笑话朕,找了十几年血鸦主没找到,反叫血鸦主的人监视了朕,十几年!”
    俞佑庭就怕齐帝这么想,“老奴……”
    “你不是说当年你被沉塘,他救了你?”
    俞佑庭心生绝望,他猜这不是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那朕就再將你沉塘,看他能不能出来救你!”
    “来人!”
    俞佑庭猛然跪地,“皇上,墨重当年救下老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音落。
    齐帝摆手,衝进来的侍卫皆得令,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里寂静无声。
    盛怒之下,齐帝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俞佑庭,声音寒如冰锥,咬牙切齿。
    “你最好能说的,让朕满意。”
    俞佑庭颤巍巍抬起头,额间鲜血顺著脸颊往下涌,“老奴现下想起一桩事。”
    “说。”
    “自他救下老奴之后,老奴原本还是要回打扫处,莫名的就给调到內务局,后得皇上赏识,侍奉殿前。”
    “这些都是墨重的安排?”
    “老奴不知……”
    俞佑庭急忙解释,“那时老奴只偶尔到传恭房看他,每次给他带些吃食,那时老奴虽侍奉殿前,可鲜少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脸,所以没什么本事……但能从內务局一个小太监变成侍奉在御书房外的小太监绝非运气好,老奴现下想想,怕不是墨重寻了什么人,助老奴走到那一步。”
    “往下说。”
    “皇上可还记得那年春猎,平王裴之衍救您的事?”
    齐帝龙目微眯,“你最好在朕失去耐心之前,把话说清楚。”
    “当时也不知是谁传了字条给老奴,说裴之衍要造反,且將造反证据一併交到老奴手里……”
    “有这样的事?”
    “皇上息怒!”
    俞佑庭紧接著道,“当时老奴並没有將那些证据直接交给皇上,是因为另有一张也不知道是谁传来的字条,让老奴把证据拿给裴之衍看,劝裴之衍不要覬覦太子之位,结果就是皇上遇袭,裴之衍以命相抵,瞎了一只眼。”
    俞佑庭低语,“裴之衍就是那次记下老奴的好,才会帮二皇子裴润为母报仇……”
    “俞佑庭,你瞒朕的事还真不少。”
    “皇上且听老奴细述!”俞佑庭朝龙案爬了爬,“老奴私以为当时劝老奴不要把证据交给皇上的人,当是墨重。”
    “为何?”
    “若交给皇上,皇上必定要与裴之衍翻脸,那时裴之衍已在猎场周围布满杀手,翻脸对皇上极为不利……”
    齐帝一双龙目像淬了毒的刀,“你在替墨重说好话?”
    “老奴不敢!”
    俞佑庭被这眼神嚇的一激灵,连忙摇头,声音颤抖,“老奴只是觉得墨重虽然罪该万死,可他对皇上並无敌意……”
    “他欺瞒就是敌意,就是不忠!”
    俞佑庭拱手,“他纵有万死,可他知道地宫图的来龙去脉,知道血鸦在哪里,皇上何不……”
    “何不什么?”
    “皇上且想想,是谁把他是血鸦主的消息传出来的?”
    齐帝神色幽暗,“自然不是他自己。”
    “那就是仇人。”俞佑庭斗胆抬头,“他的仇人,也一定是覬覦地宫图的人,当是梁国细作。”
    “二十魔神,亦或夜鹰?”
    俞佑庭重重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眼下墨重走投无路,皇上姑且给墨重留下活路,或有意外之喜。”
    齐帝望著眼前看似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强压怒火,“你是在替墨重求情?”
    “老奴只求保命!”
    俞佑庭痛哭流涕,“皇上明鑑,墨重若是血鸦主,那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身份告诉老奴……”
    齐帝沉了口气,若有所思盯著跪在龙案后面的人,“你当真不知……”
    “老奴当真不知,当真不知啊!”
    “起来罢。”
    听到这句话,俞佑庭不可置信抬起头。
    “不想起来?”
    “谢皇上龙恩!”
    俞佑庭踉蹌著站起来,感激涕零,“皇上,老奴定会倾尽全力去找,务必把他带到皇上面前!”
    “他是怎么暴露的?”
    齐帝情绪渐渐平稳,目光幽深如潭,“看来五张地宫图便將隱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全都给炸出来了……”
    “老奴此前见过夜鹰鹰首,他说其中四张地宫图已经现世,只差最后一张。”